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無比激動的村長,蘇蕓一臉蒙圈。
沒辦法,別說她失去了記憶,即便她沒失去記憶,也不可能對這里有印象。
畢竟,她可是從來都沒來過這里。
蘇蕓指了指自己,無比困惑地問道:“老爺爺,您說的‘圣女’……是我?”
“對呀!”
村長用力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激動地說道:“當(dāng)年圣女您來到我們村子里的時候,我還沒出生呢!不過呀,沒關(guān)系,每一任村長在臨終之前,都會把圣女您的雕像和畫像傳給下一任的村長。我呀,可是看著您的雕像和畫像看了有幾十年了呢,就是盼著您哪一天能回來,讓我們再瞻仰一下圣女您的尊容……”
村長說完,拄著拐杖就朝屋子里走去,那副精神飽滿、火急火燎的樣子,簡直完全沒有了剛剛那副老態(tài)龍鐘的模樣!
蘇蕓:“……”
她忽然感到有點(diǎn)壓力山大怎么辦?
這些人想要見“圣女”,是為了拯救這條村子的吧?
但她應(yīng)該不會是對方嘴里所說的“圣女”?
不一會兒,村長拿著一個大箱子走了回來,說道:“這些東西呀,都是圣女給我們留下來的,讓我找找看啊……”
村長說著,在箱子里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盒子。
“這里面有圣女您的雕像,圣女您可以自己看一看?!?br/>
村長激動不已,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盒子遞給了蘇蕓。
看到村長這么慎重其事的樣子,蘇蕓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她接過盒子,緩緩地打開了盒蓋,輕手輕腳地把里面的泥雕像拿了起來——
額……
看到泥雕像全貌的一瞬間,蘇蕓和眾人都沉默了。
蘇蕓指了指那個五官模糊,辨不清男女,只能勉強(qiáng)根據(jù)雕像身上的“裙子”來判斷出它是一名女子的泥雕塑,對村長說道:“村長,您確定這個雕像是我嗎?”
這個雕像連五官都看不清楚,村長到底是怎么確定她是“圣女”的!
村長一拍大腿,說道:“像!當(dāng)然像!你看看那鼻子,那眼睛,那嘴巴……你仔細(xì)看看啊,看久了就像了……”
蘇蕓:“……”
夜冥:“……”
眾村民:“……”
蘇蕓覺得,她可能看成個斗雞眼,都不會覺得這個雕像像自己。
“哦!對了,還有一張畫像!那張畫像更像一點(diǎn)?!贝彘L一拍腦袋,連忙又在箱子里翻了起來,一邊翻,還一邊嘀嘀咕咕道,“哎呀,人老了,腦袋就是不中用了,居然差點(diǎn)把畫像都給忘了……”
蘇蕓:“……”
她忽然覺得,她還是別太把這位老村長的話當(dāng)一回事吧。
這老村長明顯就是年紀(jì)大了,糊涂了哪!
很可能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子,他都要把對方認(rèn)成“圣女”了。
其他村民看向老村長的目光里,也充滿了狐疑。
“誒!找到了!”
老村長興高采烈地從箱子里拿出了一幅畫卷,加倍小心地把它攤了開來。
眾人只漫不經(jīng)心地朝畫卷上掃了一眼。
只一眼,眾人的眼睛就直了!
臥槽槽槽?。。?br/>
這也太像了吧?!
簡直是一模一樣?。。?!
眾人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在蘇蕓和畫像之間游移,最后不得不得出一個結(jié)論——
這個女子,就是圣女!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這條小村莊的人竟陸陸續(xù)續(xù)地就跪了下去,然后激動地朝蘇蕓喊道:“恭迎圣女!求求圣女再次出手,救救我們這條村子吧……”
蘇蕓愣住了。
她完全沒想到,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落里,她竟然會成為眾人口中的“圣女”……
她尷尬地站在那里,半晌后,說道:“不好意思,我失憶了,我不記得來過你們這條村落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救你們……”
老村長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說道:“沒關(guān)系,封印的力量還沒徹底消失,一時半會兒的,那些魔族人也來不了我們這里。這段時間,就誠邀圣女您在我們村子里住下來?說不定,這也有助于圣女您恢復(fù)記憶呢?”
“???這樣啊……”
記憶里一片空白的蘇蕓,求助似的看向了夜冥。
沒轍,她現(xiàn)在兩眼一抹黑,最信任的人就是夜冥,所以,她只能把這個決定權(quán)交給對方了。
夜冥向前走了兩步,看向了桌子上的畫像。
他眸色暗沉,似是有什么情緒在眼底里涌動。
他指著桌子上的畫像,對村長問道:“能把畫像給我看一下嗎?”
“哦哦!可以,可以!”
村長連忙把畫像遞給了夜冥。
眼前這個男人是圣女的朋友,所以,他也一定是個好人!
因此,村長對夜冥十分放心。
夜冥專注地看著畫像上巧笑嫣然的女子,輕撫上了對方的眉眼,緩緩地描摹著對方的輪廓。
那眼神,那動作,就像是在面對著什么無比珍貴的寶物一樣。
蘇蕓莫名覺得有點(diǎn)臉熱。
畢竟,畫像上的人,長得和她實(shí)在是太像了,簡直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
她不由自主地移開了視線。
這時,夜冥忽然之間開口說道:“畫像上的人,一定是你?!?br/>
“哈?”蘇蕓再次愣住了,朝夜冥看了過去,“為什么你如此肯定?”
夜冥對她回視了過去——
“憑我的直覺,也憑我對你的熟悉程度?!?br/>
蘇蕓抽了抽嘴角。
這叫什么答案?
只是,夜冥轉(zhuǎn)而又說道:“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這副畫像,究竟是誰畫的……”
夜冥說這句話時,眼底暗潮涌動。
眾人瞬間覺得對方渾身上下的氣壓冷了好幾分!
夜冥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容,看向蘇蕓說道:
“畫這幅畫的人,一定是對你非常、非常地熟悉吧……”
熟悉到還很可能懷有不可告人的情愫!
村長還沒意識到這屋子里已經(jīng)滿是酸醋味,還很是熱心腸地對夜冥“解惑”道:“這個呀,我聽老一輩說,是跟在圣女身邊的一位少年畫的呢!他和圣女的關(guān)系可好了,簡直就是到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地步!還處處以圣女為先!只不過啊……”
村長嘆了一聲:“圣女離開后,那位少年也消失不見了。自此,大家就沒見過那位少年了,也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究竟去了哪里?!?br/>
“呵。”夜冥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聲,“少年啊……”
夜冥看向了蘇蕓,目光里頓時充滿了控訴的意味!
蘇蕓:“……”
那個……
她很無辜啊。
蘇蕓一臉莫名地朝夜冥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