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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奸母女小說網 電影 給自己留一條出路護身

    給自己留一條出路

    護身的人,因人而異,因時而別,凡是善于護身的人都知道這一點秘密,一定要把心中的秘密藏在最隱秘的地方。

    張良,字子房,又以封地稱留侯。出身名門望族,其祖及父五世為相韓國。韓被秦滅后,他圖謀復韓,曾指派刺客持120斤重的大鐵椎擊秦始皇而未中,因此獲罪逃亡在下邳(今江蘇雎寧北)藏匿。陳勝、吳廣起義后,張良立即聚眾響應,先投項羽之叔項梁,并勸說項梁立韓國貴族后裔成為韓王,實現了自己復韓的理想。后韓王因投靠劉邦為項羽所殺,張良復歸劉邦,成為劉邦的主要謀臣。他深謀遠慮,而且出謀必勝,很為劉邦賞識和佩服,贊譽他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人杰。他為劉邦取得楚漢戰(zhàn)爭的勝利立下了不朽功績,是漢代立國的大功臣,是史家所稱“漢初三杰”之一,他是我國歷史上一位名揚史冊的大謀略家。

    張良先是投奔項梁圖謀復韓,“合”之,后韓王為項羽所殺,就投奔劉邦,“忤”項“合”劉。適時地實行忤合術,是張良成功的關鍵所在。

    張良善謀國也善謀身。張良既是一個胸懷宏圖大志、敢作敢為(如刺殺秦始皇等)的人,又很謙虛謹慎,懂得適可而止。這充分反映在張良對待劉邦稱帝后給他論功行封的態(tài)度上。勞苦功高,忠誠漢室,劉邦非常敬重他,因此在論功行封的會議上,劉邦讓張良自己選擇齊國3萬戶的食邑,張良卻辭讓不受,反而謙虛地請求封給他首次與劉邦相遇的留地(今江蘇沛縣,只有萬戶)。劉邦為其感動,便同意了他的請求。他辭封時說:“自己在韓國滅亡之后淪為一個布衣,一個布衣能得封萬戶,位在列侯,應該滿足。”封建士大夫出身的張良,在業(yè)成功垂之后,不僅不居功自傲,還能自謙相讓,實在難能可貴!

    張良謀國有遠慮,謀身知近憂。盡管劉邦待他不薄,但他深知劉邦的為人。當他目睹彭越、韓信等有功之臣陸續(xù)遭致悲慘結局之后,不能不聯(lián)想到歷史上范蠡、文種在扶助勾踐再興越國后的不同選擇和結果。他深悟“敵國破,謀臣亡”的哲理。他不愿意步文種、彭越、韓信的后塵,而是要明哲保身。于是他主動向劉邦提出告退,“忤”之而專事修道養(yǎng)身,并想輕身成仙。后因呂后感德張良,極力相勸,張良才仍食人間煙火。但他對于國政大事已不再積極過問了。

    對于張良的功成告退,史家多有褒貶,說法不一。但是作為一個謀略家,張良是非常懂得權衡利弊關系的。在國家大局已定的情況下,身體不好,年邁知退,讓位后人,現在看來不失為明智的選擇。

    智者雖然獲取成功性格了,但是要能給自己留有一條出路,想到自己不曾獲取成功性格的時候那種尷尬和難受,這樣才能更加珍惜自己眼前的獲取成功性格。曾國藩并不想一時獲取成功性格,而是想一生獲取成功性格。因此,他能憑借自己犀利的眼光,看出人生的幾條路來。這是一種無法匹敵的智慧。

    曾國藩本來是一個虔信程朱理學的學者,不幸的是那個時代把他造就成了一代中興名臣。從1852年奉旨興辦團練開始,到1872年他死前的一二年,他一直在過問軍事。他仿照明代戚繼光創(chuàng)建了一支不同于綠營軍(官兵)的新型軍隊,這支軍隊紀律嚴明,戰(zhàn)斗力強,為他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然而,正當它處于威震四海的頂峰時期,曾國藩下令解散它。他為朝廷創(chuàng)建了一支軍隊,卻為自己解散了這支軍隊。

