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蓮蓬隨著池康平一同去了孫大橫家,在靠近孫二虎家還有五十步的距離時,池蓮蓬笑嘻嘻的跟池康平說笑,惹得池康平伸手要拍她,她便趁勢往池康平另一邊躲去,腦袋還是挨了下。
池蓮蓬抱著腦袋胡痛,在原地直跳腳,腦袋低著,眼睛往前瞄,瞧見孫二虎家的院門緊閉著,這才嘿嘿笑的當(dāng)先跑了,“爹你來追我??!”池蓮蓬回頭跟池康平吐舌頭做鬼臉,轉(zhuǎn)身繼續(xù)跑,這一跑,便跑到了孫大橫家院門。
池蓮蓬伸手敲得咚咚響,笑鬧著喊道:“五舅母,五舅母,快開門吶,我爹在追殺我啊。哎呀,哎呀,近了近了。五舅母……”
蘇氏一開門,便看見池蓮蓬跑得直喘氣,兩邊的臉頰都因此飄著紅云,眼睛卻亮晶晶的帶笑看著她,“五舅母救命啊,我爹說要收拾我!”
蘇氏看眼離院門還老遠(yuǎn)的池康平,無奈的攔了池蓮蓬,好好的一個閨女,跑得頭發(fā)都散出發(fā)絲了,像什么樣呢:“別跑了,你爹還能把你吃了?來,進(jìn)來?!闭f著招呼池康平進(jìn)院子。
池康平進(jìn)院子就笑得很無奈:“你這丫頭,爹是山上的大貓不成?看你跑的?!北凰@一鬧,他剛剛經(jīng)過岳父家時,心中那種沉悶的心情倒是緩解了下。
池蓮蓬笑得絲毫不知道什么叫笑不漏齒,拉著蘇氏往里頭去:“五舅母,大橫叔在嗎?是不是在屋里頭?大橫叔?!?br/>
“老遠(yuǎn)就能聽見你這丫頭的笑聲,你倒是告訴大橫叔我,你今兒個高興什么呢。”孫大橫從屋里頭出來,跟池康平點頭問好,轉(zhuǎn)頭便問起池蓮蓬。
池蓮蓬一聽這問話,笑得更燦爛,就差沒春光讓她露露:“大橫叔,我家,要!買!牛!了!”池蓮蓬松開拉著蘇氏的手,得瑟的雙手在身前握拳,兩手有節(jié)奏的往左邊動動動,“買小牛~”往右邊再動動動,“買小牛~”
院子里的三個人看見她這搞怪的動作,齊齊笑噴。
笑鬧過后,幾人坐下來,孫大橫這才知道池家要買頭小牛,心中暗暗為他們高興,買牛是村里人生活好起來的標(biāo)志,也象征著這家如今溫飽不愁,“你們要買小牛的話,那倒不能買剛出生的。這剛出生的小牛雖然價錢比較低,但是容易生病,你們又沒養(yǎng)過,回頭會很麻煩。我認(rèn)識幾家家里有牛的,回頭我去問問誰家里有幾個月的小牛要賣,再跟你們說?!?br/>
池康平說道:“這般就麻煩你了!”
孫大橫一揮手,佯裝惱怒的說道:“哎,咱們兄弟之間客氣什么?你們只管回去,準(zhǔn)備好銀子,等我消息就行?!?br/>
這般定下來,池蓮蓬他們變回了池家小院,該干活的干活,該帶孩子的帶孩子,只等孫大橫那邊的消息來了。
池康平趁著這機會,先去尋了村里的木匠,這木匠姓李,名木頭,八歲跟著鎮(zhèn)上的老木匠學(xué)手藝,十八歲回了村里頭接活,如今二十三歲,一手木匠活倒是人人夸。
李木頭這會子正在院子里鋸木頭。院門敞開著,池蓮蓬他們看見里頭的人,就直接走進(jìn)去。
池蓮蓬進(jìn)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地上一根根長的短的寬的細(xì)的木頭,壓根沒弄懂是干什么用的。
“木頭,在忙?。俊背乜灯阶哌M(jìn)了,出聲打招呼。
李木頭抬頭,看見池康平,低頭放下手里的鋸子,順手從旁邊拉了兩塊小凳子過來:“康平來了啊,快坐快坐,丫頭也坐?!?br/>
池蓮蓬乖順的坐在小板凳上,眼中隨意看了下,就發(fā)現(xiàn)滿院子凳子多得數(shù)不清,高高低低的四處放著,果然木匠家里不缺這玩意。
