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行刺
不日.天還未亮.宮里就開始吹吹打打.聽聞整個御林軍都被調(diào)去了前朝把守.后宮里只有司行房的女官們接替者御林軍的位置.不過這后宮里.早已蕭條.沒有子嗣的太妃全部送到了太和殿.這宮里只有兩個皇子.一個是太后所生.一個是已故貴妃所生.除此.再無龍裔.也難怪先皇會那么憎恨太后.因為她的存在.居然堂堂一朝天子.子嗣還不及世家繁多.
這種場面.我一個“已故”之人是不能夠去觀禮的.紅袖想必已經(jīng)早就知道了要遷宮.一早上就開始默默收拾著.首飾.衣物.全部被整整齊齊的放在了紅木箱子里面.還用了銅鎖鎖住.先皇所賜的八尾鳳簪也被鎖了進去.唯一裝進包袱里面的不過是我的幾件貼身之物.
我不知道應該用什么樣的心情去面對紅袖.就像是當初塔娜離開后我不知道如何面對招娣一般.說不上來是不是背叛.但被人欺騙的滋味終究是不好受的.
“娘娘.再過一個時辰.新皇登基大典.就會有人來接咱們了.娘娘今日卯時起的早.還是吃點東西吧.”紅袖在我面前遞上一碗蓮子羹.配著芙蓉酥.看著雖秀色可餐.可是我卻沒什么胃口.
招娣和墨汐已經(jīng)離開我快要一天了.特別是墨汐.從我醒來到現(xiàn)在.從未離開她半步.在心里她早已經(jīng)是親人般的存在.甚至有時候可以說是我精神的支柱.如今她這一走.整個心里都是空落落的.說不出來的滋味.
我擺擺手.道.“把墨汐的繡活也帶上吧.讓本宮有個念想.”因為今天的特殊情況.不好過分裝扮.我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籮裙.上面有凹凸的暗花浮紋.低調(diào)卻也精致.發(fā)絲只不過是用一根碧玉簪隨意挽起.其余的全部披散在身后.宛如瀑布.
紅袖點了點頭.就去針線籮里面收拾了起來.突然想起招娣說給我繡了一個安神荷包.又趕緊去梳妝臺前找了一番.看見那荷包.我的心里卻是五味雜陳.不是滋味.荷包上面繡著三朵競相爭艷的玉蘭.栩栩如生.有大有小.上面還帶著玉蘭花的味道.卻不是熏香而成.
想必.這繡線是用玉蘭花水反復浸泡晾曬之后.才能沾染上如此濃郁的清香.不過是有一天我隨意提了一句.說日日頭痛要是有個玉蘭香包聞著.便也能舒緩一二.招娣卻是記在心里了.這個丫頭.我對她算不上好.可是進了宮以后.她卻是從來不曾讓我失望過.
剛放下手中的湯勺.外面?zhèn)鲉菊f有一位公公求見.我以為是來接我的人.就讓紅袖帶他進來.可是.看見那張臉.我震驚的一起身.抬手拂袖把碗勺不小心掃落在地.摔得粉碎.紅袖趕忙收拾著.我的手指著來人卻是說不出來一句話.
藏青色的大太監(jiān)宮服.一頂同色冠帽.手里拿著一杖拂塵.來人對著我跪下來.低沉的聲音與往日太監(jiān)們略微尖銳的嗓音有所不同.道.“奴才安海給娘娘請安.”
“免......免禮.”我說這話.眼神卻是看向紅袖.紅袖接到我的目標.點頭示意.便帶著那些破碎殘渣出去了.整個內(nèi)殿只留下我和這個叫安海的太監(jiān).
安海謝恩后站起身來.目光卻是直直的看著我.波瀾不驚毫無情緒.
倒是我亂了陣腳.聲音竟有一絲的顫抖和不確定.問道.“你......你可是霍舒.”
安海聽聞我的話.自嘲一笑.道.“回娘娘的話.霍舒早已在一年前就跟著他的娘子死了.如今站在娘娘面前的是安海.不是霍舒.”
他這番話.是承認了.不是說霍舒調(diào)去尚司監(jiān)當侍衛(wèi)了嗎.怎么如今看來卻是凈身做了宦官.難道也是因為我嗎.
這樣見面.是我沒有想到的.本來打算讓子卿把霍舒從尚司監(jiān)調(diào)出來在我身邊當差.過一段時間我就放他出宮去.現(xiàn)在怎么成了這副模樣.當下陣陣陣痛心.我對不起白芷.更對不起霍舒.一瞬間覺得心絞之痛又漸漸涌了上來.可是我卻無暇其它.追問道.“你.你這是怎么回事.芷兒已經(jīng)去了.你又變成這副模樣.讓我良心何安吶.”
霍舒聽聞這句話.許是芷兒兩個字刺激到了他.波瀾不驚的雙目中總算有了一絲情緒的波動.他看著我.眼神中欲痛苦欲掙扎.竟然有些惡狠狠的語氣.道.“娘娘是貴人.奴才們的命不值錢.娘娘可以隨意處置奴才們.何須內(nèi)疚呢.”
墨汐之前告訴我.霍舒放她走的時候.告訴她.他們夫妻二人不怨恨我.可是如今看來.卻不是這個樣子.霍舒眼中的恨意呼之欲出.我接住了他的目光.道.“霍舒.你有什么不滿可以說出來.我沒有想到會害的芷兒喪命.若是你要報仇.我完全可以一命抵償.”
“哈哈哈哈哈......”他開口大笑起來.眼中徐徐盈上淚光.看著我卻是嘲諷.道.“奴才不敢.娘娘是萬金之軀.更何況.不管做什么芷兒都不會活過來了.”前半句是咬牙切齒.后半句卻是讓我也忍不住落淚.
“霍舒.你怨我恨我都沒什么.可是你為什么要凈身做了這個.......”我痛心的看著他.帶著一份內(nèi)疚.
霍舒看著我.不以為然的說出那兩個讓我難以啟齒的字眼.“閹人是嗎.這機會是皇上賜給我的.不然我也沒命活到今天.不然我怎么有機會替芷兒報仇.”
語畢.他的目光猛然凌冽.猶如寒風雙刀.手中拿著從懷里掏出的一把匕首.腳下勢如破竹之風就朝著我沖了過來.就在刀光火石之間.我還未來得及閃躲.“啪”的一聲.卻是匕首落地的聲音.
我驚魂未定的看著霍舒.他捂著吃痛的手腕瞪著我.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匕首.還未來的開口.就聽見門外有一個聲音響起.帶著戲謔語氣道.“喲.二品帶刀侍衛(wèi)也不過如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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