    曾國藩自從“特開生面,赤地新立”拉起一支從團練改編而成的軍隊——湘軍時,便洶洶然地沖在對抗太平天國的最前列,此時他完全被維護皇權的義務感和炫耀自己的功業(yè)心交融在一起。但在以后的征戰(zhàn)生涯中,不僅戰(zhàn)事棘手,屢屢受挫,而且也時常受到來自清政府內部的多方掣肘,真可謂身陷煉獄,備嘗艱辛,但他畢竟都竭蹶經營,“咬牙立志”地堅持了下來。在1857年回家守制時,他深深地反省了自己率湘軍出征以來的經驗教訓,后來在寫給弟弟的信中曾有所提及:兄昔年自負本領甚大,可屈可伸,可行可藏,又每見人家不是。自從丁巳、戊午大悔大悟之后,乃知自己全無本領,凡事都見得人家?guī)追质翘?,故自戊午至今九年,與四十歲前迥不相同。因此,當他在1858年再次出山時,則變得十分注意自我克制,特別注意調整自己和清廷之間的關系,尤其注意歷史上那些顧命大臣功高震主的問題。有鑒于此,他將周公旦視為自己的楷模,時常提醒自己以李德裕、霍光等人專橫跋扈而不得善終為戒。由此不難理解他為什么在出任兩江總督兼節(jié)制四省軍務以后,對如此位高權重卻顯得喜不勝憂。曾國藩在日記中披露了他的真實心跡:古之得虛名而值時艱者,往往不克保其終。思此不勝大懼。將具奏折,辭謝大權,不敢節(jié)制四省,恐蹈覆負乘之咎也。曾國藩時常提醒自己要注意“富貴常蹈?!边@一殘酷的歷史教訓,他更清楚“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的封建統(tǒng)治術。只有推美讓功,才能持泰保盈。

    當天京合圍之后,李鴻章、左宗棠先后攻下了蘇、杭,可50000大軍陳兵于天京城外,卻難以將天京攻下,來自于朝廷上下的各種議論紛起,這不能不引起曾國藩的注意和思考。尤其是在與沈葆楨爭奪江西厘金問題上,更引起他的警覺,他已十分清楚地意識到,朝廷有意偏袒沈葆楨而壓抑自己,使之處于極難的處境之中。曾國藩在寫給曾國荃的信中表露了對這一問題的看法:去年三四月間,吾兄弟正方萬分艱窘,戶部尤將江西厘金撥去,金陵圍師幾將決裂,共事諸公易致齟齬,稍露聲色,群譏以為恃功驕蹇。在這里,曾國藩并非教條地固守畏盈之心,亦非完全杞人憂天,因為他已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是清朝200年來權勢最大的漢人,一舉一動都將引來眾人的矚目與猜忌。他在寫給李鴻章的信中道:長江三千里幾無一船不張鄙人之旗幟,外間疑敝處兵權過重,利權過大,蓋謂四省厘金絡繹輸送,各處兵將一呼百諾。其相疑良非無因。曾國藩十分了解其弟曾國荃的秉性:精力充沛,有謀有勇,敢作敢為,愿為人先。同時又不失驕縱、蠻橫。隨其勢力逐漸擴大曾國藩愈益為他擔心,唯恐其稍有不慎,而釀出禍患。因此,在天下矚目的天京戰(zhàn)役上,曾國藩苦口婆心,提醒曾國荃要慎而又慎。

    這些外界的謠言,曾國藩早已知道。那些清軍將領,自己不行,最忌才能,早已討厭曾國藩這班書生風頭太健,常思懲之。清軍中有一位高級將領,名叫勝保,每戰(zhàn)必敗,每敗必保,時人稱之為“敗?!?。他最討厭曾國藩兄弟。蔡壽祺跟勝保最久,所以他首先彈劾曾國藩,曾國藩先裁湘軍,以免授人以柄,就是這個關系。

    在攻克天京前,曾國藩對于如何處理大功后他所面臨的政治危機,已有了充分的思想準備,當天京陷落的消息傳至安慶以后,他更是繞室彷徨,徹夜思考,對于可能出現的種種情況進行預測并做出相應的處理辦法。

    當曾國藩從安慶趕到江寧的時候,持盈保泰的解決方案已完全成熟。

    于是,他在湘軍聲威達于極盛之時,毅然以“湘軍作戰(zhàn)年久,暮氣已深”為理由,奏請裁湘軍歸鄉(xiāng)里,明白表示無挾軍權自重的態(tài)度。

    然而他持盈保泰,裁軍“自抑”,而非裁軍“自滅”,因在裁軍上,曾國藩的計謀手法,自是超人一等。他在戰(zhàn)事尚未結束之前,即計劃裁撤湘軍。他在兩江總督任內,便已拼命籌錢,兩年之間,已籌到500萬兩。錢籌好了,辦法擬好了。戰(zhàn)事一告結束,便即宣告裁兵,不要朝廷一文,裁兵費早已籌妥了。

