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潸潸不敢拒絕他,順從的爬上他的牀。
這個世界上又有誰會為了另一個人奮不顧身?
身體接觸到牀,潸潸才感覺到什么叫身心疲憊,腳底傳來刺痛,身體的每一塊骨頭也酸痛不已,這么一點傷都讓她這么難受,那江逾白豈不是要疼死?
小心翼翼的離他遠一點,不是怕碰到他果著的身體,是怕碰到他身上的傷口,可是手卻忍不住摸了摸他胸口的一道很深的劃痕,“疼嗎?”
眼淚,一滴滴落在被子上,江逾白用手給她擦了擦:“哭什么呀,從剛才就看到你一直在哭,以前也沒見你這么愛哭?!?br/>
江逾白把沾著她淚水的手指放在她眼睛底下:“那這是什么,狡辯?!?br/>
江逾白這才想起婆婆跟他說過她是沒有眼淚的,大火的那一年她哭干了所有的淚水,以后不管多難過都流不出一滴淚水??伤F(xiàn)在哭了,為了他而哭,為了他掉了很多眼淚。
一縷晨光溫柔的照在潸潸臉上,她睜開了眼睛。
江逾白睡姿寧靜,晨光里,他劍眉微蹙,鼻梁英挺,微閉的薄唇色澤淺淡,雖然干裂脫皮,但是看起來異常柔軟。
“我好看嗎?”閉著眼睛的人突然發(fā)問,嚇的做賊心虛的某人差點從牀上滾下去。
就知道江逾白秋后算賬的脾氣不會改,潸潸把腿挪遠一點,睡了一覺后她的腦子似乎又回來了,知道現(xiàn)在的姿勢有點兒童不宜。
“算你把我丟在男人牀上的帳,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
江逾白顯然覺得好看的男人這幾個字很刺耳,他幼稚的問:“有多好看,比我還好看嗎?”
江總很無力,何潸潸說句好聽的話你會死嗎?
潸潸小嘴長成O形,她沒想到那個無辜躺槍的男人竟然有這么大來頭,這事從最初的桃色新聞又有了新的麻煩。前面她多少也聽說過江逾白競選會長的事情,他和葉總是熱門人物,會長這個職務幾乎毫無意外的會在他們中間產(chǎn)生,現(xiàn)在這一鬧,兩個人都成了丟人的頭條,那么這會長……
江逾白欣賞著她多變的小表情,忽然覺得那一大推煩心事兒也沒什么,有這么個人呆在身邊,其他的真的沒什么。
江逾白挑起一邊的眉毛,俊美精致的臉竟然多了幾分邪氣:“呵,果然是你拍的照片,何潸潸你行呀?!?br/>
江逾白手疾眼快攬住她的腰,眼眸含笑:“道歉是不足以彌補你的過錯的,我比較寬容,扶我去洗手間將功贖罪吧。”
腳落地猛了點疼的她直咧嘴才記起自己也是有傷在身,緩了緩,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隔著被子看了看:“你---不是插著管兒嗎?”
潸潸嚇的趕緊捂住眼睛,不穿褲子神馬的最討厭了。
潸潸扭著頭蹭過去,把一只手伸過去:“你,你等著,我去給你找條褲子?!?br/>
“你穿上了?什么時候穿上的,我記得昨晚你暈過去,我嚇得趕緊找醫(yī)生,他們說你只是太虛弱了,后來我也睡了,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嗎?”
“你自己?江逾白,你這是作死呀,萬一傷到尿道膀胱啥的,你哭到找不著地兒。”在潸潸腦海里插拔管子這絕對是個高難度很專業(yè)的技術(shù)活,他,他竟然自己拔下來?
領(lǐng)頭的那個化著濃妝,估計一場大雨下來她的臉都不會變樣兒,一進門濃濃的香水味就往江逾白鼻子里鉆,江逾白終于成功的打出了剛才的那個噴嚏。
粉天使搓著手,一開口就是嗲嗲的灣灣腔,和志玲姐有一拼,“江總吶,管子可不是隨便拔的啦,給里檢查一下下,看有沒有炎癥?!?br/>
粉天使粉底抹出的臉皮其厚,她彎下腰雙手撐在牀上,正好露出兩個大足球,隨著她的腰身擺動一晃一晃,有點像島國動作片里面的制服女豬腳。
江逾白更加不耐煩,“出去,馬上?!?br/>
江逾白點點頭,這次連話都懶得說。
潸潸趕緊過去扶著,她看看江逾白的腳,傷了兩次都跟她有關(guān),她還真是災星呀。
“尿急嗎?”潸潸趕緊扶穩(wěn)了他,讓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好容易挪到洗手間門口,潸潸打開門,“江總,您請?!?br/>
潸潸一看這架勢只好硬著頭皮把他扶了進去。
這位大爺站在馬桶前抱著雙臂下命令。
江逾白冷哼一聲,“那是誰說的要給我包尿布呢,現(xiàn)在不要你包尿布,就給我脫褲子扶個鳥兒,怎么,做不到?”
