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霆帶著人下樓抓人。

    趙向海一直站在原地，等到聽不見那陣腳步聲后，他連忙奔到休息室門前。

    打開儲物小暗間的門。

    楊嘉立像只小貓一樣蜷著身子縮在里面，一聲不響，憋得臉紅氣喘。

    驟然呼吸到新鮮空氣，楊嘉立深深吸了一口，胸口大力起伏著：“他走了？”

    “來不及多說，”趙向海把他拉過來，匆匆忙忙把幾樣?xùn)|西塞到他手里，眼睛里光芒凌厲急切，“你只有幾分鐘的時間，穿過走道，從貨物運輸梯下去，一直下到地下層，后門接應(yīng)你的車到了?！?br/>
    “什么都別多問，上車，會有人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趙向海沒給楊嘉立再猶豫的機會。

    他猛地把楊嘉立推了出去：“走！”

    楊嘉立也知道不能在這時候拖拖拉拉，一旦他這次跑不成，他和趙向海，都得被葉霆這條瘋狗撕咬不休。

    揣著東西披著外套，楊嘉立一刻都不耽擱，進了貨運梯。

    斂聲屏氣地到了地下層，他警惕地瞧了瞧周圍的環(huán)境，沒發(fā)現(xiàn)有葉霆的人看守，撒丫子就往后門跑。

    后門停著輛車，后座的車門是開著的。

    楊嘉立眼睛一亮，直直竄了進去，砰一聲甩上車門。

    司機坐在前頭，聲音低沉如鼓：“楊先生？”

    楊嘉立喘著粗氣：“是我。”

    司機笑了，半張臉浸在黑暗里，說：“系好安全帶。”

    楊嘉立匆匆忙忙系上安全帶，邊系邊慌張地往外探視，看看有沒有人發(fā)現(xiàn)這邊：“叔，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br/>
    司機滅了煙：“趙總安排好了一切，到地方您就知道了?！?br/>
    車子很快在黑夜里發(fā)動起來，繞了路，混進了來去的車流中，一路北上。

    楊嘉立經(jīng)過這一遭，實在是累極了。

    歇下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穿的襯衣早就被汗浸透了，濕漉漉的一片黏膩。

    他干澀的喉嚨咽了一下，想說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是累到虛乏。

    車子開上高架沒多久，楊嘉立就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

    夢里，他好像長了對翅膀，葉霆揮舞著鎖鏈要囚禁他卻再無能為力。他就這么自由自在地蕩到了李大李二演出的會場，聽到李大李二在舞臺上嘶吼著唱著那句最熱血的歌詞，自由是我輩永遠的向往。

    他不是寵物了，他自由了。

    楊嘉立陷在睡夢中閉著眼，嘴角仍然偷偷摸摸地勾了一下。

    像個吃到糖的小孩兒，有種奇異的滿足。

    王助理從服務(wù)員小妹手里接過咖啡。

    他整整齊齊地把兩杯咖啡碼進袋子里，哼著小曲走出店門。

    這片是待開發(fā)區(qū)，周遭的高樓大廈還不算密集，到了晚上，總有些空蕩蕩。

    后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不過王助理并沒有理會。

    憨批也有文藝的情懷！

    文學(xué)系畢業(yè)的王助理看著少有的能看見星星的夜空，滿心歡喜，詩興大發(fā)。

    只不過一首七言律詩的頭兩個字還沒憋出來，詩人就被后頭突如其來的一股力道狗吃屎似的狼狽按倒了。

    王助理腳下一個創(chuàng)超，手上兩杯咖啡頓時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液體橫流。

    王助理驚惶叫嚷：“是誰，你們干什么的！”

    追上來的保鏢見著眼前這人竟然不是楊嘉立，一時都傻眼了。

    葉霆晚了幾秒趕上來。

    他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