    裁兵經費籌妥了,裁兵辦法擬好了,只等勝利的蒞臨。1864年6月16日攻下天京,7月初旬開始裁兵,一月之間,首先裁去25000人,隨后亦略有裁遣。人說招兵容易裁兵難,以曾國藩看來,因為事事有計劃、有準備,也就變成招兵容易裁兵更容易了。這也是他強人之處。

    曾國藩裁軍不辭官,在攻破天京后,皇帝封他為一等毅勇侯,世襲爵位。他是事實上的湘軍領袖,凡是湘軍出身的將領,無論是執(zhí)掌兵權抑或出任疆圻,都視他為精神上思想上的領導者,而湘軍在裁遣之后,被裁者多至數萬,功名路斷,難免有很多人感到心懷不滿。

    曾國藩如果在此時請求解官回籍終制,皇帝當然不能不接受他的要求。但如他在回到鄉(xiāng)間之后,以一個在籍鄉(xiāng)紳的地位,忽然為一群圖謀不逞之人所挾制,并奉之為領袖人物,即使曾國藩知道如何應付,而對清朝政府來說,也仍然不是保全功名之道。如果清政府懷有過分的恐懼,以為曾國藩之辭卸官職,正表示他有不愿繼續(xù)為朝廷效力的意愿,那就更容易發(fā)生不必要的猜忌了。

    所以,曾國藩在此時一方面自動解除兵柄,一方面更留在兩江總督上繼續(xù)為清政府效力,決不輕言去留,無疑正是使清政府絕對感覺放心的最好辦法。試看他在兩江總督任內因奉旨剿捻而不以勞苦為辭,逢到軍事失利,立即趁機推薦李鴻章自代,亦無非仍是遠權勢而避嫌疑的做法,不過在表面上不太顯露痕跡而已。至此,我們當然要相信曾國藩之功成不居與遠嫌避位,正是他的一貫作風了。

    裁撤湘軍,曾國藩謀事在先,“盛時常做衰時想”的一個典型事件。

    曾國藩一貫主張:“盛時常為衰時想,上場當念下場時,富貴人家,不可不牢記此二語也?!?br/>
    人生多半無奈與委婉

    《三國演義》中根據歷史故事改編的“曹操煮酒論英雄”一節(jié)非常精彩,這則故事在《華陽國志》、《獻帝起居注》等當時史書中均有記載。建安四年夏,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掃蕩呂布,平定淮東,很是躊躇滿志,在他心目中,袁紹、袁術、劉表三路諸侯只是匹夫而已,唯有被自己羈縻于許昌、無強兵可恃的劉備卻是人中豪杰,如果放虎歸山,將是自己爭霸天下的強大對手,但他到底如何,自己心中也沒底,就總是對他試探。

    劉備則以韜晦計策虛靜以待,每日裝愚弄拙,只是種菜養(yǎng)花,裝出一副胸無大志的樣子。曹操對他仍很不放心,一日,決定請劉備到家中小宴,以觀察劉備的虛實。

    酒至半酣,忽然天云漠漠,驟雨將至。曹操問劉備道:“龍這種神物,可比世間英雄。劉備你久歷四方,見多識廣,必知四方英雄人物,請指示一二?!眲渫性~道:“我一個肉眼凡胎,怎能識別英雄庸才,還是請丞相賜教?!钡懿俨灰啦火?,劉備無奈,只得虛與委蛇,成心舉出袁術、袁紹、劉表等人,但為曹操一一駁斥。劉備無法,佯裝不知到底英雄是何方神圣,就問道:“丞相到底以為誰可稱得上英雄?”曹操突然手指劉備,然后自指,朗朗說道:“今天下英雄,只有你我二人!”真是擲地有聲!