潸潸興慶他說的是松緊腰的睡褲,要是扎腰帶的那種,她豈不是要蹲在他面前給他解開?
站在他身后,一把給他拽下褲子,潸潸背過身去等著。
潸潸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估計挺痛苦的,她看到他寬闊的肩膀輕輕抖動,后脖頸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江逾白深吸一口氣:“不用,叫她們管什么用?!?br/>
“不用,你給我閉嘴?!?br/>
,她覺得好笑,竟然真的噓噓的吹起口哨。
江總真的想掐死她,就在這種極其復雜的情形下,他斷斷續(xù)續(xù)的小解出來。
江逾白折騰完存貨也懶得叫潸潸,他自己扶著墻根兒一點點挪出來。
就這么幾步路江逾白已經(jīng)出了一身虛汗,他是個有潔癖的人,抬胳膊聞了聞身上,皺著鼻子說:“我想洗澡。”
江逾白被拒絕后臉色難看,他很傲嬌的拿著iPad翻來翻去不理潸潸。
江逾白把被子扯掉,一句話都不說。
奪走他手上的iPad,潸潸好好哄著他:“行了,我用水給你擦擦行嗎?”
潸潸找來一個臉盤,把毛巾放在溫水里浸濕了,給他一點點擦拭身體。
潸潸擦過江逾白英俊的臉頰,然后是脖子,結(jié)實的胸肌,她的動作很輕,就怕弄疼了江逾白。
為了避免這種尷尬,他故意大聲找茬兒:“你輕點兒,給你弄得傷口又流血了。”
江逾白看著她白嫩的小耳垂,喉嚨上下起伏。
潸潸其實早害羞了,他喊停趕緊住手,端著盤子就去了洗手間。
在里面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出來,一看病房里熱鬧起來。
婆婆最近保養(yǎng)的不錯,連面色都比以前紅潤了許多,一見潸潸她佯怒:“你這孩子,出這么大的事都不告訴我。可憐我們小江,得受多大罪呀?!?br/>
婆婆還一個勁兒敲打潸潸:“我聽說小江是為了保護你才被車撞的,你可要好好照顧他,不能像從前一樣鬧脾氣了,這孩子對你多好,就你沒心沒肝的?!?br/>
張嫂忙打圓場:“好了,老太太,大家都沒事,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才是好。少爺是男人照顧潸潸小姐是應該的,您就別一個勁兒說她了?!?br/>
這是江逾白第一次如此親昵的稱呼她,他的聲音溫柔醇厚,尾音拖長而后挑起,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落在她心尖兒上,就像—爸爸叫的一樣。
潸潸突然的沉靜別人都沒在意,江逾白卻入了眼,他不動聲色的拉拉她的手,柔聲說:“我餓了?!?br/>
偏偏沈譽個缺德玩意兒,他嘬著嘴吹了聲口哨:“喂,給說哭了?”
江逾白要是能動就能去揍沈譽,他狠狠的瞟了他一眼,然后說:“沈譽,把婆婆和張嫂送回去,這里有潸潸就行了,好好照顧婆婆?!?br/>
婆婆其實一接到車禍消息先擔心的就是她的大寶貝,可是聽說受傷的是江逾白而且還是為了潸潸受的傷,老人家就留了個心眼兒,看著寶貝明明想抱在懷里卻不得不做樣子給江家的人看,生怕江家人給潸潸什么難堪,現(xiàn)在周全了才敢詢問潸潸,這也是他們老一輩人的處事方法。
婆婆這才放下心,和張嫂一起準備準備回家。
潸潸看了看:“紅豆粥呀,這個好,補血?!?br/>
潸潸頭往前探,“不會呀,熬得好粘稠,張嫂煲粥可是一絕呀?!?br/>
潸潸也沒注意,就著江逾白的手就把粥吞到嘴里。
“紅糖?”江逾白撂了勺子,“那是產(chǎn)婦吃的東西,我不吃。”
“總之那就是女人吃的東西,拿走?!?br/>
江逾白越聽越覺得她這是把坐月子女人吃的東西給他吃,薄唇閉的緊緊的,壓根兒就不屈服。
江逾白剛要發(fā)作忽然眼珠一轉(zhuǎn),他薄唇微勾,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拿過來,我吃?!?br/>
“我當然吃,不過我要你喂我?!?br/>
潸潸這次也學乖了,反正只是用勺子喂而已,她也笑米米的說:“好的,要不要我找個圍嘴給你圍上?”
潸潸發(fā)現(xiàn)無論是腹黑還是冷暴力她都不是這頭大鯨魚的對手,她乖乖的坐在江逾白身邊,舀了粥送到江逾白嘴邊,“乖,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