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晦不經(jīng)意撞上他的視線,心猛地漏跳一拍,“我……是不是吃到臉上了?”
她自惱地擦了擦嘴角,卻沒有摸到糖渣。
“阿晦剛才說,羨慕什么?”
看季翻雪堅(jiān)持的眼神,宋清晦忽然想到剛剛自己隨口說的話,腦海里突然意識到。
他特別在意她的想法。
“沒,就是看到鳥飛來飛去,覺得它們真自在。”宋清晦如是說道。
季翻雪眼神暗了暗,“阿晦覺得在寧王府不自在嗎?”
察覺到身邊人情緒低落,宋清晦瞬間有些慌了,“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季翻雪從來沒有限制過她出行。寧王府除了他們兩個人,就只有仆從和東廠的人。
東廠的番子只敢遠(yuǎn)遠(yuǎn)跟在她后面保護(hù)她的安危,上次在大街上遇到皇城司,還多虧了他們跟著宋清晦。
只是入宮踏進(jìn)這渾水里,還不知道有多少臟污的事等著她。令她擔(dān)心的是上京的風(fēng)起云涌,季翻雪身在漩渦中,或多或少都會波及。
“我只是……”宋清晦聲音漸漸變低,“希望你能更自在一點(diǎn)。”
季翻雪愣了一下,臉上的錯愕罕見的停留。
他還以為,是他派人奸視她每日的行蹤,讓府中的下人時刻看護(hù)她,這樣卑劣的行為讓她難以忍受。
宋清晦的善良,讓他心里滋生的陰暗自私無處遁形。
“如果說,我覺得這樣就很好呢?”季翻雪認(rèn)真看著眼前的女子,他急切地想剖開自己的陰暗,又極力忍住這股沖動。
手握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擁有常人不可多得之物,沒有人不怕他懼他恨他。
總比他什么都改變不了要強(qiáng)。
“那——”宋清晦笑了笑,絕色無雙的臉上綴著甜意,“多吃一口甜的,多開心一些。”
一塊牛乳糕猝不及防地塞進(jìn)季翻雪口中,耳邊傳來宋清晦清脆的笑聲。
季翻雪驚訝又無奈地吃下糕點(diǎn)。
宋清晦有預(yù)感,如果季翻雪再說下去,怕是又要戳他的傷口。他似乎很容易敏感自責(zé),不論說什么,他都覺得是他自己做的不好。
她已經(jīng)做過兩次殘忍的事,不能再讓他傷心了。
宋清晦兀自松了口氣,還沒等她繼續(xù)說話,季翻雪突然神色一凝,拉著她閃身躲進(jìn)了假山林。
“怎么……”
“噓——”季翻雪兩指一并,輕輕貼在她的唇上,一雙漂亮的眼瞳朝遠(yuǎn)處瞥去。
宋清晦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往這邊走來。
是云樂書!
她來這里做什么?
不待宋清晦細(xì)想,另一個身穿錦袍衣著華貴的男人同時走了過來,男人臉上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緋紅,邊走邊十分警惕地打量四周。
“你約我來這里做什么?”
云樂書聲音很低,隱隱帶著絲不耐煩。
“想見你還不行嗎?”
男人輕浮地一笑,伸手一攬將她抱進(jìn)懷里。
“你干什么!”云樂書慌張地掙開他的手臂,“這里可是御花園,你是活膩歪了不成?!”
“怕什么?所有人都在前面聽?wèi)虺跃颇兀医腥耸卦谇邦^,這地方平時沒人來?!?br/>
一陣衣料落地的聲音傳來。
宋清晦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她被季翻雪抱著藏在暗處角落里,透過假山縫,茍且之事盡收眼底。
那男人,分明是謝硯的弟弟,二皇子謝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