李木頭讓他們坐了,起身說道:“我給你們倒碗水,你們先坐啊。”
“不用不用,”池康平趕緊攔了,“我們就過來下,跟你說個事,等會就走了?!?br/>
李木頭也不客氣,回去坐下來:“什么事?”難得有人過來他這里。
池康平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我們想找你做一輛板車,想買頭牛套個牛車用的?!?br/>
李木頭聽到是這事,便認(rèn)真問了池康平要的樣式材料和大小,收了一百文錢的定金,這事便定下來了。
孫大橫速度很快,三天沒到就過來說了好消息:“村東的老七叔要賣牛,給他家那獨孫女準(zhǔn)備嫁妝。他家那牛正好是只小母牛,五個月大,力氣有了,要是要干活的話,還是可以的。”他尋來尋去,還是這家的牛正好合適池家。
池蓮蓬一聽就興奮的,抱著池康平的胳膊撒嬌,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把牛牽回來。
池康平可沒她那么一腦子興奮:“這??捎惺裁床缓玫臎]?”可不能買回頭有問題的,畢竟是好幾兩銀子花下去的。
孫大橫拍拍胸脯:“兄弟我給你找的,自是要給你找個好的,放心吧!你要是想去看看的話,明日我領(lǐng)你去。老七叔這人想必你多少聽說過,他這人性子直,最寶貝的就是他那獨孫女和他家那兩只牛,在咱村里口碑甚是不錯的?!?br/>
池康平聽孫大橫這般說,心里就放心了些,應(yīng)了明日去看牛的事。
本來池康平是要留孫大橫下來吃頓飯的,但是孫大橫說家里頭給做好了,便沒留下來,定了事就回家去了。
池蓮蓬興奮得晚飯都多吃了兩碗,看得池蓮花直唏噓:“咱家這花銀子的事越多,蓮蓬就越興奮,這越興奮,吃的就越多。娘啊,咱們是不是以后花錢都要花雙份了???”
孫瑾娘知道池蓮花又在逗池蓮蓬,低頭抱著懷里的池文吉,拿著小勺子喂他一點水,默不作聲。
池蓮蓬一聽就要炸毛,手里喂著池文祥的小勺子一歪,戳了池文祥小臉一下,池蓮蓬還沒反應(yīng)過來,池文祥就哇哇大哭起來。
池蓮花瞪眼池蓮花,趕緊低頭安慰自家二弟:“哦,不哭了,不哭了……”
池蓮花見池文祥哭了,眨巴下眼憋住笑,偷偷瞄眼孫瑾娘,就怕笑出來她娘過來收拾她。
孫得安坐在一邊吹風(fēng),看著他們鬧騰,心里頭也覺得樂呵。
隔日要去看牛,池蓮蓬堅決要跟過去,孫瑾娘還是不希望自家買牛,也要跟著去瞧瞧,想著回頭找點什么理由說服自家相公。
池康平拿他們沒辦法,只好母女兩個都帶上,留池蓮花看著家里,孫得安則下地去了。
孫東老七叔家院門今日依舊關(guān)著。平日里因為這家里就老七叔和他孫女二人,是以每日均是將院門緊閉著。
池康平他們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兩扇緊閉的院門,池蓮蓬有些疑惑,按剛剛大橫叔的說法,這家人應(yīng)該是知道他們今日會過來,這不開門的,是不歡迎他們,還是臨時改主意不賣了?
孫大橫見了嘆口氣,只跟池蓮蓬他們說是老七叔家平常都這樣。
孫大橫敲了院門,朝里頭喊道:“老七叔,開下門,是我啊,大虎家的老大大橫?!?br/>
不一會兒,里頭就傳出一個蒼老而緩慢的聲音:“來了?!?br/>
“爺爺,您小心腳下。爺爺,我去開門吧,您先坐著。”一個年輕的女聲響起。
“不用,爺爺這把老骨頭還走得動。你回屋去,大閨女的,人來了你避避?!?br/>
里頭的女子沒辦法,只好將老七叔扶到門邊,自個先行回屋去。
老七叔慢慢悠悠的晃到院門前,在原地稍站了會,這才嘆口氣把們打開。
池蓮蓬一開門就看見一個胡子花白的老爺爺站在門里頭,眼神有些……幽怨?
