“嗯,蕭淑蓉點頭道:“這也沒什么好奇怪的,創(chuàng)傷性暫時失憶,腦中血塊化了,也就什么都想起了?!?br/>
“那……現(xiàn)在……”
蒼雨還沒說完,蕭淑蓉就直接道:“先觀望吧,看看那丫頭說的真假,我想她暫時還飛不出我的手掌心。咦……”
蕭淑蓉話說了一半,目光突然直直的透過屏幕看向司徒軒。
司徒軒眉頭一凝,知道她是發(fā)現(xiàn)室女了。
正想著,他就又聽到了蕭淑蓉的聲音道:“站在樓梯轉(zhuǎn)角的那個人是誰?怎么看著這么面生呢?”
她這一問,刷的一下子……幾乎所有的眼神都朝室女看過去。
室女不著痕跡的攏了攏頭發(fā),順手關(guān)閉了耳廓里的通迅器,面不改色的走過來道:“蕭女士您好,我叫virgo,是青盞的朋友?!?br/>
“青盞?”蕭淑蓉似乎頗為意外,她又看向蒼雨。
蒼雨臉色有些不太好,低聲道:“這陣子我都忙著那件事,不知道青盞還有可以帶回家的朋友?!?br/>
室女微微一笑道:“我算是青盞的老師,教她跆拳道的?!?br/>
“哦?”蕭淑蓉眉頭挑的更高了,她又看了蒼雨一眼道:“有點意思,青盞想干嘛?”
蒼雨還沒回答,室女就又有了動作。她一個旋腿梯,直接躍出了好幾步,當(dāng)面就向蕭淑蓉展出了自己的一招凌空翻,然后稍稍有些氣喘的道:“自然是青盞羨慕我的功夫,我想像我這么年輕,功夫又這么好的
女生,幾乎沒有吧?”
室女臉上帶著驕傲的神色。
蕭淑蓉淡然一笑,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
蒼雨在她身后不安的跟著,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忍不住小聲道:“夫人,這個叫virgo的,我們怎么處理?”
蕭淑蓉聽了蒼雨的話,只是冷冷一笑道:“這種女人有什么好處理的?表現(xiàn)欲這么強,眼高于頂,翻不出什么水花來。”
蒼雨低聲一句道:“那倒是,夫人打算怎么對小姐呢?”
蕭淑蓉嘆了一聲道:“這倒是個麻煩事,你暫時……就先盯好她吧,別讓她給我整出什么妖娥子事件,她的一舉一動,你都要向我匯報?!?br/>
“是,我明白了夫人?!?br/>
“蕭阿姨!”被冷落在一邊的海紅,不樂意的伸手攀住了蕭淑蓉的手臂道:“您一回來就把心思全放在小姐身上,您都累成什么樣了?還不好好休息呢?”
“好好好,休息休息!”
“哼!”海紅嘴巴一翹道:“不管什么事情,讓我姑姑去做就好了,你看她膀大腰圓的,還能制不住一個小姐嗎?”
膀大腰圓?倒真是形像。
蕭淑蓉忍不住笑了,她拍拍海紅的手道:“乖,我知道咱們家海紅最關(guān)心我了?!?br/>
“那是!”海紅脖子一仰道:“在我心里,天大地大都沒有蕭阿姨的健康最大,要是夫人累倒了,誰還能這么疼海紅呢?你說是不是?”
“哈哈哈!”蕭淑蓉高興的笑道:“你這丫頭,小嘴甜的就像抹了蜜似的?!?br/>
“抹蜜就抹蜜唄,反正阿姨聽的高興,我說的也開心,嘿嘿!”
“你這孩子!”蕭淑蓉不由又想到了齊迪安,她感嘆的道:“要是迪安對我,有你這半份心思,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br/>
海紅和蒼雨聽了之后,不著痕跡的交換了一個眼神。蒼雨輕聲道:“夫人,小姐脾氣倔強,對您向來有敵意,她自認為是亞德家族的繼承人,而夫人在她的眼里,不過就是個外姓人罷了,您又何必抱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呢?
”
蕭淑蓉臉色僵沉,幽幽嘆了一聲。
這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嗎?想想倒還真是這樣!
齊迪安從出生就和自己不對盤,長大之后更是八字犯沖!
看著海紅如此天真爛漫,在想想齊迪安,她心里多少有點不舒服。
不管怎么說,齊迪安也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如果能母女一心,又何必弄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呢?
蒼雨見蕭淑蓉沉默,忙又給海紅遞了一個眼色。
海紅心領(lǐng)神會,立刻又嘮嘮叨叨些有趣開心的事兒。
她極有技巧的轉(zhuǎn)移了話題,不多時就逗的蕭淑蓉開懷大笑。
別墅的院落并不大,那笑聲清楚的傳遍了每一個角落,而她們?nèi)齻€所處的位置直沖著齊迪安的窗口,歡聲笑語自然也就全都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齊迪安坐在房中的沙發(fā)上,她聽著蕭淑蓉的笑聲,恍然如夢。
是的,她整個人就像是做夢一樣,蕭淑蓉從來沒對她這樣笑過,除了利用,陰謀,傷害和虐待,其它什么都沒有。
沒有溫情,沒有親情,甚至連好臉色都沒有。
她還以為蕭淑蓉天性就冷,原來這真是她一廂情愿的想法,她會笑,只是她不會對自己笑。
她也會疼人,只是她不會來疼自己而己。
齊迪安就這樣坐著,房間很暖,她卻很冷。
伴著外面的笑聲,她漸漸曲起了腿,雙手環(huán)抱住自己,她努力忽略耳畔的聲音,努力去想讓她溫暖的東西。
楊阿姨給的疼愛,司徒爸爸給的安全感,熙姐姐給的快樂,軒寶給的寵愛包容。
她好想生活在那樣的家庭里,她好像逃離身邊的一切,如果……如果她就只是爸爸的女兒有多好?
如果……如果她沒有媽媽,是不是她和軒寶就不會分別?是不是她和軒寶,也會有像小星星一樣可愛的孩子了?
齊迪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人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原來這句話竟如此走心!
在她沒有嘗過這幾天的甜頭時,她感覺自己冷清了一輩子,對這種虛無飄渺的幸福并不在意。
可現(xiàn)在她才明白,她在意……在意的心都要碎了。
她渴望充滿歡笑溫暖的家庭,她竟然還變態(tài)的渴望有一天蕭淑蓉會對自己真心笑一笑,就像對海紅那樣……
不,像對海紅一半的笑容就夠了!
滴滴,滴滴!
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好半天齊迪安才后知后覺的回過神來,她摸索過手機,點開一看竟然是微信!
微信?
齊迪安凝眉,對于這種現(xiàn)代化的聊天工具,她并不熱衷,以致于幾乎沒人在這里找她聊天。她好奇的點開,只見沒幾個好友的微信里,有一個未讀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