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教官
菲茲有點謝頂,他瞥了一眼優(yōu)卡丹,優(yōu)卡丹嘆了口氣:“我曾是西科城城主的書記官,菲茲是……”
“啊,我是西科城的城務官?!狈破澘|了一下頭上不多的存貨說道。
書記官?城務官?這兩位到底是干嘛的?怎么聽起來像是……
布魯斯咧著嘴笑了起來:“胡扯,優(yōu)卡丹是給那個死鬼城主寫公文告示的,菲茲就是西科城的石匠。”
菲茲立刻不滿的瞪了一眼布魯斯:“你胡說什么,西科城誰不知道,我是……”
話沒說完,優(yōu)卡丹就拿手肘狠狠搗了一下菲茲,然后抱歉的說:“總督大人,請您贖罪,昆頓城主所發(fā)布的每一道命令,都是由我撰寫的,而菲茲,則是為昆頓城主,修建了,修建了……”
“嗨,有什么可藏著掖著的,早跟你們說了,總督大人是明白人,你們犯得那點事,都不叫事,那個死鬼城主的地下宮殿,就是菲茲給設計建造的,石料也是他賣的,不過好像一個銅镚都沒拿到?!辈剪斔购吡艘宦曊f道:“那個刮地皮的死了以后,他們兩個就徹底混不下去了,城里沒有不恨他們的?!?br/>
菲茲一聽,冷汗都下來了,優(yōu)卡丹點點頭:“是的,大伙認為我們幫著昆頓城主出謀劃策,禍害其他人。”
“就是,我再晚去一天,總督大人您就見不到他們兩個嘍。”布魯斯笑著說。
“為什么?”我奇怪的問,按說那個腦滿腸肥的城主死了,他們兩個最多就是失業(yè)而已。
優(yōu)卡丹嘆了口氣:“大伙說要跟我們算賬,本來我和菲茲第二天中午會被西科城的居民絞死,可是布魯斯突然出現了,他跟西科城的守軍說您需要我們兩個,德維特團長才親自出面把我們保了出來?!?br/>
布魯斯點點頭:“總督大人,還是您面子大,本來城防軍的德維特團長不想管這些事,可他一聽是你的命令,就立刻跟城里的居民商量了一下,這才把他們兩放了,其實真不關他們的事,阿普頓鎮(zhèn)長跟他們是老相識了,他們兩個什么人,一清二楚,各個老實的要死,要不然也不會讓我來找他們兩個,菲茲就是喜歡胡吹,優(yōu)卡丹只要不喝酒,那就沒事,喝多了頂多是打老婆,不過最后結果都是他被胖揍一頓?!?br/>
菲茲一聽,立刻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我們也是被迫的,昆頓說要是我敢泄露半句關于地下宮殿的事情,就殺了我全家?!?br/>
“行了,以前的事,就別提他了,阿普頓鎮(zhèn)長相信你們,那我也一樣。”估計他們兩個是在城主威逼下就范的,只不過城主死了,這二位被人秋后算賬:“對了,菲茲,你說你還有家人?”
菲茲立刻點頭:“是,我希望您能準許我的妻女和老父親,跟我一起去藍冰鎮(zhèn)。”
“當然可以,他們在哪?”
“在西科城城外,都被轟出來了。”布魯斯又插嘴道:“哦,優(yōu)卡丹的也是,我還沒進城就看到了,在城墻邊躲風寒,真夠慘的,我都沒認出來,還以為是哪來的難民呢。”
我嚇了一跳,天寒地凍還沒有瓦片遮頂,誰受得了啊:“那趕緊接過來吧,布魯斯,你辛苦一趟,跟他們一起去吧?!?br/>
“好嘞。”布魯斯很痛快的答應了。
“感謝您的寬容,總督大人?!眱?yōu)卡丹立刻單膝跪下,菲茲也是一樣。
“行了,事不宜遲,你們速去速回?!蔽曳愿赖?,碰上這四個逃兵,純屬意外,估計他們不會再遇到麻煩了。
布魯斯突然苦著臉,指著樓上小聲說:“總督大人,優(yōu)卡丹和菲茲的安家費,都被他們……”
我笑著摸了摸口袋:“巧了,我出門走的急,也沒帶錢,這樣吧,優(yōu)卡丹、菲茲,你們二位就把不值錢的東西扔掉吧,只帶隨身衣物什么的,輕裝簡從,等到了藍冰鎮(zhèn),我給你們置辦新的,哦,每人每月再給你們30枚金幣?!?br/>
優(yōu)卡丹和菲茲一聽,都愣住了,又連連感謝,才跟著布魯斯走了,而另外五個鎮(zhèn)民,則愁眉苦臉的看著我,其中一個說:“總督大人,我們把事,辦……辦砸了。”
“出什么情況了?”我記得外面有兩輛馬車裝著活禽,怎么說辦砸了?難道都買成公的了?