池蓮蓬咽咽口水,她沒看錯吧……池蓮蓬使勁眨眼睛,可是眼前仍舊是那個老爺爺,確實不是某個深閨寂寞的婦人。
老七叔看見孫大橫,知道是今日要來看牛的人,嘆口氣,雖然心里極度不舍,但是還是讓開個身子讓他們進(jìn)去:“進(jìn)來吧?!苯K究要來的,不然孫女的嫁妝怎么辦。
池蓮蓬跟著進(jìn)了院子,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可見主人是個整潔的,想必老七叔的閨女是個勤快的姑娘。
孫大橫進(jìn)了院子,便給老七叔介紹起池康平他們:“老七叔,這是我二叔家的閨女和女婿,這小丫頭是他們家的小閨女?!?br/>
池康平按著禮數(shù)和孫瑾娘叫了聲“老七叔”,池蓮蓬來時就問好了叫法,直接一口甜甜的“七爺爺”叫出來,乖巧可人的模樣惹得老七叔一張老臉樂呵得笑成了菊花。
老七叔直接招呼池蓮蓬過去,拍拍她的頭,夸贊了她兩句。
池蓮蓬被陌生人夸了,有些臉紅紅,笑著低聲道謝,小腦袋垂著看著地上。
老七叔夸完池蓮蓬,頓了頓,最終還是抬腳,“跟我來?!睅е厣徟钏麄兺笤喝チ?。因為怕那小母牛與老母牛分開會太激動,老七叔這幾天就開始減少小母牛與老母牛之間的相見,如今總算是有些效果,小母牛安靜的呆在后院的空地上。
池蓮蓬看著那頭小牛,她也不懂那小牛是好是壞,只是瞧著覺得那牛挺精神的,毛皮也順滑,感覺還不錯的樣子。
孫大橫對于挑牛還是會的,看著這牛這般精神,當(dāng)時就夸贊:“老七叔這牛養(yǎng)得好??!瞧瞧這精神的,嗯,鼻鏡濕潤口部方正,雙眼明亮,腿直蹄正,且背平腹圓,好牛??!”
老七叔上前,摸摸小母牛的腦袋,小母?!斑琛钡囊宦暯谐鰜?,親昵的用大腦袋蹭蹭老七叔的臉。
池蓮蓬看著這一幕人牛情深的畫面,眨巴下眼,想著自家要是將這牛帶回去,會不會也能同它這般親密。
池康平和孫大橫上前去看牛,池蓮蓬也跟著,圍在旁邊的時候還伸手摸摸小母牛的身子,沒見小母牛有什么激動的表現(xiàn),想著這倒是頭溫順的。
老七叔對這小母牛也有幾個月的感情了,不過到底抵不過對自家孫女的疼愛,跟池康平他們討價還價過后,以三兩七百文的價格成交。
池康平帶了銀子過來,拿了三串千文的,并一串五百兩串一百的銅板出來,交予老七叔,這才牽著小母牛離開。
小母牛被牽著出了老七叔家的院子,忽然停住腳步回頭,對著老七叔站的門口,又哞了聲,這才安靜的跟池康平他們走了。
池蓮蓬跟在旁邊,摸摸小母牛安撫它。
這小母牛回來了,初開始不是很適應(yīng),第一頓吃得少,到了第三頓才漸漸吃得多了些。
池蓮蓬很興奮,每日除了給小母牛喂草外,其他時候一有空就跑過來看幾眼,順道摸摸它,跟它培養(yǎng)下感情。
李木頭那做板車很快,小母牛到了池家兩天后,李木頭就通知他們可以過去拉車了。
池康平這回沒讓池蓮蓬跟著,自個拉了小母牛往李木頭家去。小母牛還沒拉過車,誰知道拉車回來會不會發(fā)生什么事,這般讓池蓮蓬跟過去也不大方便,干脆讓她留在家里的好。
池蓮蓬等了半天,這才見池康平牽著小母牛,小母牛身后拉著一輛嶄新的板車,慢慢往這邊來,池蓮蓬眼前一亮,趕緊撒丫子跑過去。
“爹,咱家的牛車!”
“是,咱家的!”池康平說著,心情很好,拉著小母牛慢慢走著。他曾經(jīng)也想著家里生活好點了,就弄輛車,再買個牲口拉車,出門時就不用讓自家娘子閨女用走路的了。如今這事就這樣實現(xiàn)了,池康平覺得最近忙碌出來的那身累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孫瑾娘那日沒能阻止他們買車,后來被池康平拉著“聊了”一晚上,這才沒了話,跟著期盼起自家的牛車到家,見池蓮蓬已經(jīng)跑出去,孫瑾娘也跟著快步出去。
池蓮花跟孫得安得了消息,也從地里頭先回來。
這時池康平已經(jīng)將牛車牽進(jìn)院子里,小母牛已經(jīng)被安置回特意給它搭的牛棚內(nèi),一家子人圍在板車旁邊,池蓮蓬張開手臂測著那車有多大,小嘴里還驚呼連連的:“兩雙手了,哇塞,三雙……真是夠長的??!”
