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
這個無家可歸的小男生,也在她這待了幾個月了。
周自悠一個人太多年了。這個小男生除了話少一點,并不討人嫌,他力氣大,讓他做什么,他能做的都默默做。
她好像真的多了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比她那個血緣關系的弟弟好多了。
十天前,灰尾原本坐在客廳地磚上,拿著刀磨著一塊牛骨頭。別問為什么他坐在客廳地磚上,這家伙喜歡。
他不喜歡軟綿綿的沙發(fā)。
連床板都是邦邦硬。
周自悠一開始還以為他太客氣,不好意思坐沙發(fā),勸了好幾次,后面確定他的喜好后,只有把地板拖得更干凈一些。
不然能咋辦?
當時,他似乎聽到了什么一樣,匆匆把刀和牛骨頭放在自己的房間,跟她說了一句:“我有事,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br/>
“怎么了?”
他沉默一秒,沒說什么,離開了。
周自悠就煩狼小弟這一點,他不想說的無論怎樣都不說,像一只閉緊嘴巴的蚌。要離開一段時間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解釋一下。
能讓他匆匆忙忙,絕對不會是小事。
一走就是十天,連個消息都沒有。
講道理,不說別的,明面上,他還是她的小保鏢吧?
理應給她匯報行程吧?
不是小保鏢,她也是他姐姐啊,都相處幾個月了,難道他們還像剛認識那樣陌生客氣疏遠嗎?
還是…一直都是這樣?
所以,他要去哪里,沒必要跟她說。
只是她自作多情了?她當真了,她認真了?
周自悠有時候想到這里,會有點失落,她的家人讓她徹底失望,這些年一個人打拼,那些辛苦、孤獨、委屈、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孤獨很久的人都很清楚,當生命中闖入一個不討厭的人來,并不一定要是愛情,就單純的相處、陪伴都很好啊。
她也是真的對這家伙上心,跟親姐沒區(qū)別了吧。
對他噓寒問暖,給他買新衣服。
所以,她想多了?
失落過后,就是氣憤。
一股無名火從心頭冒了起來,這小弟弟未免太過分了!!
她對他好不好,他心里沒數嗎?
什么啊,就這么一走了之。
突然,門口傳來一聲敲擊聲。
周自悠眼睛一亮,狼小弟回來了。
她幾步跑到了門邊,正準備拉開門,頓住了。
吃過太多虧的人,再笨,也有警惕心了。
門口的人,如果不是他呢?
出聲的話,就暴露她在家吧。
周自悠心跳加速,抿著唇。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少年低低的聲音。
“是我。”
周自悠猛地拉開門,看到門口還穿著那天的衣服的少年,她忍住內心的開心,故作嚴肅,“進來吧!”
灰尾聽到她的聲音有些不對勁,盯著她,默默走進來。
周自悠指了指客廳中央的地磚上,圓乎乎的臉上難得有些嚴肅:“坐下!我有話要問你?!?br/>
高大清瘦的少年一聲不吭坐了下來。
“我問你。”周自悠雙手抱胸,在灰尾面前走來走去,最后停在他面前,“我們認識幾個月了吧,在你心里,我還跟陌生人沒區(qū)別嗎?”
灰尾愣了下,抬眸看她,然后搖了搖頭。
周自悠看到他點頭之后,聲音大了幾分,有了底氣一般:“我說過,把你當弟弟看待,我對你怎么樣?你捫心自問!”
“很好。”
“我不是你親姐,也算半個的半個姐了吧?”周自悠越說,一股氣又上來了:“難道在你那里,我連半個的半個姐都不算嗎?”
灰尾那瞬間,盯著周自悠,沉默了一下,然后開口:“算。”
“算是吧?那為什么不跟我說你這十天去了哪里?你知道我會擔心嗎?你倒是好,拍拍屁股就走了!你有想過我這個姐姐的心理感受嗎??!我不是冷血動物,還是說,你們這種生物是?”周自悠一股腦把心里的憋屈不愉快說了出來。
灰尾微怔,隨即解釋:“我去拘捕墮落狼人了,跟你說了,你會害怕?!?br/>
畢竟,幾十只墮落狼人呢,這種情況很少見。
不過這一次拘捕過后,會太平很多年了吧。
“你別管我害不害怕!以后去哪了要說!你不說清楚我更擔驚受怕!”
灰尾認真點頭:“我知道了?!?br/>
周自悠這才語氣緩了緩:“都解決了嗎?你有沒有哪里受傷?餓沒有?吃了嗎?”
她這一連串的關心,讓灰尾輕輕扯了扯嘴角。
他很喜歡看她關心自己的樣子,很溫暖。
“餓了?!?br/>
“行,我給你煮肉?!?br/>
很快,灰尾開始吃著大塊牛肉。
“你這里怎么回事?”周自悠視線落在灰尾的后脖頸,一把扯開衛(wèi)衣帽子,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氣:“你…你受傷了!!”
深深長長的野獸的牙痕,沒流血了,但看著都可怕,看著都痛。
可以想象到,灰尾險些命喪墮落狼人的口。
“你都不痛的嗎?你為什么一開始不說!”周自悠又氣又心疼,這傻子!還讓她數落了那么久!
灰尾大口進食,兩眼無辜。
周自悠揉了揉額頭,去拿了小醫(yī)用工具箱來,“別動,我給你撒點藥粉,紗布纏上,之后不準碰水?!?br/>
如果是人類,早就得去醫(yī)院縫針處理了。
不過她也是發(fā)現了,狼人這種生物,忍痛力強,傷口自愈能力快。
她的手碰到灰尾的脖子,灰尾抖了一下,咬著肉,一下子躲開。
“做什么?不是讓你別動么?”周自悠皺眉:“聽話!”
少年眼眸低垂,吃著肉,不動了。
他只是覺得…很癢。
而且,他是雄性狼人,他們不適合這么零距離接觸。
他也沒談過戀愛,被女人的手在脖子那兒時不時碰一下后,耳根泛紅,抿了抿唇,心里有些發(fā)慌。
她…
她說的,當他的姐姐,那就是他的家人了。
他不能有多余的想法,不管是純人類還是狼人族,親人之間互相照顧,很正常。
想到這兒,他強行鎮(zhèn)定下來,乖乖讓周自悠上藥包扎。
只是耳根、俊臉控制不住地越來越紅。
周自悠注意到,灰尾又開始拿出牛骨頭開始磨了。
他神情認真,眼神專注。
他在做一條項鏈。
他覺得,這個圓乎乎的女人那雪白的脖子上,很適合這種磨得光滑細膩,圓潤的項鏈。
他看到過的,那些雌性狼人就喜歡戴這個。
——
話說,怎么情侶這么多…坑好多?。`魂升天)
謝謝寶兒們的小禮物哈,發(fā)現我這本書大多讀者都是學生嗚嗚嗚,周末兩天好熱鬧呀(貪念)
今晚不更,別等。努力打起雞血一陣子,莫名又開始emO了,道理都懂,但就是想不通,情緒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