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去朝來,時間,流逝的多快,如此,一晃眼便是三年。
腐氾五皇子登基,還爭來了下一屆神武大會的主辦權,雄心壯志,一心要帶領腐氾更繁榮昌盛了,鮮于斐與邵和洛棋依舊為樹,常青不敗,永存腐氾百姓心間,四個銅人坐鎮(zhèn)圣樹外,方氏姐妹與皇后護國大人為圣鬼,一切如舊。
荸卬一切如舊,萬俟浥婷與亓官奕仍不時的四處周游,自由自在,皇上與其母孫貴妃想給萬俟浥婷指婚都抓不著人,到底是最寵的公主,所幸放她隨意去活。
歸屬于蔡雯奚的惡沼之林,灰流與褐夷帶領隱衛(wèi)們按著蔡雯奚的吩咐早早建設大好,桑基魚塘的名聲越做越響亮,在荸卬齡鳶之間都做著生意,給蔡雯奚賺了好些錢財,由流褐統(tǒng)算著,全替蔡雯奚收在郡主府中,供墨影影灰維持蔡雯奚手下的一切,就像蔡雯奚從未離開一樣。
暉顒休養(yǎng)生息,微生闔心中要將齡鳶拿下的心思仍在,不過總被繁雜國事壓著罷了,為國為民努力做一明君,他暉顒帝的聲名,倒培養(yǎng)的不錯,暉顒稱得上一片祥和。
齡鳶的一切也早已安定,景王與常涵瀟早按著先前與太子的約定在為攝政王輔國一年后歸隱,去到江城過尋常百姓的和樂生活,膝下已育有一女,一歲多的奶娃娃,竟已是十分的可愛漂亮,將蔡雯馨快三歲的兒子只一眼就勾住了,可惜他們是堂兄妹,是斷然不可能的。
齡鳶皇上治國有方,齡鳶皇后母儀天下,當初的太子與蔡雯馨都做的十分好,備受百姓稱頌,國丈蔡建忠,也已請辭建峰將軍一職,同常世漪,側夫人們,漸漸長大的兒女們,安詳和樂的生活,與蔡氏族人來往的多了,活的也挺充實熱鬧,只是,世人都將蔡雯奚忘了,他們卻不曾,靜靜的等,等他們的奚兒回家。
趙氏也在悄悄的等,等趙鶴軒回來,總在不經意間后悔,當初何故與趙鶴軒說那些傷人的話,將趙魁元留下的最后血脈也弄丟了,同曹氏仍保持著熟絡的關系,甚至參加了曹北北的大婚,看她嫁給了一個普通人,雖然不似趙鶴軒那樣優(yōu)秀,但曹北北的夫君,是愛她的,很愛她。
朝廷中不斷的調動調整,蔡氏常氏兩大巨頭的地位不變,強者間也不斷的洗牌,但凌瞬的第一早按著其已死處理,被其他強者占去,蔡雯奚的神武大會第一也按著其已死慢慢被他人淡忘。
蔡雯奚合目打坐,雄厚內力縈繞于身,時重時輕,突然消失,緊接著再現,加重,猛然四散,寒冰乍現將整個神島凝結,慢慢消散,化于天地之間。
屋外,狂風大作,電閃雷鳴,趙鶴軒穩(wěn)穩(wěn)站在旋渦之間,驚雷現,啪嚓,劈碎狂風,閃亮島上一時的陰沉,烏云退散,狂風消失,神島重回平靜,晴日正好,鳥語花香。
蔡雯奚與趙鶴軒,終于功成了。
凌瞬與幻玄游人在旁欣慰頷首,未有多的言語,感慨一句終于功成了,可以準備離開了,下一刻就齊聚院中如常開始準備中午飯,蔡雯奚洗米,幻玄游人切菜,趙鶴軒燒火,凌瞬起鍋,各干各的,麻利默契,都三年了,四人已如家人般,一個眼神就能猜到對方要干嘛,慣是安靜的干活時刻,幻玄游人卻反常的說起話。
“雯奚,明日便將剩下的幾式術法都學完吧,都學完了,你便再也見不到另一世間了,今夜入夢換世,好好看看另一世間吧,同那邊做個了斷?!?br/>
菜刀咔咔咔的剁在案板上,蔡雯奚將洗好的米倒入鍋中煮的手一滯,頓了兩秒回話知曉,現下回想,她同時生活在兩個世間已有快七年之久,一朝回歸正常生活,她還有些不習慣了。
午飯如常的吃,凌瞬在這神島生活竟練出了一手好廚藝,蔡雯奚則練好了織布縫衣,她現下繡出來的女紅,甚至可同繡娘去比一比,趙鶴軒則是練出了一身干農活的本事,將他扔去孤島生存,定然死不了就是。
“你們功法皆已大成,三年了,也該離開神島回去了,旁人怕是都認為我們已死,這下子回去可要將他們嚇一跳,哈哈。”
安靜飯桌前,凌瞬咽了口中飯菜,突然笑著來說,幻玄游人接茬就來安排下午不去收稻子了,先來收拾東西往船上運一波,蔡雯奚與趙鶴軒不知為何同時扭頭看向對方,不約而同的緊張了點,看來想的是一件事,他們的大婚。
凌瞬臉上笑意更深,將目光從對面兩個徒兒的臉上收回,扭頭看身旁的幻玄游人,笑盈盈的又來開口道。
“幻玄,這回我們跟著回去,也來補個大婚吧,我們于此二人拜的天地,忒簡陋了點,我于齡鳶尚有資產在的,如何也得宴請一波賓客,貴重辦一場才是,布告天下你是我的夫人,然后我們再于四個大陸之間周游一圈,而后再回來?!?br/>
凌瞬雙眼亮晶晶盯著正常吃飯的幻玄游人,難掩興奮激動,像個小孩。
蔡雯奚與趙鶴軒都被凌瞬此話岔開思路跟著去看幻玄游人,心中揣測其能否答應,一起生活了三年,他們也觀察出了不少,凌瞬是個名副其實的妻管嚴,而幻玄游人不似尋常妻子那般同凌瞬相處,對待凌瞬有時像友人,有時像陌生人,大部分時間采用老夫老妻相處模式。
也是挺讓人納悶他們之間怎都沒個熱戀期,還是說熱戀期已過,甜甜蜜蜜的時候也少呀,難道凌瞬就喜歡這樣?
