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塵的妹妹得了白血病,出去打了幾年工的錢全砸了進去,最后付不起高昂的醫(yī)藥費被醫(yī)院趕出來,妹妹只能回到家里療養(yǎng)。
今天楊塵正為了錢的事在院子里抽煙,心里盤算著要不要把這老房子給賣了,來給妹妹動手術(shù),結(jié)果村子里的狗順子跑來說有事跟他商量。
狗順子一進屋先是往里屋看了看,然后拉著楊塵鬼鬼祟祟的說:“兄弟你最近不是缺錢救命嘛,最近哥哥我接了個大單子,五萬塊,你三萬我兩萬,怎么樣?”
“啥活?”雖然狗順子在村子里名聲并不好,整天做些偷雞摸狗的事,還進過幾次局子,但一聽有錢賺頓時把這一切都給拋之腦后。
“盜墓?!?br/>
“滾蛋吧,死人買賣你也敢做,不怕遭雷劈?”楊塵一聽到盜墓就虛了。
狗順子卻摟著他脖子小聲的說:“你就打算看著咱妹子病死在床上?”
看了一眼睡在里屋蓋著被子一臉蒼白的楊雪,楊塵有些動搖了,三萬塊,雖然對于高昂的手術(shù)費來說九牛一毛,但對他來說,那是一年才能賺到的錢。
“那買家說了,就是把一洞里的尸體搬出來,費不了多大的勁?!惫讽樧涌礂顗m有些動搖,繼續(xù)下猛料。
聽他說了好半天,楊塵終于是咬了咬牙,點點頭說:“成吧,不過我到時候想跟你多要一萬,算我借的。”
“你小子屁股不大胃挺大啊,行,只要成了算你四萬?!?br/>
談妥以后,因為白天不好干活,楊塵準(zhǔn)備了繩子和鏟子在屋子里坐著等著狗順子找上門,順便做了飯,楊雪吃一口吐一口,關(guān)了門還在屋子里哭。
楊塵心里也很難受,過了好久狗順子才來,倆人急匆匆的出了門,直奔后山去了。
晚上的后山很陰涼,山路不好走,但對于楊塵和狗順子這種大山里長大的人來說不算難事,路上問了很多,狗順子說是有個有錢人發(fā)現(xiàn)了這么一處山洞,具體里面有啥他也不清楚,只是讓把里面的一具尸體取出來。
走了兩個多小時,當(dāng)時已經(jīng)十一點了,但還是沒到他說的那個地點,晚上山里的濕氣很大,褲腿都被打濕了,楊塵用棍子一邊在前甩著一邊回頭質(zhì)問狗順子:“我說,你是不是走錯道了,我以前也沒聽說過有什么山洞在這邊啊?!?br/>
“沒走錯就這道,當(dāng)時雖然起了霧,但我還是記得路的?!惫讽樧右贿厷獯跤醯恼f一邊走。
狗順子剛說完,山里就開始起霧,霧氣很大,樹林里就好像有什么東西潛伏者,草叢時不時地發(fā)出簌簌聲,半夜三更兩個人上山,想想都有些恐怖,霧氣彌漫過來,楊塵回頭看了看,只能隱隱約約看到狗順子的輪廓。
“你跟緊點,咱別走散了。”楊塵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聲音有些打顫,當(dāng)時想掉頭回去的,但想了想家里的妹子,還是忍住了。
狗順子說的沒錯,又走了十來分鐘,正好十二點,看著表這么準(zhǔn)時,楊塵心里產(chǎn)生一絲古怪的感覺,洞口很黑,山洞被雜草包裹著,就好像是一張大嘴一樣,里面有無數(shù)道亮光,但這亮光絲毫沒有給兩個人一點安全感,反而是心里更加害怕了,那是蝙蝠的眼睛。
楊塵學(xué)著盜墓筆記里的點了個燈放在洞口結(jié)果被狗順子一口吹滅,嚇了他一跳,反而是狗順子哈哈大笑起來:“瞅你這熊膽,這是山洞又不是真的古墓點啥燈?”
埋怨了兩句,倆人慢慢的往里走,時不時地傳出滴水的聲音,有些水滴在楊塵的頭頂,每一次都會被嚇上一跳。
手電筒照在洞里,只能照亮一個小點,十步一停,洞很深,他倆誰都沒說話,可能是因為有些害怕的緣故,楊塵往狗順子那邊靠了靠,非但沒感覺到一絲暖意,反而是感覺很冰冷。
“你身上咋這么涼?。俊?br/>
“濕氣太大了吧。”
“哦……”不太對,楊塵突然想到了什么,狗順子一直走在自己后面,怎么往旁邊靠會有人?
