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樂醫(yī)院的一間高級病房內(nèi)。
安靜的病房中,雪白的病床上,打呼聲頗有規(guī)律的響起,顯示著病房上的人睡得很香,病房上的人正是彪哥,他后背被砍傷,觸碰不得,因此是趴著睡覺,而趴著還能睡得這么死的也算是異類了。
“叮鈴鈴!”
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彪哥睡得跟死豬一樣,并沒有被鈴聲吵醒。
好一會兒,手機鈴聲停止作響,停頓了幾秒,又響了起來,接著又停止作響,這樣到了第四次響起的時候,彪哥終于醒了。
彪哥迷糊中翻了翻身子,不料壓著了傷口,登時“哎喲”地痛叫起來,坐起身,伸手過去拿起手機,一接聽電話便破口大罵道:“他么的!哪個王八蛋!這么早打電話來吵老子瞌睡!”
“彪哥,是我,黃大波,你快跑,時浩東帶人來找你來了!”
“時浩東?”彪哥吃了一驚,隨即奇道:“他怎么會知道我在這兒?”
“這3f3f3f3f3f3f這,時浩東早上帶人來工地了,海哥的手也被砍了,你快跑,遲了就來不及了!”
“啊,你他么的怎么不早打電話來?”
“我打了啊,您一直3f3f3f3f3f3f”
彪哥哪還敢耽擱?“啪”地一聲,合上了手機,哆嗦著下了床,穿起拖鞋,急忙往病房門口跑去,跑到門口,正要伸手去開門。
“砰!”
房門被人粗暴地踢開,彪哥一驚,隨即轉(zhuǎn)身往回跑,一邊以目光急急搜尋可以藏身的地方,便在這時,后領(lǐng)一緊,已是被人拎住了,回頭一看,只見時浩東微笑著看著自己,連忙擠出笑容,說道:“東哥,早?。 ?br/>
時浩東笑道:“早,確實有點早,想不到我們這么快又見面了。”放開彪哥,走到病床上坐了,點上了一支煙,悠悠地吸了一口,看向彪哥,說道:“彪哥,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彪哥瞥了一眼病房門口,只見十多個人將門口堵住,根本無法逃脫,連忙賠笑道:“東哥明鑒,所有事情都是我弟弟董德海搞出來的,我哪有膽子敢惹東哥?”
時浩東呵呵笑道:“是這樣嗎?”
彪哥連忙道:“是,是!事情確實是這樣的?!?br/>
聽著彪哥的話,時浩東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厭惡之色,董德海是為了彪哥才找自己麻煩的,而今出了事,彪哥卻推了個一干二凈,一切與他無關(guān),這樣的人怎么當大哥?董德海真是不值呀!
門口處的時飛、時攀等人均啐了一口口水,對彪哥的人品表示鄙夷。
彪哥自時浩東進來后,就一直在察言觀色,見時浩東眼中流露出厭惡之色,心中驚恐,生怕時浩東像上次一樣動刀子,見時浩東又要張口說話,立馬又補充道:“當然,我弟犯下的錯,我也有逃避不了的關(guān)系,為了表達我對東哥的歉意,我愿意賠償東哥的損失?!闭f著的時候心中忐忑,若是時浩東不同意,執(zhí)意要砍自己的手腳,那可就完了!
他當然也知道,這件事中時浩東自始至終都沒有什么損失,頂多也就是奔波勞累罷了,不過在這個時候,時浩東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的情況下,只能自認倒霉了!
時浩東聽著董德海的話,忽地心中一動,自己的新網(wǎng)吧要購買機子,正愁手上資金不足,既然彪哥心甘情愿地要送錢給自己,為什么不要?沒想到這個彪哥雖然可惡,還是很上道的啊。微笑道:“你打算怎么賠償?”
彪哥想了一下,慢慢比出了一個手指。
時浩東失笑,他爺爺?shù)模忠粋€當自己是叫花子的,十萬就想打發(fā)自己?說道:“彪哥,你給的價錢不大合適吧!”
彪哥哭喪著一張臉,道:“東哥,一萬塊錢已經(jīng)不少了,都夠你請你的兄弟們大吃大喝一頓了!”
一萬塊?
不單是時浩東始料不及,就是時飛、時攀、周大志等人也沒想到,先前那個王老板雖然奸詐,可也沒敢低下六位數(shù)來,他居然開口一萬?
這下時飛徹底惱羞成怒了,這個彪哥分明是看不起他時飛啊,幾大步奔到彪哥身后,一腳射了過去,口中罵道:“草!一萬塊,你當老子們要飯的?有本事你再說一次試試?”
“哎喲!”