    好個劉備,卻是聞言大吃一驚,將手中所執(zhí)的匙筷嚇得掉落在地,恰好此時正是雷聲大作,電光一片。劉備從容拾起湯匙說:“好大的雷聲啊,把我嚇了一大跳!”曹操笑道:“大丈夫難道還怕雷嗎?”劉備說:“電閃雷鳴,還能不怕?”將剛才的失態(tài)輕輕掩飾過去了。

    這里,劉備運用“反應術”,反彈琵琶,應對曹操,使曹操自此不疑劉備。

    在曾國藩的處世經中,對于能決定他生殺予奪的最高統(tǒng)治者——也就是皇帝的態(tài)度大體有四:一、逆來順受。二、以死效忠。三、無奈的時候,“緩”和“拖”。四、有所欲求的時候,委婉而言。

    曾國藩的處世經中,有這樣一條:在有所欲求于上時,要委婉而言。曾國藩辦事盡量避免正面提出自己的要求,而是旁敲側擊,以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樣,既得到自己所要求的東西,又保住了自己的體面。1857年1月,曾國藩在九江勞師后所上的《附陳近日軍情催各省協(xié)餉片》奏折就是這樣的典型作品。奏折中的第一點,他反復強調了李續(xù)賓、楊岳斌所統(tǒng)率的湘軍水陸師,本來是曾國藩的部隊,是因急人之急,增援湖北而借調給胡林翼的?,F在不但湖北省城武昌已經收復,即如湖北的蘄州、黃州沿江城市也已克復。言外之意,是要求清政府將李、楊統(tǒng)率的湘軍水陸師撥還給曾國藩節(jié)制調遣。奏折中的第二點,旨在張揚他自己舊部李續(xù)賓、楊岳斌部水陸師的赫赫戰(zhàn)功,為湘軍涂脂抹粉,為自己貼金。奏折中第三個要點是,強調李、楊所部水陸師力量的強大,借此抬高自己的地位。奏折中第四個要點,是奏折中的要害。他不說自己是李續(xù)賓、楊岳斌所部水陸師的司令,但在奏折中卻為李、楊所部湘軍請餉、催餉,無異以李、楊所部指揮者自居。

    曾國藩的請求自有其道理。自從1855年10月曾國藩派遣羅澤南從江西分軍前往武昌外圍增援胡林翼后,不久,翼王石達開用兵江西,開辟江西省根據地,曾國藩部湘軍一再受到沉重打擊。他承受了許多風浪,歷盡艱險,以至退守南昌,日坐危城,日夕盼望駱秉璋、胡林翼派兵前來,以紓江西之急,尤其希望胡林翼能指揮湘、楚軍,及早攻占武昌,然后水陸東下,與自己會師于潯陽江上?,F在胡林翼終于占領武昌,攻占武昌的主力是湘軍水陸師,其中李續(xù)賓統(tǒng)率的湘軍,是胡林翼奏調去的;楊岳斌統(tǒng)率的外江水師,是曾國藩派去武昌外圍增援胡林翼的。所以,曾國藩認為:清政府應該將楊、李所部湘軍水陸師撥還自己。

    胡林翼是聰明人,有意命李續(xù)賓、楊載福統(tǒng)率的湘軍水陸師東下,自己卻不隨軍指揮。胡林翼把這個球踢過來,曾國藩心領神會,立刻把球接了過來。1857年1月15日,他興沖沖地從吳城鎮(zhèn)迅速趕到九江勞師,會晤李續(xù)賓、楊岳斌。他們對曾國藩的尊重不減當年,這對曾國藩說來是最大的安慰,因為這標明湘軍中圍繞著他的強固的凝聚力并未削弱。

    曾國藩說,這次九江勞師,目睹湘軍水陸師軍容甚盛,兵力強大,感到不勝欣慰。他真正感到舒服的是胡林翼在湖北長期發(fā)展、擴編湘軍水陸師,能夠始終堅持沿用湘軍營制,提拔重用的是曾國藩所“心許”的人物。

    綜觀曾國藩以上四條,沒有一處明確表示他還要朝廷歸還李、楊所部等主張,而是繞來繞去,曲意示衷。

    學會“閑置”之道

    曾國藩激流勇退,這說明他已經看透了人生。晚年的曾國藩心情十分矛盾,他不想為政,可又不能不做,他想上疏請辭,可語氣又不能太硬,語氣不硬,又怎么能獲得恩準?即使獲得恩準,萬一戰(zhàn)事又起,他不也還是被征召嗎?前后不能,進退兩難,怎么辦呢?