其中一個村民說:“我們本想連夜趕回去,可耽誤了這么長時間,估計那些雞、鴨、鵝什么的,估計都凍死了一大批了。”
我笑著搖搖頭:“人沒事就行了,大不了拉回去燒烤嘍?!?br/>
“那我們連夜把那些家禽送回去?!?br/>
“不急,明天早上再走吧,現在外面雪很厚,路不好走,大不了,你們過幾天再跑一趟?!蔽倚χf:“正好朱莉大人這兩天抱怨伙食太差,給她燉兩鍋雞湯,解解饞?!?br/>
他們一聽,憨笑起來,有兩個不放心,還是出去看了看,回來說道:“過了今晚,可能就剩下一半了?!?br/>
“一半就一半,能抗寒的都是優(yōu)良品種,這是大自然的優(yōu)勝劣汰,行了,休息吧,對了,要是不麻煩,趁現在就烤上幾只,大伙打打牙祭?!蔽姨嶙h道。
大伙一聽滿心歡喜,立刻忙碌起來,挑了幾只凍死的雞和鴨子,收拾了起來,我一轉身,旗隊長他們四個正在那看著我。
“總督大人,我們已經商量好了?!逼礻犻L說道。
我點點頭:“不急,我們邊吃邊聊吧?!?br/>
沒一會,十多只家禽被串上烤架,開始烘烤起來,5個鎮(zhèn)民似乎對旗隊長他們有抵觸,畢竟有兩個挨了揍,他們圍在樓下的壁爐旁,吃喝起來,而我們則在樓上,沃金思和麥倫兩個人照顧著烤架,我和旗隊長還有他那個叫馬克西的副手,則坐在一旁。
旗隊長再次說道:“我們決定,跟您走,但有一個條件?!?br/>
“你說?!?br/>
“您需要發(fā)誓,永遠不會把我們交給帝國?!瘪R克西的聲音很尖銳,似乎不是天生的,而是聲帶受過傷。
我笑了起來:“這沒問題,其實,等你們到了我那,你們就會知道,沒有任何人,會把你們交給帝國的?!?br/>
“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旗隊長問道。
我看了旗隊長一眼:“皇帝沒把藍冰鎮(zhèn)的居民當人看,在他眼里,藍冰鎮(zhèn)每個人都是納稅機器,另外,他想殺我……”
當啷,沃金思手里正在切割烤肉的小刀立刻掉在地上,麥倫楞了一下,拍了他腦袋一下:“笨手笨腳的,把刀撿起來,擦干凈?!?br/>
旗隊長驚訝的看著我:“可據我所知,您是新上任的總督,皇帝陛下為什么要……”
“我的自治領,是西科城80里以北的所有區(qū)域,包括藍冰鎮(zhèn)在內,連獸人和矮人的地盤都歸我管,北邊饑荒您不是不知道吧?剛打完仗,就讓我來上任,你自己琢磨琢磨,嘿嘿?!蔽倚χ鴵u了搖頭。
旗隊長是聰明人,略微一想,就點了點頭:“要這么說,您的處境確實不妙?!?br/>
“可他直接殺了你不就完了,為什么還要繞這么大的彎子?”麥倫問道:“難道……因為你是魔法師?”
“不,因為我剛幫歐根親王解了西科城的包圍,逼迫獸人退兵?!蔽艺f道。
“所以皇帝陛下,不但不能殺您,還要賞賜您,總督大人,恕我冒昧,您家族的名諱是……”旗隊長問道。
“我不是貴族,在你們的部隊跟獸人拼命的時候,我還是王城第16步兵師,第四團的笛手。”我笑著說。
“笛手!”眾人都愣住了,旗隊長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讓一個魔法師去當笛手?”
我笑了笑:“說來話長啊……”
我也沒有避諱,把得罪了公主,被魔法學院開除,然后有參加了這次戰(zhàn)爭的事情說了一遍,旗隊長點點頭:“我記得剛出王城的時候,有很多步兵為我們歡呼,有個人聲音非常大,似乎是用了魔法,難道就是您?”