彪哥被時飛射中傷口,登時劇痛連心,忍不住痛叫一聲出來,同時身體失去重心撲倒在地面上。他方一倒地,連忙回頭看去,卻見時飛雙目圓瞪,個子雖然只是中等,但身子骨結(jié)實,年紀雖輕,卻是滿臉殺氣,混若混世魔王。
登時嚇了一大跳,隨即一邊往后縮,一邊叫道:“十萬,我出十萬!東哥,我愿意賠償十萬,你快讓你的兄弟住手?!?br/>
直到現(xiàn)在為止,他還認為時浩東只是一個打工的無業(yè)青年,料想十萬塊對于時浩東來說,已經(jīng)是天文數(shù)字了,絕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時浩東卻不說話,微微一笑,把頭別向窗外,意思很明顯,要時飛繼續(xù)。
時飛對于彪哥敢小瞧時浩東,本就不爽,早就想砍彪哥了,此時得到時浩東首肯,再無忌憚,索性拔出砍刀來,往彪哥走去。
彪哥見時飛的刀鋒還帶有隱隱的血跡,更是膽寒,繼續(xù)往后縮,口中叫道:“二十萬,我真的沒有錢了!”又見時飛舉起了刀,目中閃爍著兇光,一咬牙,大叫:“三十萬!東哥,我賠償三十萬,東哥,你快叫你的兄弟住手啊!”
時浩東這才滿意,制止時飛道:“時飛,住手!”
時飛啐了一口,道:“還算你識相!否則,今天老子非弄死你不可!”說完卻不退回門邊,只是盯視著彪哥。
時浩東也不讓時飛下去,以彪哥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德行,有時飛在旁,正好可以震懾彪哥,道:“彪哥起來,寫支票吧?!?br/>
彪哥經(jīng)時飛這一嚇,哪還敢再有半分不爽利,急忙爬起來,掏出支票本寫了起來。他這時膽顫心驚,手難免不聽使喚,連寫了幾次才寫好,雙手呈遞給時浩東。
時浩東接過支票看了看,沒問題后,站起身來,說道:“彪哥,謝了。”帶著一幫子人離開康樂醫(yī)院,上了停在醫(yī)院門口的面包車去了銀行。
到了銀行,。時浩東將彪哥的支票兌了,隨即帶著一群人回到三毛網(wǎng)絡(luò)休閑會所,進了咖啡廳,在咖啡廳中要分錢給眾人,眾人均知道新網(wǎng)吧正在籌備,時浩東資金上有些周轉(zhuǎn)不靈,都堅持不肯要。
周大志道:“東哥,你之前已經(jīng)分給我們不少錢了,就是我們打幾年的工也賺不到,這次你就留著周轉(zhuǎn)吧,大不了以后再有什么好處,我們不再推辭就是。”
其他人紛紛附和道:“是啊,東哥。”
時浩東想到自己確實需要錢周轉(zhuǎn),也就不再堅持,隨即和時飛回了住所,時攀則堅持著去新門面監(jiān)督裝修。
朱鋒早上起來后,不見時浩東等三人的人影,心下不禁擔心三人的安危,特別是時浩東,直想時浩東如果出什么意外,他可怎么向姑媽交代?
一早上就在客廳中急得來回踱步子,見到時浩東和時飛回來,心中大石才算落下,急忙迎上去詢問緣由。
時浩東編了個謊言,說昨晚上被森哥灌醉了,就在黃金海岸歇息,應付過朱鋒之后,就回房補覺了。
這天整整睡了一天,直到晚上才醒,和時飛、朱鋒出去吃了一頓飯,隨即回了住處,看了兩集電視,正打算睡覺的時候,接到了森哥的電話。
“喂,小東啊,我是森哥?!?br/>
“森哥這么晚打來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下星期一是我四十三歲生日,我打算在盛豐酒樓擺幾桌酒,請兄弟們聚一聚,你到時候一定要來??!”
時浩東聽到下星期一是森哥的生日,心中也是高興,連連道:“一定,一定!森哥先恭喜你了!”
“恭什么喜啊,過了生日又老了一歲了,記得帶上你的一幫兄弟來,到時候我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br/>
時浩東知道森哥這么說,要介紹的肯定不會是尋常人物,就算不是能只手遮天的黑道大佬,也是有頭有臉的一方之雄,認識這些人,對自己很有幫助,連忙說道:“那就多謝森哥了?!?br/>
“謝什么?我還要聯(lián)系幾個朋友,先這樣吧?!?br/>
之后的兩天,時浩東早上風雨無阻的去三毛網(wǎng)絡(luò)休閑會所和新網(wǎng)吧的門面巡視一下,其余的時間便沒什么事,讓爛田壩十二鷹中一個會開車的,帶著他去了僻靜的公路上學車。
第三天便是星期天,時浩東尋思森哥的生日宴會可不比尋常聚會,屆時黑白兩道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可不能兩手空空的去失了禮數(shù),就想送什么禮物給森哥好,想了一會兒,想到一直沒見森哥帶手表,于是決定去買塊手表。
中午時分出了門,去了三口區(qū)最大的一個老字號鐘表店,精心挑選后,選中了一塊價值三萬元的名牌手表,吩咐鐘表店里的店員用精美禮盒裝好,付了款,回了住處,只等明天去森哥的生日酒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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