    曾國藩為什么不愿為政,他有三條理由:一是“督撫不易做,近則多事之秋,必須籌兵籌餉?;I兵則恐以攻挫致謗,籌餉則恐以搜刮而致怨。二者皆易壞名聲”。二是自己“用事太久,恐中外疑我后權太重,利權太大,不能不縮手以釋群疑”。三是他認為“凡做大官,處安榮之境,即時時有可危可辱之道,古人所謂富貴常蹈危機也?!绞擂o榮避位,即為安身良策。亂世辭榮避位,尚非良策也”。

    于是他上疏告病請求退休,李鴻章聽說后寫信告訴老師:“奏章的語氣不可太堅決,這樣除了讓人覺得痕跡太重沒別的用處,而且未必馬上就能退休,即使退休一、二年,其他地方若發(fā)生戰(zhàn)爭,仍然免不了被皇上征召,到那時就更加進退兩難了。”曾國藩覺得他學生的這些話都切中事理,這使他陷入思考之中。他想到了這樣一個辦法,他在一封信中寫道:“我決計今后不再做官,也不打算回老家享清福,只求在軍營中照料雜事,維系軍心。不居高位,不享大名,這樣或許可以避免大禍大謗。如果遇上小小的兇咎,我也只將聽之任之?!?br/>
    在給弟弟曾國荃的信中,他還陳述了不能逃避的看法:我們兄弟蒙受國家厚恩,享有赫赫大名,終究不能退藏避事,也只好像以前所說的那樣,將禍福毀譽置之度外,坦坦蕩蕩,行法俟命而已。曾國藩只求能將自己閑置起來,不進不退,不露不顯,這樣就可以消除心腹們的后顧之憂(李鴻章之所以不愿曾國藩退休,不就是怕失去他老師這一靠山嗎),也可以避免其他同僚們的閑言碎語,既不至于讓皇上為難,也不至于讓自己處于被動之中,真是一箭數雕!

    自己讓自己安下心來

    任何時候,都有善于鉆營、巴結奉承而受到重用的奸邪之人,這種人挖空心思謀求個人私利,打擊壓制能人以求抬高保全自己。

    曾國藩對那些結黨營私、茍且求生、貪圖享樂的庸官俗僚了如指掌,他想做點利國利民的事,但也不想得罪他人,以免惹來閑言碎語。加上清王室乃是滿清旗人的王室,對漢人有著強烈的排斥與擠壓,使得曾國藩有所警惕。為避權爭,曾國藩愈加小心翼翼,慎而又慎,深思遠慮,唯恐不周。

    咸豐十年(1860)閏二月,咸豐帝任命劉長佑為廣西巡撫,正是這一轉變的先兆。三四月間,當江南大營徹底崩潰,蘇南正在瓦解的消息傳到北京時,人們感到問題十分嚴重,議論紛紛。早在道光末年就與曾國藩建立友誼的莫友芝,“與二三名流議江督非公(即曾國藩)不可,而其侍君者為尚書肅順,適湖口高碧湄(即高心夔)館其家,遂往商焉。高白于肅順,肅然之。翌日徑直至高館,握手曰事成焉”。4月,即宣布任命曾國藩署理兩江總督。曾為湘軍創(chuàng)建者,也是咸豐帝最不信任的人。他能否出任督撫,兼掌軍政兩權,就成了湘軍集團與滿族貴族的關系能否進入新階段的關鍵。肅順乘時進言破關,其他人就不難繼曾而出任督撫。這就是說,滿族貴族終于拋棄舊的方針,而采用新的方針,即由使用、限制,改為全面依靠。事實也證明了這一轉變。6月,不僅實授曾為兩江總督,且加以欽差大臣重任。此后對曾國藩的下屬又多有任命。這顯然是向曾國藩伸出了結交之手,他所給予湘軍集團的實權利益也是前所未有的。盡管曾國藩對此早已垂涎而求之不得,但卻始終不動聲色,只是心照不宣地依靠名士、朋友間接往來。后來肅順被慈禧以政變形式處決,想要進一步清除其黨羽時,自然沒有任何有關曾國藩的把柄。

