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化有形,同是液體的血水對沖,竟也是無比激烈,一時間,拼殺難解難分。
“哼,雕蟲小技!”
隨著高危認真起來,血液流速再次倍增,瞬間,水刃呈現(xiàn)出頹勢,最終無力的敗下陣來,被血流擊散,灑在地上。
正當(dāng)高危以為攻擊結(jié)束之時,六道水刃從水面之下,不同的方位群起而攻之,之前的那一擊只是為了迷惑。
使得高危放松警惕,殊不知,此刻的攻擊才是殺招,這一下,高危再也無法全面防御了。
血流鎧甲,擋住了四道水刃的沖擊,還有兩道劃過高危的身體,帶走了不少血肉,但沒有血液流出。
利用血斗術(shù)操控血液,安排其繼續(xù)流動,最大程度減小失血的可能性。
不得不說,血斗術(shù)的效用確實霸道并且好用,進攻可退可守,如何運用,取決于使用者的戰(zhàn)斗意識。
“嘶,我他么的,真疼?!备呶N孀∮冶蹅?,這是他輕敵導(dǎo)致的代價。
皮肉被撕裂開,從身體上切下的痛感,簡直爽到極點,高危瞬間清醒了不少,對于戰(zhàn)斗,自己有些膨脹。
仔細想想,到目前為止,他經(jīng)歷的三場戰(zhàn)斗,一場合作,一場能力壓制,一場撿漏。
可以說,沒有一場是真正的戰(zhàn)斗,都是一邊倒的秒殺,最能鍛煉一名戰(zhàn)士的訓(xùn)練,是一名實力旗鼓相當(dāng),甚至略強兩分的對手。
思維扭轉(zhuǎn),高危立刻猜到了是誰在攻擊他。
“溺斃!我來送你上西天,與你的妻子和孩子團聚!”針對溺斃的生平,高危嘴上一點也不留情,肆意的挑釁。
專門挑對方的痛處,一次次揭開那血淋淋的傷疤,卻不管后續(xù)的治療。
對敵人的寬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如果有十種傷害、打擊敵人的辦法,高危更傾向于十種全用上的同時,再使用第十一種。
祭祀園里獲得的情報,此刻當(dāng)然要好好的利用,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況且,高危不覺得溺斃是兔子,在岸上,溺斃可能是兔子,但是在水中,他將是一只兇殘的鱷魚。
伺機攻擊高危的殺手鱷魚。
“來啊,上來啊,你不敢嘛?或者說,你還是和那天一樣,只想眼巴巴的看著妻兒死去?”
“沒錯,你就是一個懦夫,一個拋下家人的弱小之人,哈哈哈,人渣你都不如,還有什么臉,活在世界上?為什么不去死?為什么不去陪她們?”
高危絲毫不客氣,殘忍無情的話語,不斷的刺激著溺斃心底最柔軟的部分,他的素質(zhì)三連問,直達靈魂,痛徹心扉。
好似一根根燒的通紅的鐵簽,被他用鐵錘,一下下敲打,扎在溺斃的心窩深處。
“我不是懦夫!”
伴隨一聲怒吼,溺斃從水中冒出,那駭人的面容,饒是高危,也忍不住想要去嘔吐,溺死之人的面容,令人作嘔。
像是一具腐爛泡發(fā)掉的尸體。
“百萬之星!”
替偶揮動鐵拳,自下而上擊中了溺斃,這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的命中了。
能夠?qū)⒎叛虻墓鹕硇蔚囊蝗?,打在溺斃身上沒了后續(xù),他的眼神中充滿暴力的情緒,戾氣十足,無處發(fā)泄。
嘴唇上下蠕動,吐出一個個泡在水中的音節(jié),溺斃與高危的臉,湊的很近,高危不用聽,也能看出他說了什么。
“我要撕碎你,我要撕碎你!”溺斃的精神并不穩(wěn)定,只是一味的重復(fù)著。
不好!挑釁有些過度了,殺人魔暴怒無比,伸長了手腳,想要扼殺高危,宛如食肉的浪咬斷綿羊的脖子。
“沒有什么事情,是一拳不能夠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拳!”
百萬之星的左拳向上發(fā)力,依靠自身的力氣,硬是把溺斃近距離拋起一段距離,右臂后屈,猛地一拳再次擊中溺斃的腹部。
這一擊,勢大力沉,高危的耳朵,聽見了骨頭斷裂的咔嚓聲。
肉體上的損傷,無法阻止溺斃的殺心,他發(fā)誓,不論付出什么代價,眼前的這個男人必須要死,并且要用最痛苦的手法。
一次,再一次的讓他感受溺死的痛苦。
溺斃笑了,露出一口白亮的牙齒,與這惡心人的外表相襯托,高危差點一口吐在他臉上。
水紋在激蕩,鐵銹湖里,有什么在振動,波紋滔滔不絕,此起彼伏,一道水龍卷形成,螺旋旋轉(zhuǎn),猶如鉆頭,沖向百萬之星。
“我去?”面對溺斃突如起來的一擊,高危不敢懈怠分毫,殺人魔以命相搏的戰(zhàn)斗,迎戰(zhàn)者同樣得搏命。
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刃劍落空斬絲龍卷!”懶得起名,高危選擇直接套用他看過的那部動漫中的招式名。
血氣龍卷而起,夾雜著飛沙走石,融合到一起,盤旋轉(zhuǎn)動。
一劍從天來,萬攻不再回。
血龍卷與水龍卷一觸之后,勝利轉(zhuǎn)瞬分出,空斬絲龍卷完美的穿透了溺斃的攻擊后,還保有余力,向前方刺去。
手臂發(fā)力,百萬之星順手把溺斃拋到了龍卷的行進方向,“次啦啦”發(fā)出肉被丟進絞肉機的殘響,畫面一度十分殘忍,不堪入目。
高危閉上眼睛,不敢再看,血氣夾雜的砂石,發(fā)揮了鋸齒的作用,每接觸溺斃的肉體一次,就會帶走部分組織。
待到溺斃落下,身體的部分已經(jīng)是森然白骨,上面覆蓋的肌肉不知道去了何處,他的血液,星星點點的落下。
與常人不同,溺斃的血液竟然是微微透明的淡藍色,像是水,高危分析,可能是和他能夠操控水的能力有關(guān)。
血斗術(shù),恰恰對其能力有旁系克制作用,血液成份,和水不同,溺斃無法控制,否則,高危會打的十分艱難,處處被動。
七個殺人魔,按例看,該有七種不同的能力,也許和名稱有關(guān)?
