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會以為,你喜歡我……”
依舊清貴溫潤的聲線,依舊干凈純澈如湖水般的氣息……
言錦睜大眼,愣愣的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她高達160的智商竟然一時間無法理解他的意思。
幾秒之后,瀲滟的眸子蒙上一層灼灼的火光,因為她看到他眼里淺淺的故意和戲謔,一個深呼吸后,言錦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波瀾如他一樣的平和,
“顧先生,這樣的玩笑并不好笑?!?br/>
她一向很少動火氣,可是顧騁風卻絕對有激怒她的本事,就好像如果他不好過,他也絕對不讓別人好過。
卑劣!
顧騁風睨著他,原先有些煩悶的郁結(jié)心情莫名的好了許多,他看著言錦跳腳的樣子,輕言失笑,
“玩笑?我可是在給你光明正大覬覦別人的機會?!?br/>
微微上挑的眉梢,帶著幾分痞氣,讓他一直清貴優(yōu)雅的外表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味道,而他口中的別人指的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
那副恩賜的樣子,讓言錦一時間有些詞窮,看著他的臉,努力想要找出一絲,哪怕是一微米的不同,這與那個清雅溫潤的男人有半毛錢關(guān)系嗎?
既而言錦又想起自己剛才與他那大膽和親密舉動,臉頰上的熱度又上升幾分,她喃喃的錯開視線,
“那是意外?!?br/>
而且……
他明明就是在意剛才那個叫衛(wèi)晗菲的女人,又這樣跟自己說話,不是尋開心是什么!
似乎是上癮了般,顧騁風用著云淡風輕的表情逗弄著她,微微低頭視線與她平視,他上揚的眼角勾勒出幾絲蠱惑的風情。
“意外?恩,確實是意外的驚喜?!?br/>
他聲音很輕,就像是一泓溫潤的湖水沖刷過心田,清涼涼的讓人不想拒絕。一如他的人,當然這個前提是,他面對的不是言錦,而是別的任何一個女人,估計早就激動的不知要如何是好了吧。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言錦的臉又紅了,她聽到自己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聲音,面對他她的忍耐力三番兩次的破功,
顧騁風看著她瀕臨爆發(fā)的樣子,清潤的眼微微一沉,陡然逼近一分聲音染上了層淺陌的冷,
“你認識霍東靖?”
他凝視她的目光犀利敏銳,簡單的字眼卻準確的掐住對方的心理防線。
言錦怔怔的抬眸,一時間蠕動的唇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就只是那樣靜靜的望著他,然后她想起那個熟悉的面容上的陌生眼神……
與他,再無瓜葛了不是嗎?
為什么心底卻還是會酸澀的期待呢……
一旁顧騁風凝住的目光漸漸的暈染開來,她果然認識霍東靖。嘴角清冷的挽起,她與霍東靖是什么關(guān)系?
他看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余光不經(jīng)意的捕捉到她膝蓋上那一塊刺目的紅腫,眼里蘊生起一抹暗沉的漩渦。剛想上前,就見她猛然僵直了身體后退一步,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防備。
如此,他便站在原地沒再上前,只是清潤的眼底卻泛起了一圈圈不大不小的漣漪,意味深長……
“顧先生,你多慮了,剛才只是哮喘發(fā)作,有些不舒服罷了?!?br/>
言錦收起一身的防備,嘴角勾起淺冷的笑,做著無力的辯解,有一種垂死掙扎的倔強,她知道他一直都沒有放棄對自己的懷疑,所以,他信也罷,不信也罷,言錦跟霍東靖真的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但,無可否認的是,這個人的洞察力,僅僅憑自己一個反常的舉動,就瞬間抓住了能引起這個反常的最關(guān)鍵點,如果他是一個偵探,估計沒有什么破不了的懸案吧……
不過,這一切也都只是他的猜測,換成別人可能會被他的話震懾住,可是現(xiàn)在的言錦畢竟也不是普通人。
原先言錦二十三年的人生軌跡單薄蒼白的可憐,她的交際范圍只是那棟房子,她沒有任何一個讓人能夠引起別人懷疑的地方。
所以,他不過是試探自己,目的……
言錦陡然睜大眼,她突然間明白顧騁風這樣咄咄逼人其實不僅僅是因為她,腦海里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言錦的頓時警惕起來,她聽到心臟在她身體里砰砰雜亂跳動的聲響。對面是顧騁風穹墨的眼,那里埋藏著她也看不清的幽沉,在這樣的目光下,言錦覺得身體里血液竄行的速度漸漸變慢,似乎快要被凝結(jié)成冰
她在為自己腦海里的那個想法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