我點點頭:“意外,那時候我的魔法很弱,后來還廢了,不過現在嘛,我估計也算是個高手了?!?br/>
“大人,請恕我直言,魔法師好像都不理會世俗事物,可您竟然愿意來當總督,這是不是有什么原因?”旗隊長問道。
魔法師不是高傲的過火,就是傻得冒泡,總督都不干?有?。‘斎涣?,我這種坐擁一大片荒郊野嶺的總督沒人愿意干,倒是很正常的事情。
“旗隊長閣下,我現在的魔法,雖然很強,但得來也是有條件的,實不相瞞,我必須守護獸族,否則,魔法就會全部消失?!蔽倚χf,他們如果還惦記著跟獸人的仇恨,那我們走不到一條路上去。
旗隊長立刻明白過來,他看著其他人:“也就是說,我們以后會跟獸人生活在一起?!?br/>
“什么!”麥倫立刻跳了起來:“讓我跟殺了我們弟兄的野獸一起生活,這絕不可能!”
馬克西也搖了搖頭,但他沒有說話,沃金思只是哆嗦了一下,然后小心的看著旗隊長。
“嗯……如果我說,獸人造反,是你們間接造成的呢?”我決定把他們先繞糊涂。
旗隊長皺起了眉頭:“我們造成的?這絕不可能,我們以前都是跟共和黨作戰(zhàn),從沒見過獸人。”
“所以說,是間接造成的,帝國要剿滅共和黨,那就需要大量的軍隊,而養(yǎng)活那么多軍隊,哦,其中也有你們,那就要收稅,收重稅,不用我提醒你們,你們的馬匹和裝備有多貴了吧?而獸人,就是這個被迫繳重稅的冤大頭,他們糧食被收走了,沒吃的過冬,只能造反,所以,你們間接造成了獸人造反的原因之一,也可以說,你們間接導致自己的戰(zhàn)友陣亡?!蔽艺f道。
麥倫哼了一聲:“歪理,獸人都沒有開化,幾年就造一次反,你怎么能怪到我們頭上,而且,獸人到處屠殺人類?!?br/>
“是嗎?每隔幾年造反的時候,都是北方出現天災的時候?是不是太巧了點?至于說獸人屠殺人類,我建議你明天去藍冰鎮(zhèn)看看,那里的人類,活的好好地,還跟獸人是朋友。”我淡淡的說道:“所以,你的理論不成立,讓我猜猜,這些話都是別人告訴你的吧?”
旗隊長皺著眉頭:“照您所說,我們才是這場戰(zhàn)爭中,邪惡的一方?”
“戰(zhàn)爭無所謂正義和邪惡,成王敗寇而已,你們是軍人,我以前也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上面說誰欠揍,我們就揍誰,不能猶豫,不能思考,真正邪惡的是帝國高層,哦,希望你們不要介意,我說的就是皇帝?!蔽倚χf道。
馬克西聽罷點點頭:“似乎……有點道理。”
麥倫很生氣的坐在一旁,從烤架上撤下一只雞,沒好氣的撕咬起來,似乎是在泄憤,只是不知道他在生誰的氣。
旗隊長嘆了口氣:“我終歸是個軍人,這些不是我應該思考的問題?!?br/>
我笑著說:“那好,記住一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怎么樣?”沃金思小聲的問道。
“我滅他全家。”麥倫哼哼著說道。
“嗯,話粗理不粗,軍人不要管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只要你有要守護的東西,那守護他,你就是對的?!蔽翌D了頓,指著頭頂說:“錯,就讓上面去錯好了,你只是執(zhí)行命令,不過壞事做多了,他早晚會造天譴。”
馬克西笑了笑:“好像……你就是這種角色?!?br/>
“所以說,兵者,國之大事,呃……慎行!”見鬼,《孫子兵法》這段后半句是怎么說的來著?
旗隊長點點頭:“我明白了,馬克西,麥倫,沃金思,你們的決定的呢?”
馬克西很平淡的說了一句:“我聽從您的命令,旗隊長閣下。”
“嗯,我也一樣?!丙渹惪粗u腿點點頭。
“我也服從命令?!蔽纸鹚颊f道。
旗隊長嘆了口氣:“總督大人,我們可以幫您訓練軍隊,但我們不想再參加任何一場戰(zhàn)爭了,我記得您說過,來去……”
“來去自由。”我點點頭:“我以雇傭兵的形式雇傭你們,你們只負責訓練軍隊,不參與戰(zhàn)爭,當然,如果你們自己改了主意,那我不反對,至于你們的薪金,我的城衛(wèi)軍每人每月是20枚金幣,戰(zhàn)時另算,我每個月給你們600枚金幣,你們自己來分配吧。”
旗隊長滿意的笑著:“平均分,大家沒意見吧?”