立馬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但旁邊卻黑彤彤的什么都沒有。
“狗順子,你看到我旁邊有什么東西了不?”楊塵不敢往前走了,這個洞有些不對勁。
狗順子推了楊塵一把笑著罵:“看你個子長那么高膽子咋這么小?”
被他這么一說楊塵也有些生氣了,不再說話繼續(xù)往前走,山洞里回蕩著兩人踩在石頭上的沙沙聲,很刺耳。
“你上次來的時候到了哪???”楊塵又開口問他。
“就在洞口轉(zhuǎn)悠了一圈。”
“雇主除了說把里面的尸體帶出來,還說啥沒?!?br/>
“有啊,除了尸體其他的啥也別碰,你咋問這問那的,如果怕了回去算了?!?br/>
楊塵依舊不依不饒:“碰了會咋樣?”
“會死,快點吧,大晚上的干完回去睡覺了,磨磨唧唧的?!?br/>
又是走了一段,再往前走越走越滲人,腳底下踩得不再是沙子,而是一根根已經(jīng)發(fā)黑了的骨頭!
撿起來看了看松了口氣,是羊骨頭,但路的兩邊堆滿了羊骨頭,這里面該不會藏著個怪物吧?
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越過羊骨頭,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握著匕首。
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心理作用的緣故,總是聞到一股很淡的血腥味,楊塵以前在屠宰場工作,對于腥味很敏感,這不可能聞錯,確實是血腥味!
“前面有點不對勁!”
“有啥不對勁磨磨唧唧的?!惫讽樧釉竭^他往前走,楊塵趕緊跟上,再往前走的路開始窄起來,只能側(cè)著身子過去。
越是往前走,那股腥味就越重,心也跟著越來越發(fā)慌,終于是走完了這一條道,當(dāng)他和狗順子走出來的時候都驚呆了。
里面比外面寬敞太多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大廳堂,周圍站著十幾只骨架,但這一次的骨頭卻不一樣,看不出是什么東西的骨頭,那些骨架每一尊都有兩米高,楊塵走過去仔細(xì)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那些骨架是用動物的骨頭堆出來的,但卻堆成了一個人形的骨骼結(jié)構(gòu),不得不說做這件事的人有些天才,那些骨頭散發(fā)著詭異的白,每一個骷髏頭都仿佛盯著一個方向。
楊塵順著這些骷髏頭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口紅木大棺材,棺材的周圍用紅線纏著,血腥味就是從這口棺材里傳出來的!
你問楊塵怎么看清楚的?因為這個山洞里竟然點著燈,但這燈卻很古怪,是飄在空中的!
“發(fā)財了!”狗順子嘿嘿一笑往棺材處跑,楊塵剛想提醒他,他已經(jīng)跑到了棺材口那,那些燈就像是有感應(yīng)一樣開始在空中飄蕩起來,緩緩地朝著棺材處飄去!
“別傻愣著了,過來幫忙把棺材打開!”狗順子對著我吼了一聲。
但楊塵是說啥都不敢過去,結(jié)果狗愣子又使出了殺招,問他是不是不想要錢了,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那些飄在空中的燈全部聚集過來,好像把兩人給包圍了起來一樣。
“你有沒有覺得這些火有些奇怪……”
“有啥奇怪的,那是鬼火?!闭f完狗順子拿出刀子把紅繩都給割開,他每割開一條,那血腥味就重了一分,楊塵的心也跟著開始發(fā)慌。
“你沒聞到什么味嗎?”
楊塵說完狗順子四處聞了聞,然后搖了搖頭說:“沒有啊,你小子害怕啥呢,趕緊的?!?br/>
“可我咋聞到有好重的血腥味?”楊塵皺著眉頭看著棺材,棺材的顏色由鮮紅轉(zhuǎn)成暗紅,就好像是血的顏色一樣!
“你說啥呢,哪有血腥味?”狗順子拿著刀子一刀一刀的割開紅繩,但他的雙手滿是血漿!
看到這一幕楊塵不再淡定了,趕緊推開狗順子,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狗順子發(fā)火了:“你他媽的打我干啥?!”