兩個小的正在心中揣測幻玄游人估計會拒絕,便見其放了筷子,端水漱口,扭過頭來對著凌瞬溫婉一笑,點頭答應了。
凌瞬肉眼可見的更高興了,蔡雯奚和趙鶴軒都驚在椅子上,據他們的觀察,幻玄游人應是不喜那些虛勢無用的東西才對,竟答應了凌瞬再一次大婚這等麻煩事,瞧見凌瞬抱過幻玄游人吧唧就在其嘴上親了一口,兩個都瞬間尷尬了點,又見幻玄游人微羞紅了臉嘀咕徒弟們還在呢,這模樣蔡雯奚兩個更未見過,也不覺的尷尬了,畢竟見了點少見的東西。
在凌瞬對其夫人一聲無事的解釋下低頭繼續(xù)吃,若無其事的收拾,伴著夕陽將行李送上船,瞧神島外平靜的海面,一時悵然,不知齡鳶的家人們都如何了,于此三年他們不時的想,可也只能停留在想上。
入夜,蔡雯奚平躺于床榻上,頭一回無法入眠,不知可是在抗拒最后一次意識去另一世間的事,閉眼,放空,越躺越清醒,眼皮驟然抬起盯著頭頂黑乎乎的帷幔,到底坐了起來,將頭探出帷幔,盯著銀白月光下對面合上的隔間們。
輕輕穿了鞋,悄悄走去隔間門口,伸出一根手指將門推開,一點聲音都無,趙鶴軒很細心,恐這隔間門開關有聲音擾了她,常常修理這門。
塌上帷幔垂著,蔡雯奚聽著趙鶴軒的呼吸,猜趙鶴軒應是睡了,更為輕的邁進了隔間,將帷幔掀開一角,鉆進了趙鶴軒溫暖的被窩。
剛貼上趙鶴軒的后背,便覺察到背對著她的人兒身子一僵,蔡雯奚抬頭向里看趙鶴軒的臉,有些疑惑的輕聲來問你沒睡?。勘窍涞节w鶴軒耳朵上,朝向里側的趙鶴軒明顯更僵硬了,沒動彈,也不睜眼,只開口悶悶的來問蔡雯奚可是睡不著。
蔡雯奚聽了趙鶴軒重躺回去,后背有點冷,將被子拽了點,更往趙鶴軒身上靠,整個人貼在他身上,終于得勁兒了,將趙鶴軒弄醒了,她閉眼開始醞釀睡意了。
“睡不著,不知可是在兩個世間同時生活了七年之久,一朝要回歸正常不太適應,跟你一起睡應是很快便能睡著了,先前思念家人,同你一起睡,總是一會兒便睡著了?!?br/>
蔡雯奚在趙鶴軒身后小聲的說,鼻息這把又噴到他脖子上,搞的趙鶴軒癢癢的,身子瞬間燥熱,下身更甚。
趙鶴軒只能閉眼堅持,有點生硬的小聲讓蔡雯奚睡吧,蔡雯奚不知何時養(yǎng)成的習慣,睡不著就找趙鶴軒一起睡,許是這樣給了她安全感,蔡雯奚會睡的很香,但趙鶴軒這一宿算是不用睡了,次數多了他也不能習慣,回回都一個樣,硬生生的忍,感覺都給他憋壞了,可他又不想對蔡雯奚明說,拒接她。
深呼吸,做好了明日頂著黑眼圈再受凌瞬與師父對他調侃的準備,努力放平心態(tài)入睡,耳邊又來了聲音,蔡雯奚這回未像先前一樣快速入睡,聽聲音,還清醒著。
“這么多回,你是怎么忍住的呀,我都能覺察到你在強忍,你不難受么?你這身子都像火球一樣了?!?br/>
還是清冷的聲音,越總覺得有絲絲魅惑夾雜其間,隨著噴在趙鶴軒后頸的鼻息,一只手從趙鶴軒身后慢慢爬上他的腰,摸去趙鶴軒堅硬的腹肌上,勾起趙鶴軒一陣戰(zhàn)栗,改了方向,向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