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尋這個所謂的山也不過是開發(fā)區(qū)為了“依山傍水”的格局硬堆出來的小土包，.莫尋走進小區(qū)，里面警車全部停在了自家門口。

    “莫尋小姐是吧，我是奉天公安廳的。故府區(qū)楓葉小區(qū)賀昊一家三口死于非命，我們檢查到你的車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币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警官走到莫尋身邊說。

    “好的。”莫尋茫然地點了點頭。

    為了防止串供，小云山一家七口包括家里的小保姆都被隔離開了。因為車是莫尋的，第一個問的就是莫尋。

    “你和賀昊一家是怎么認識的？”一個看起來和莫尋年紀相仿的年輕女警官問。

    “我不認識他們?！蹦獙ひ?guī)規(guī)矩矩地回答。

    “車牌號為奉a59899的車是你的吧！下午五點十二分駛?cè)霔魅~小區(qū)，六點五十二分駛出楓葉小區(qū)。這一個小時四十分鐘你們做了什么？”女警官拿出監(jiān)控證據(jù)。

    “我們在車上打了一會撲克就回去了?！蹦獙ぐ凑招∠８嬖V她的說。

    “為什么要去楓葉小區(qū)打撲克？”女警官問。

    “回家不讓打，店里關(guān)門了，沒地方去?！蹦獙ひ荒槦o辜地說。

    “賀昊一家遇害你知道嗎？”

    “我都不認識賀昊，怎么會知道他家遇害？”莫尋反問。

    “小蘇，帶她去休息。”女警官有些頭疼地說。

    一夜過去，小希負責讓所有人統(tǒng)一口供，警察硬是一點都沒問出來，又是白忙一宿。

    案發(fā)后二十四小時是破案的黃金時段，他們卻把時間浪費在了毫無收獲的拷問上。負責這個案子的魁梧中年男警官有些頭疼了。

    “還有別的證據(jù)嗎？”早晨五點，問完所有人以后，警局里負責這個案子的幾個人開了個會。

    “沒有了，楓葉小區(qū)是老舊小區(qū)，里面沒有監(jiān)控。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上過樓?！迸贀u了搖頭說。

    “去查他們的店和他們的手機，一定能找到蛛絲馬跡?！蹦芯侔l(fā)下命令說。

    “朱警官這個案子一定是他們嗎？”那個叫小蘇的年輕男警官問。

    “肯定有關(guān)系。你們從死者社會關(guān)系的方面可以再查一查，這案子多半不是人做的，不然也不會交到咱們手里?！?br/>
    說話的這人原來是奉天市特殊案件調(diào)查組的組長趙勇，家里世世代代都是陰人，一眼就瞧出了莫尋一行人不一般，這件事跟他們一定脫不了干系。

    下午，重新收集了一下證據(jù)以后，趙勇和女警官陸芳芳再次提審了莫尋。

    “莫尋，你手機里顯示昨天發(fā)微信給一個叫百歲的記者，提到過鶴東方。你知不知道賀昊和鶴東方的關(guān)系？”趙勇問。

    “我是問過，因為我這個人喜歡聽京劇。”莫尋拒不承認。

    “看來你是不打算跟我們說實話了？那你就在警局待著吧！我們還能關(guān)押你和你的家人兩天?！壁w勇威脅莫尋說。

    “我怎么就沒說實話了？”莫尋忍不住反駁說。

    “你知道這件事根本不是讓人干的?！壁w勇嚴肅地說。

    “不是人還能是鬼不成？”

    莫尋假裝不懂得問。

    “我相信這件事不是你們做的，這件案子被發(fā)現(xiàn)就直接交到了我們特殊案件調(diào)查組。我們已經(jīng)調(diào)查了賀昊的佘會關(guān)系，賀昊有一個哥哥，四年前病逝了，但是病因不明。賀昊的嫂子生了四胞胎，還上過新聞，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賀昊的嫂子是誰吧！”趙勇一直在觀察莫尋的表情。

    “她是我店里的?？?，每天都買藥而且量非常大。我們店小利薄，不圖賺錢，因此經(jīng)常受到同行的算計……”莫尋猶豫著，還是把實話講了出來。

    既然他們對事情調(diào)查得那么清楚，倒不如直接說了實話得好。晚上她還要去見活死人老太婆的鬼魂，問清楚那句不是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不知道具體鶴東方和死者賀昊是什么關(guān)系？”趙勇疑惑的問。

    “不知道，老太太沒跟我說?！蹦獙っＨ坏負u了搖頭。

    “那我告訴你，鶴東方是賀昊的太爺爺，也就是說老太太應該是賀昊的太奶奶，她至少活了一百多歲?！壁w勇也是翻閱了不少資料才知道的。

    “她到底偷了多少壽？”莫尋問。

    “誰知道呢？只能問她自己了。”趙勇嘆了一口氣，這案子的報告不好寫??！

    “我知道的都說了?！蹦獙な疽廒w勇應該把自己和家人放出去了。

    “我知道，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壁w勇猶猶豫豫地說：“咱們組里人手不夠，招安要不要了解一下？”

