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聲音在回聲徹底沒有之后也就歸于虛無,為了證實自己沒有聽錯,我再次高聲喊了一聲,然后豎起了耳朵聽,果真聽到一陣陣凄涼的哭聲夾雜在回聲里頭,聽得我寒毛都豎了起來。
只是這聲音飄忽不定的,我也不確定倒底是從哪里傳來的,只是更加覺得這地方邪乎,于是試著往一邊走了走,看能不能走到邊緣之類的,既然我可以進來,那么這就一定有出去的出口才對。
我選定一個方向往旁邊走,一路上里面都是一層剛沒過腳面的水層,水下則是一些石子,有時會有一些大一些的石頭,給人一種走在河灘上的感覺,但是我知道這不是河灘,而是河洞,很可能是河水暴漲,正好到了山邊的河洞里,之所以說是一座山,那是因為如果不是山里頭估計沒有這樣大的空間和如此多的碎石。
走了一遍,我果真有來到了邊緣的感覺,我就像一個瞎子一樣地一步步往前走,最后雙手終于摸到了石壁,凹凸不平的石壁。
既然是石壁,那么這更加肯定了我現(xiàn)在應該是在一個河洞當中。
我順著石壁摸索著,只是越摸越覺得這石壁不怎么對勁,雖然說是凹凸不平的,但是我摸上去卻絲毫沒有擱手的感覺,反而這凹凸不平的石面還光滑無比,我于是仔細地摩挲著辨認了下,等手上摸索的東西在腦海里構(gòu)建成一個完整的畫面的時候,我的手閃電般地離開了石面,因為我感覺那是一張人臉!
和我一般高,這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即便想到這可能只是一個石人,卻也讓我心中極為別扭,這樣一個河洞里頭怎么會有石人的,而且照我摸索著來看,還不是一個,而是一片。又恰好和我一般來高,這不免讓人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一時間我只覺得心中有些莫名地抗拒和恐懼,而且手也不敢再去碰石壁,可是這樣一來的話我就完全失去了方向辨別的能力,最后我只能強壓著心中的恐懼讓手輕輕碰到石壁就可以,即便這樣,都讓我心繃到了不能再緊的地步。
而且更讓人覺得奇怪的事還在后頭,那就是我感覺自己已經(jīng)沿著石壁走了半個多小時好像絲毫都沒有走出這個空間的感覺,在這期間我甚至都沒有感到自己走到了任何的岔路口那樣的地方,我不禁在心里頭犯疑,這地方從回聲的回響來推測并不到如此巨大的地步,那我怎么會一直找不到出口呢?
這樣的話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我所在的這個地方完全是封閉的,我一直在里面打轉(zhuǎn)轉(zhuǎn)或者也未可知。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我又沿著這石壁走了足足另一份的時間,果真是絲毫的路口也沒有遇見過,這不禁讓我整個人更加不安起來,如果說這里是完全封閉的,沒有任何出口,那我是如何被沖進來的?
而且更詭異的事還在后頭,就是我感覺有人在我身后跟著我。
起初的時候我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分神,沒怎么留意,可是后頭這聲音逐漸大起來,我顯示無意間聽見有響動,然后就聽見身后真有一個很輕微的腳步聲,我走就跟著走,我停就跟著停,很顯然是在跟著我。
我回頭去看也只是個心理安慰,因為這樣的黑暗中我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見,我只覺得剛剛才壓下去的恐懼又在心頭彌漫了開來,而且這回變得更甚,我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覺得頭發(fā)一陣陣地發(fā)麻,想出聲喊一聲但是又不敢喊,總之就是處于一種恐懼中的莫名慌亂之中。
伴隨著恐懼一起的,還有深深的無奈,對無法掌控事態(tài)的那種強烈的無奈。而且我現(xiàn)在的感覺就像是深處陷阱之中一樣,而且還是越走越深的那種。
強烈的恐懼使我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在停下的這段時間,我暗暗摸了摸腰間,所幸銀刀還在,并沒有因此而遺失掉,我將它握在手中,心里稍稍安了一些。
既然我已經(jīng)轉(zhuǎn)著走了一個多小時,那么就是說再走下去也沒有多少意義,于是我干脆就在原地坐了下來,讓自己的身子盡量靠著石壁,也讓自己盡量不發(fā)出聲音,以觀察身邊究竟有什么異動。
只是在我保持了絕對的安靜之后身旁也立刻變成了絕對的安靜,什么之前回聲里的哭聲和跟蹤的腳步聲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了。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置身于寂靜的墳墓中一般。
只是在這種絕對的安靜中,很快我就感到了另一種詭異的氣息在蔓延開來,不知道怎么的,我感到自己前面有人!
而且還是一個跟我面對面蹲著,正將臉湊到了我臉面前盯著我一動不動地在看的一張臉!
盡管我什么也看不見,但是我感覺到有這樣一種無形的壓力一陣陣地撲在我的臉龐上,我于是伸手去摸,本以為這是我因為神經(jīng)緊張而臆想出來的恐懼,可是當我摸過去的時候,卻當真摸到了一張臉!
而且是一張人的臉,雖然肌膚冰冷而且已經(jīng)僵硬了,但這的確是一個人,就在我的面前與我處在一個高度上!
可是他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竟然絲毫聲音也沒有發(fā)出來,我敢肯定他絕對是剛剛才出現(xiàn)的。
我甚至都已經(jīng)看到了那樣詭異的面容,帶著似有似無的微笑一直盯著我,在我絲毫看不見,而且是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而且馬上我意識到我身邊很可能不單單是這樣一具尸體,于是我試著往旁邊摸了摸,果真,在我的身邊,不知何時已經(jīng)有一圈尸體將我徹底圍了起來,那么剛剛我聽到的腳步聲,是不是也就是他們靠近我的聲音?
我的身體像是僵硬了一樣地坐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好一會兒了我才猛地站起來,然后打算離開這樣讓人毛骨悚然的包圍。
只是當我才站起來,我就感到肩膀猛地一沉,似乎有什么東西搭在了我的肩上,頓時我像是渾身觸電一般猛地顫抖了一下,因為我身后是墻壁,又哪里會有人站在我身后而且將手搭在我肩膀上?
意識到這點我立刻用右手摸向左肩,但是卻摸到了一個冷冰冰的東西,這的確是一雙人的手,如果確切地說,應該說是一具尸體冰冷而僵硬的手!
我身子本能地往前移想要甩開這只手,只是我卻感到他的力道在加劇,而且似乎已經(jīng)嵌到了皮肉里一樣,讓我的整個肩膀都發(fā)出一陣鉆心的疼。
我這時自然再不做他想,我這銀刀的右手閃電般地朝這只手反削了上去,我只感到銀刀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上,但是接著我耳邊傳來一陣“咝咝”的聲音,似乎是皮肉被燙傷的聲音,然后我感到肩頭一松,借著慣性我身子往前一傾,就與前面的尸體裝了個滿懷,我一把將它推開,自己則因為碎石太滑自己就站不穩(wěn)摔在地上。
只不過我卻并沒有摔在碎石子當中,反倒是摔到了一些僵硬冰冷的尸體上,我忍著痛立刻爬站起來,這里只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出現(xiàn)了這么多尸體,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也就是同時,我聽見砰的一聲,似乎是有石頭從上面掉落在地的聲音,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的碎石子掉落的零碎聲響,落在下面的水里稀里嘩啦地亂響一陣,再接著,我就感到似乎有人跳了下來落在我的不遠處,濺起的水點都濺到了我身上和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