來不及多想,溺斃的攻擊再次殺到,兩把水刀左右舞動。
連續(xù)幾個躲避,閃開水刀的連環(huán)劈砍,百萬之星,一拳狠狠砸在溺斃的小腿上,后者的小腿以一種不規(guī)則的角度彎曲,明顯是骨折了。
戰(zhàn)斗,呈現(xiàn)出對高危有利的局面,他嘿嘿一笑,心想:
“明明在水里有優(yōu)勢,非要上岸來打,你一個水妖,到了陸地上,還不得乖乖貓著?沒看過西游記嘛?”
也難怪,高危的心理戰(zhàn)術(shù)行之有效,句句殺人誅心,殘暴的蹂躪溺斃心中柔軟之處,無情的踐踏了數(shù)次。
任誰,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羞辱,人性,是有弱點的。
雖然殺人魔的戰(zhàn)斗力超出了正常人類的水平,但是歸根結(jié)底,他們本質(zhì)還是人類。
高危自己感嘆道,玩陰謀詭計的心都臟,他覺得心已經(jīng)黑了一塊,想歸想,他對于溺斃的攻擊沒有停下。
一場生存游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高危可不會傻到放過任何一個殺人魔,圣母,在重疊游戲中死的最早。
狼與羊在一起,狼不會放過一只羊,而羊,更不會傻到與狼相處。
作為一個有原則的人類,他無法原諒殺人魔的所作所為,即使理由冠冕堂皇,看似正當(dāng),也撼動不了高危送葬所有殺人魔的信念。
神秘莫測的十界里,為了生存下去,同敵人戰(zhàn)斗時,高危可以無所不用其極,戰(zhàn)敗的代價倘若是生命,那么,必須勝利。
心理戰(zhàn)術(shù)成功廢掉了溺斃的能力,高危卻感到緊張,因為他的體力,消耗的十分劇烈,血斗術(shù)對體能的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兩人拼殺在一起,你來我往,替偶的鐵拳擋住了溺斃的攻擊。
突然,高危精神一震。
破綻露出的一瞬間,高危當(dāng)機立斷。
在溺斃左臂朝前刺時,高危抓住了難得的機會,他縮下身子避開這致命一擊,順勢前踩一步,后腳跟發(fā)力往上一跳,身形變換。
出現(xiàn)在了溺斃的后背,兩只胳膊用力箍住了他的脖子。
鎖脖之后!片刻不猶豫,高危用力扯斷了溺斃的喉頭,出人意料的是,溺斃沒有死去。
他張開嘴,一字一頓的說:“我,不用呼吸,我,是溺死的。”
什么?高危一招算錯,沒有想到,溺斃竟然不需要氧氣。
高危頭一次把看過的招式用在現(xiàn)實之中,卻一頭撞在了墻壁上,碰的頭破血流。
戰(zhàn)斗的形勢,一下子復(fù)雜起來,松開溺斃,無異于賣給敵人一個反擊的機會,不松開,鎖喉已經(jīng)不再有效。
一擊不成,高危轉(zhuǎn)瞬變換攻擊方式,他雙手一伸,血斗術(shù)發(fā)動,兩手之間連起一條血線。
雙腳緊緊環(huán)抱住校工的腰部,自個身子猛地后仰,下腰帶來的下墜力瞬間完成了橫切溺斃脖子的動作。
不過,反饋的手感不對!
不久前與放血的戰(zhàn)斗,血線輕松切斷了他的腳腕,那時,手感上沒有任何阻力。
這次的情況不對勁,好像血線被什么所阻隔,只見溺斃頭顱調(diào)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腥紅的血液卡在脖子半途。
湍急的水流形成一層致密的防護膜,血線切割到那里,怎么也無法更進一步。
“真是難纏,你是打不死的小強?”
雙腳一松,高危整個人反身,雙手撐地,腰部使力,溺斃的頭顱被暴扣在地面,撞出不小的深坑。
自從來到顛倒世界,高危從未覺得這么棘手,對手,十分的難纏。
細細想了想,高危道:
“怎么了懦夫?害怕迎接屬于你的死亡嗎,妻兒都在地獄等你呢,為何你還不赴死?”
“承認吧,你是一個膽小鬼,貪生怕死,只想茍活于世。”
“向我證明,你不是懦夫!”
話療戰(zhàn)術(shù),繼續(xù)發(fā)揮作用。
“向我證明!?。 备呶T谀鐢赖亩吽缓?,強硬的灌輸著暗示。
溺斃的神色掙扎,仿佛在經(jīng)歷什么痛苦的思考,思緒紊亂的后果,是能力的不穩(wěn)定,這分秒的變故,血線穿透了脖頸。
干凈利落,一顆大好頭顱飛起,咕嚕嚕的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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