    “再說吧！看你們表現(xiàn)！”小蘇警官把門打開，莫尋擺了擺手，瀟灑地離開了警局。要不是萬不得已，她可不想跟警察打交道。

    晚上大家吃過飯就都回去休息了，小希也被莫尋趕到了浣青的身邊。

    凌晨，時針分針和秒針都重合的失活，長袍人帶著一個年輕的穿戲服的女人來到了莫尋的床前。

    “人我給你帶來了。天亮之前我?guī)ё?，別忘了你的承諾，”長袍人說。

    “我要那個老太太?！蹦獙げ唤忾L袍人怎么給她帶來一個年輕女人。

    “我死的時候還不到二十。”年輕女人解釋說，原來她就是那個老太太。

    “這么多年，你到底吸了多少人的壽命？”莫尋問。

    “很多了，鶴東方，他的三個兒子兩個閨女，他老婆和小妾，太多了。”月兒歪坐在椅子上數(shù)著。

    “你沒有過感覺愧疚嗎？那四胞胎女孩是不是就是因為你才那樣的？”莫尋想到這里，才想起那買藥女人帶四胞胎的老幺去醫(yī)院還沒有小希呢。于是拿起手機給浣郁發(fā)了一條消息。

    “他賀二不僅借著我的機會成角兒了，還強娶了我。我殺他全家怎么了？”月兒不滿得看著莫尋。

    “我問你，戲班子倒了，他不娶了你你能去哪里？我也過過那個時代，吃飽都難?！蹦獙た嗫谄判膭竦?，希望月兒不要執(zhí)迷不悟。

    “你到底是什么人？”月兒轉(zhuǎn)過話鋒，開始問莫尋。

    “你說我是什么人呢？”莫尋反問。

    “你是死人，死得比我久。我一碰就知道你的壽命是多少，你的壽命早就沒了。”月兒說。

    “你還知道什么？”莫尋繼續(xù)問。

    “你想

    問我什么？”月兒也不傻，莫尋把她從地府找出來一定是有事情。

    “為什么那個買藥的女人說你是她婆婆呢？”莫尋隨便問了一句。

    “她嫁過來以后我就把她婆婆殺了，她沒見過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呢？我都想好了，他們一家人的壽命夠我撐過十年了，十年以后我就會去賀昊家。但是被你們發(fā)現(xiàn)了，我只能盡力吸取，然后逃走?！痹聝嚎嘈Φ?。

    “可是你還是沒走?！蹦獙ふf。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知道長生已經(jīng)變成我的執(zhí)念了嗎？當你把污血從我頭上淋下來我才知道，我錯得有多離譜。”月兒說。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這樣，我死過很多次，但是都活了回來?！蹦獙ぬ拱讍栐聝海骸澳阒绬?？”

    月兒打量了莫尋半晌，然后猶豫著說：“你是一個尸體，這就是你不老不死的原因。你的靈魂不是你本來的，本來的你早就墜入輪回了，你不是人，是一具生出了靈魂的尸體?！?br/>
    “是誰制造了我？我怎么才能死去呢？”莫尋追問。

    “我不知道，我能看到的就是這么多了。”月兒搖了搖頭，開口說：“我想走了，我還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這奉天城里，都見不著唱戲的了?！痹聝洪L袖一甩，就要離開。

    “天亮之前去找判官，該贖的罪去贖了，長生不值得趨之若鶩?！蹦獙_她擺了擺手，這世界上一定還有月兒舍不得的東西，所以她才想去看一看。

    月兒走了以后，莫尋一個人躺在床上睡不著，就拿起了手機看了會朋友圈。

    晚上八點半，百歲發(fā)了一段文字：我在南方的艷陽里大雪紛飛，你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這句話應該是取自馬的歌《南山南》。但是原歌詞應該是：你在南方的艷陽里大雪紛飛，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莫尋反復揣度著紙這條朋友圈的意思，一不留神手滑點了個贊。

    “還沒睡？”很快，百歲就給莫尋發(fā)了微信。

    “你不是也沒睡嗎？”莫尋幾乎是秒回。

    “我喝了點酒，頭疼得睡不著?！卑贇q回復。

    “起來泡一杯醒酒茶會好些，要是沒有你可以來我店里拿。”莫尋心里是期待著和百歲再見面的，總是百歲和佘百歲完全不一樣，莫尋相信，他一定會想起自己的。

    “我平時不喝酒，今天實在是心里不舒服?！卑贇q回復。

    “怎么了呢？要說一說嗎？”莫尋心里猜了個七七八八了。

    “今天晚上我去機場做采訪，然后正好碰到她跟那個明星組里的一個富二代在一起?！?br/>
    莫尋盯著這段話，不知怎么回復。

    “那你們分手了？”

    “應該是吧，她沒跟我解釋直接拉黑了我的聯(lián)系方式?！卑贇q回復。

    “別太難過，你還年輕?！蹦獙ぐ参康?。

    “沒關(guān)系，大半夜還打擾你，我真是喝醉了。莫小姐晚安。”百歲自嘲地笑了笑，給莫尋發(fā)了一條消息然后把手機甩到了沙發(fā)上。什么時候他也這么矯情了，不就是分手了嘛！

    莫尋坐了一夜，天亮之前，莫尋對長袍人說：解封我的獵魂術(shù)吧！我想做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