池蓮蓬比劃著板車的長度,瞧著有四米左右長,除掉前邊要架在牛身兩邊的木桿,也有兩米多長,車身寬一米多點,高度加上邊上圍起的側(cè)板有一米高,兩邊兩個高高的輪子立著,池蓮蓬站在車邊也就堪堪能越過側(cè)板看見里面而已。
池康平跟孫得安圍著板車檢查了下,確定沒有什么不好的,這才放心將板車拖到一邊放好。
板車和牛都有了,池家的第一件交通工具便算正式出現(xiàn)。
既然牛車已經(jīng)有了,那池家零售甜醬、味精的事便排上了日程。
池蓮蓬興致越來越高漲,這事既然要開始,那她自然希望能有個好的開始。甜醬、味精畢竟是新事物,且價錢也不算廉價的,池蓮蓬怕有些人對這兩樣會因為未知與價錢,而是他們望而卻步,因此便想了個辦法。
“爹,咱家要零賣,能不能還是跟先前去酒樓一樣,先賣甜醬送味精?”
池康平看了下她,搖搖頭:“酒樓買的畢竟是大份,而咱們零賣的話,如果送了,就是每一包再小,那也要花上很多銀子,成本太大?!碑吘刮毒膬r錢并不低,反而比甜醬還高些。
池蓮蓬咬著唇又想了想:“要不,咱們這樣?!爆F(xiàn)代各種促銷的方法百花齊放,找一種試試,“咱們兩種一起賣,然后限定買多少甜醬送味精,買多少味精送甜醬?”
池康平疑惑了下:“呃?”怎么送?
“我舉個例子。例如有人買了三罐甜醬,咱們就送一包味精。又或者,有人買了三包味精,咱們就送一罐甜醬。差不多就這樣?!?br/>
池康平聽了這法子,倒覺得還行,試試沒準(zhǔn)有成效,“只是,你這三罐送一包什么的,人家初次買,不愿意買那么多,猶豫了就干脆不買了怎么辦?”
池蓮蓬直接往池康平身邊一坐,繼續(xù)說道:“爹,咱們零售的話,那最小份的甜醬和味精,每份的份量都不能放太多,這般雖然量不多,但是價錢便宜,人家想買去試試也就能花得下去銀子。然后我們就可以趁機說買二送一,買兩罐甜醬送一小包味精。人家拿回去了,勢必有人會去試試味精,等嘗到好了,咱們的味精就可以開始也來買二送一了?!?br/>
“得安,你覺得如何?”池康平問孫得安道。
孫得安按著池蓮蓬的想了想:“蓮蓬這法子倒是可以試試,不過這樣咱們就要去訂一些小的罐子,還要買些油紙。這中間的裝甜醬、裁紙裝味精,可是需要很大的功夫的?!笨赡鼙茸鎏疳u和味精要的時間還久。
池蓮蓬豪邁一揮手:“沒事,這事我姐包了!”不是自己干的絲毫不擔(dān)心。
坐在床邊繡花的池蓮花聽到這話,直接拿了枕頭就朝她砸過去:“滾粗!”站著說話不腰疼!
“爹。有人謀殺親妹了!”
孫瑾娘在那邊給池文吉、池文祥拍著拍子讓他們?nèi)胨?,這兩人一鬧起來,聲響大得很,直接將兩個小的吵醒了,隨即便聽孫瑾娘一聲低呼:“啊,尿了!”
池蓮蓬趁著池蓮花還沒追到她身邊,趕緊離了椅子就往外竄:“我去收尿布!爹,等等我,我跟你一塊去鎮(zhèn)上?!?br/>
池蓮花也就往前走了兩步,見她跑出去了,就回去給兩小的脫褲子去。
池康平在那邊笑完,直接起身往外去:“我上鎮(zhèn)去訂罐子,順道買油紙回來?!?br/>
等池蓮蓬拽著尿布進(jìn)屋,迎接她的只有兩塊濕漉漉的小尿布,池康平早就不見了。
“爹呢?”
“上鎮(zhèn)了?!?br/>
池蓮蓬揪著尿布邊傻了:“……”被拋棄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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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誰知道怎么辦?
另,這幾天太懶了,明天萬更。(我明明就是個懶貨啊,竟然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