馬克西驚訝的看了看麥倫,麥倫已經傻了:“那每個月我們每個人就是120枚金幣!我的天啊?!?br/>
“是150枚金幣?!蔽纸鹚技m正道,旗隊長突然想起什么,又問:“請問,您的城衛(wèi)軍,有多少人?”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尷尬地說:“不多,60來人吧,不過以前都是些獵戶什么的,我記得還有幾個是樵夫。”
“嗯,如果都是騎兵,那防守藍冰鎮(zhèn)的話,勉強是夠了,我記得藍冰鎮(zhèn)并不大,只是個小鎮(zhèn)子。”旗隊長說道:“那么,武器裝備呢?”
我笑著搖搖頭:“沒有,到現在為止,馬匹都是自備的,武器也一樣,你可以想象獵戶和樵夫手里的家伙,至于盔甲……一共四副?!?br/>
“什么?才四副盔甲?”麥倫撇著嘴說,我點點頭,大笑著補充了一句:“就是你們身上這四副?!?br/>
馬克西很提神的抽了口涼氣,旗隊長思考了一會:“冒昧的問一句,您是不是很有錢?”
我想了想:“好像是?!?br/>
“那城衛(wèi)軍是否可以從其他渠道采購到武器、戰(zhàn)甲和戰(zhàn)馬?”旗隊長認真起來。
“當然,這事你們說了算,錢,要多少我給多少,至于采購渠道,我沒有?!蔽倚χf:“不過過一段時間,矮人族會來,可以請他們作一批?!?br/>
馬克西眼睛一亮:“火銃是不是也可以?”
“是的,只要矮人族不反對。”我笑了笑,會反對才怪,吉蓮要是知道我訓練軍隊,還不樂的顛顛的。
“馬克西,你不是打算弄出一隊龍騎兵吧?”麥倫皺著眉頭問。
馬克西點點頭:“有這想法,只要總督大人能提供足夠的武器?!?br/>
“我看可行,干脆把這60人都組建成龍騎兵?!逼礻犻L說道。
“龍騎兵?”我詫異地問,沒聽說過帝國有這種部隊啊。
旗隊長笑著說:“哦,是馬克西副旗隊所發(fā)明的一種騎兵,您知道,我們重甲騎兵,配備了三種武器,遠程是投矛,近身則是騎槍和長劍,沖鋒時,我們先是投擲投矛,然后立刻使用長槍,當第一輪沖擊結束后,我們就會使用長劍,但是這之間,由于馬匹沖刺速度極快,不是經過半年以上訓練的老兵,無法嫻熟的交替使用,所以馬克西想將投矛更換為火銃,這樣射程更遠,威力更大,重甲騎兵也會有足夠的時間,操作自己的武器?!?br/>
“這樣啊,對了,你們騎兵都用長劍嗎?”我好奇的問道。
“是啊,長劍和盾牌,怎么了?”
“馬刀見過沒?”我笑著問。
“馬刀?”旗隊長看了看馬克西,馬克西搖搖頭,麥倫也是,沃金思就更不用說了。
我拿起一根木柴,吹熄了火苗,在地上畫了起來:“大概就是這個形狀,非常有利于騎兵在馬上劈刺?!?br/>
“這!”沃金思突然激動起來,旗隊長好奇地問:“你見過?”
沃金思點點頭:“是的,團長有一把,跟這個一模一樣,不過劍柄處還有手盔,說是保護手腕用的,還能格擋對方的武器?!?br/>
“我怎么沒見過?”馬克西問道:“你在哪看見的?”
“咱們的駐地,團長臥室里,他放在一個木匣里,就在他床下,他說是朋友送的,是戰(zhàn)利品!”沃金思說道:“我那天進去的時候,又忘了敲門,恰巧看見他在保養(yǎng),他不但沒罵我,還說讓我保密?!?br/>
“連我們都瞞著?奇怪啊,戰(zhàn)利品?沒見過共和黨用這種武器???”旗隊長皺著眉頭說。
馬克西楞了一下:“會不會是204團打魔族繳獲的?他們的團長跟咱們團長是同鄉(xiāng),關系很好,沃金思,那個匣子是不是黑色的?”
沃金思立刻點頭:“對,里面是紅色的絨襯?!?br/>
“魔族的武器,嗯,他誰都不說,這就不奇怪了?!逼礻犻L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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