“看看你的手!”楊塵吼了一嗓子,這一下把狗順子嚇得一個激靈。
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狗順子的頭發(fā)都開始豎起來,嘴唇哆哆嗦嗦的:“這……這啥情況……”
“你發(fā)癔癥了,剛我就感覺不大對勁?!眱扇穗x著棺材老遠(yuǎn),誰也沒敢在動手。
“那你為啥沒事?”狗順子也問出了楊塵的心里話,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他沒事。
“你老實告訴我,誰是上家?”楊塵盯著狗順子,現(xiàn)在的狗順子跟剛才比起來簡直是兩個人,豆大的汗水從他的臉上往下淌,嘴唇也開始發(fā)白。
狗順子支支吾吾的說:“城里來的,。具體我也不知道是誰,只是給了我十萬塊錢押金,還說事情辦妥以后還會給更多。”
“十萬?”怪不得這家伙這么大方,楊塵丟開他,看著棺材,說啥也不能再動這口棺材了,如果里面真有什么東西,他倆誰都跑不掉!
“現(xiàn)在走也不行啊,十萬塊呢楊塵!”狗順子這句話說到楊塵心坎上了,這山洞里除了這口棺材就沒別的東西了?
四處張望著,棺材的繩子被割開一大半,但還剩下一半在上面,血腥味也不再變重。
靠近棺材,那飄蕩在空中的鬼火就像是要有感知能力一樣聚集過來,不過在距離楊塵還有半米的時候就停了下來,不再往前半分,楊塵盯著其中一束鬼火,它的中間漆黑一片,周圍散發(fā)著綠油油的光,盯得時間久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然看到一張猙獰的人臉!
搖了搖頭,把注意力放在那一口會流血的棺材上,棺材的紅木離得近了也就看清了,那是被血給染出來的顏色,平時在屠宰場上班,對于血是相當(dāng)?shù)拿舾小?br/>
咬了咬牙,現(xiàn)在妹妹就躺在床上,管他什么妖魔鬼怪的,死就死了!
想到這,拿出刀子一根一根的把那些沾染著血的繩子給割開,每隔斷一根,那股血腥味就像是要鉆進楊塵的胃里一樣,搗鼓的想吐。
棺材上的紅色繩子全部被隔斷,而那血腥味就像是有實體顏色一樣,包裹過來,這次換楊塵吼狗順子了:“過來幫忙!”
棺材蓋被兩人抬開,血腥味更加濃郁,兩人探頭往棺材里看,只見里面躺著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人,女人長了一張精致的臉蛋,雙手放在胸前,就好像睡著了一樣,看年紀(jì)不過二十來歲。
“好漂亮,這么年輕就死了怪可惜的。”狗順子看呆了,想伸手碰碰那具女尸,卻被楊塵一巴掌打開。
“把尸體帶出去先?!睏顗m伸手把女尸給抓起來,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險些沒讓他把隔夜飯,但狗順子好像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
楊塵把尸體背起來往外走,但狗順子卻還是留在原地,回頭看了看狗順子,他正在棺材那,手伸進棺材里不知道干什么。
“干啥呢,趕緊走了?!?br/>
“這就來!”狗順子跑過來,嘿嘿笑著說:“楊塵,給你個東西。”
說著狗順子拿出來個珠子,這顆珠子就好像人的眼睛一樣,外圈是白色,里面有一個實心的黑色圓點,而白色的部分還有血絲在上面,如果不是那冰涼堅硬的觸感,楊塵真以為那是一顆人的眼珠子。
“這是啥?”楊塵拿起珠子有些疑惑。
“棺材里找到的,估摸著值點錢?!?br/>
楊塵壓低聲音吼了他一聲:“你傻逼嗎,雇主不是說拿了這里面的東西就會死么!”
“你在說啥呢,如果聽他的衣服不是也得脫了?”狗順子不以為然,接著開口罵著:“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你如果不想要就放回去唄?!?br/>
也許是自己反應(yīng)過度了吧,狗順子也是一片好心,但這真的沒事嗎……看著這顆珠子,楊塵猶豫了一下,還是塞進了口袋里。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空氣開始變得冷了起來,狗順子自顧自的往外走,媽的這混蛋抬都不幫忙抬一下,沒時間埋怨,只得自己把尸體背出去,
忙活了一陣子,把尸體用破布包裹著,藏在離村子不遠(yuǎn)的苞米地里,做了記號以后便回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