    道光帝的第六子,即后來封為恭親王的奕雖然沒有繼承皇位,但在咸豐、同治、光緒三朝發(fā)揮了他人無可替代的作用。奕生于道光十二年(1833),比生于嘉慶十六年(1811)的曾國藩小22歲。奕是皇子,在咸豐末年至同治時期,是清廷各項大政的主要決策者之一。曾國藩于咸豐二年離京,一別14年。兩人從年齡、位置等方面都有很大差距,如果不是歷史的巨變,他們之間很可能終生都不會打交道。但喜歡捉弄人的歷史偏偏讓這兩個重量級人物在許多重大問題上發(fā)生難以割舍的關系。咸豐末年,由于肅順鼎力相薦,清廷開始考慮把鎮(zhèn)壓太平天國的任務交給曾國藩等湘軍首領。但曾國藩有湖南人特有的機警,對肅順的重用沒有任何表示,以致慈禧、奕發(fā)動政變,查抄肅順家產時,發(fā)現了許多朝野文武大臣與肅順交往的信件,但沒有發(fā)現曾國藩寫給肅順的一字一言,以至于慈禧發(fā)出“曾國藩乃忠臣”的贊嘆。

    政變18天后,奕請兩宮皇太后正式委任兩江總督曾國藩節(jié)制江南四省軍務。將江南軍務委之于曾國藩,這是咸豐十年就決定了的事?,F在奕明確委江南四省軍務于曾國藩,是要表示新政權對于曾氏的信任,比之肅順時代將有過之而無不及。人稱肅順推重“湘賢”,此事不假。但肅順當政時,同時也設江南、江北大營以與湘軍分功。奕當政后,不再重建江南、江北大營,而令曾國藩節(jié)制四省軍務,這說明他承認正規(guī)的八旗、綠營軍已不堪大用,看到了漢族地主武裝中蘊藏著的巨大潛力,決心將它發(fā)掘出來。

    之所以令曾國藩節(jié)制江南四省軍務,還在于奕認識到中南戰(zhàn)場的嚴重性。在那里,太平軍占據著江北重鎮(zhèn)廬州,并與捻軍張樂行部、苗沛霖部協(xié)同作戰(zhàn)。在江南,太平軍正謀求向財賦之區(qū)的蘇浙發(fā)展,早已占領蘇州、常州;并新克名城嚴州、紹興、寧波和杭州;上海附近的吳淞口和松江等地也警報頻傳。因此,盡管于咸豐帝大喪期間湘軍占領了長江中游的安慶,但形勢仍不能掉以輕心,前敵各軍必須統(tǒng)籌兼顧,改變以往不相統(tǒng)屬、互不救援的積習。令曾國藩節(jié)制四省軍務,就是授以前敵指揮大權。

    同治初的另一重要變化是,朝廷放手讓湘軍將帥出任地方長官的同時,給曾國藩等人極大的軍事便宜處置權。過去將帥有所行動要連日奏報,聽從朝旨。同治元年正月十二日(2月10日),奕向前敵將帥表達兩宮皇太后及皇帝的關注,寄諭說,兩宮皇太后“日與議政王軍機大臣籌商軍務,每于該大臣等奏報到時,詳加批覽,一切規(guī)劃,輒深嘉許,言聽計從”,要求各將帥要及時將有裨軍務的“勝算老謀”奏報朝廷。以此表示新政權密切關注著前方戰(zhàn)場的動向,并給將帥們以必要的信賴感。

    但是這期間,曾國藩卻連篇累牘地請求收回節(jié)制四省軍務的成命,說“權位太重,恐開爭權競勢之風,并防他日外重內輕之漸”。曾國藩是理學家,又熟諳清代掌故,他知道愛新覺羅皇朝對漢族官員一直是限制使用的,以往漢官雖可任巡撫,可任總督,但身兼四省軍務者還沒有過?!皺嘀刈阋云鸬湣?,他對此不但深刻理解,而且有過切膚之痛。

    現在曾國藩有顧慮是可以理解的。但奕清楚,政變后起用祁雋藻、翁心存和彭蘊章,只是借用他們的聲望,并未付以實權,沒讓他們回軍機處,真正依靠的是漢臣以及漢族地主武裝,實行的是沒有肅順的肅順政策。這個政策的底數應該交給曾國藩。對他表示朝廷破例倚重的意思,使其感恩圖報。奕特地請兩宮皇太后鈐發(fā)上諭慰勉說:“若非曾國藩之悃忱真摯,亦豈能輕假事權?”“望以軍務為重,力圖征剿,以拯生民于水火”,不許曾國藩再辭。

    曾國藩這才“勉強”接受了四省兵權,但同時趕緊表示,今后要更加努力盡忠報國,每隔10日以奏折匯報一次,以免“朝廷廑念”、“誠惶誠恐”之態(tài)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