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沫跟江晟對視一眼。
這凌子越也太熱情了。
都不好意思拒絕了。
你說他是壞人吧?
還真是什么壞心思都沒有,就是眼巴巴的對他們好。
要說他是好人吧?
可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對別人好的?
總得圖謀什么吧?
然而對方就是什么都不圖的樣子,也不去追求黎沁雯,也不去找宴川借錢,也不找他們?nèi)魏温闊?br/>
就是好的莫名其妙。
江沫跟江晟實在是拒絕不了,只好答應(yīng)了。
“那好吧?!苯f道:“不過,您已經(jīng)請了好幾次客,這次還是我請吧?!?br/>
“都行,都行?!绷枳釉叫呛堑幕卮鹫f道。
他們很快就去了一家素菜館。
這家菜館做的素菜,那叫一絕。
據(jù)說店主信佛,所以一直致力于鉆研素菜的研發(fā)。
所以,這里的菜一點肉腥都沒有,是真正的素菜大雜燴。
“姐,我這是要當幾年的兔子?”江晟年紀小,正是愛吃油膩的年紀,所以對著一桌子的素菜,提不起興趣:“告訴我個時間,也好有個盼頭?!?br/>
江沫給他夾菜:“吃吧你,話那么多。這都是為你好。你要是想保持這個小臉蛋,干干凈凈,就得調(diào)整飲食,這樣青春期到來的時候,不會因為激素問題,導致你長個大花臉。你看,你們高年級的同學,是不是一臉青春痘了?好看嗎?”
江晟打了個寒顫:“不好看!”
“那你吃不吃素?”江沫問道。
“吃吃吃,我吃!”江晟再也不敢抗議,低頭就開吃。
凌子越看著,心疼壞了,替江晟求情:“光吃素,這營養(yǎng)跟不上???”
“放心,我們家有兩個營養(yǎng)師,給他調(diào)配呢?!苯χ卮穑骸拔乙粋€,還有一個營養(yǎng)專家?!?br/>
“我姐姐可厲害了!小時候,我身體特別不好,總是生病,幾乎每個月都要去住院,都是姐姐給我調(diào)理身體,調(diào)理的棒棒的!”江晟插嘴說道:“姐姐自己不舍得吃,把好吃的都留給我。所以姐姐才那么瘦。”
“那姐姐等江晟長大了,給姐姐買好吃的。”江沫笑瞇瞇的說道。
“嗯嗯,一定!我將來長大了,第一口好吃的,永遠都是姐姐的!”江晟笑瞇瞇的回答。
看著他們姐弟互動,凌子越羨慕極了。
等等——
小時候身體不好?
凌子越一下子想起來,寶娜曾經(jīng)說過,就算吳雅麗懷孕了,這孩子也會早產(chǎn)或者——
凌子越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開口問道:“江晟你小時候身體很不好嗎?”
江晟點點頭。
凌子越又問道:“那你爸爸媽媽——”
江沫說道:“江晟不是我爸媽的孩子,是我撿回來的。在我上學的路上,一個路邊的紙箱子里,小小的一團團,哭的跟貓兒叫似的。幸虧我撿著了,再過一個多小時,就不好說了。醫(yī)生說,江晟是早產(chǎn)的,營養(yǎng)不良,發(fā)育不好。大概他爸媽就是嫌棄他是早產(chǎn)兒,怕養(yǎng)不活,所以才丟的吧。”
江沫從來不避諱江晟的出身。
江晟也不在乎,反正這都是事實。
在他們以前的那個小縣城,身邊所有人都知道,江晟是江沫撿回來的孩子。
江晟不覺得這有什么丟人的。
反而,他覺得特別驕傲和自豪。
因為他跟姐姐的緣分,是誰都斬不斷的。
不然,為什么別人沒撿到他,偏偏姐姐撿到了呢?
江沫的話,刺痛了凌子越的心。
凌子越心底恨上了吳雅麗。
既然生下了孩子,為什么不通知他?為什么偷偷要扔掉?
可惡!
讓他白白錯過了這個孩子這么多年!
“說不定,你爸媽也有難言之隱?!绷枳釉绞涞恼f道。
“不管是不是有難言之隱,那都不重要了?!苯烧f道:“反正,我有姐姐,有爸媽,有姐夫,那就夠了。其他人,不重要!”
“江晟,如果有一天,你的親生父母來找你——”凌子越試探的問道:“你會認他們嗎?”
“不知道?!苯苫卮穑骸敖憬阕屛艺J,我就認。姐姐不讓我認,我就不認。我聽姐姐的?!?br/>
江沫惡狠狠的說道:“想認回去?沒門!我花了那么多心血精力養(yǎng)大的孩子,憑什么便宜了別人?”
凌子越:“……”
凌子越回去之后,就去找寶娜的麻煩。
“離不離?”凌子越將離婚協(xié)議書甩在了寶娜的面前,厲聲說道:“寶娜,這是我最后一次問你了!如果你再拖延時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想怎么樣?”寶娜抬頭看著他。
盡管這些天,凌子越對她又大又罵,但是她就是不想離婚。
寶娜自己知道自己是病態(tài)的。
她明明是恨凌子越的,可偏偏又離不開他。
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所以,她寧肯被凌子越折磨,也不想離開他。
“寶娜,我會讓你悔不當初的。”凌子越一腳踢開了寶娜,頭也不回的走了。
三天后。
寶娜接到了家里的電話。
她哥哥心急火燎的問她,是不是得罪了凌子越,凌家把家里的生意都給攪黃了!
損失高達幾十個億!
“寶娜,我不管你跟凌子越這婚姻還能不能過下去,要是娘家倒了,你覺得凌子越還會多看你一眼嗎?”
寶娜整個人都頹廢下去了。
她承認,哥哥說的對。
娘家是她的底氣,一直都是。
如果娘家完了,她也就真的完了!
于是,寶娜認輸了。
她乖乖的拿起了離婚協(xié)議書,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跟凌子越領(lǐng)了離婚證。
重新恢復單身的凌子越,仿佛卸掉了全部的重量,腳步都在發(fā)飄。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去找黎沁雯。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資格追求黎沁雯了!
只要他能跟黎沁雯結(jié)婚,他的兒子就回來了!
“咚咚咚?!眰蛉饲瞄T:“黎女士,有您的禮物。還是那位凌先生送的?!?br/>
黎沁雯一臉的無奈:“知道了。”
黎沁雯下樓,看到禮物正放在了桌子上。
這次的禮物,不同以往的小打小鬧,而是非常貴重的一方血玉,價值數(shù)百萬。
黎沁雯一看,這不行,她不能收。
黎沁雯頓時就給凌子越打過去了電話:“心意領(lǐng)了,但是禮物不能收,凌先生還是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