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歐陽少軒和盛云等人來到懸崖下面,并沒有發(fā)現(xiàn)楊夕樂的尸體,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最起碼,她還活著。
他們休息了兩個時辰以后,就準備出發(fā)去找人。
可是歐陽少軒完全不知道該往什么地方找人,此時,他的一個暗衛(wèi)在河邊喝水時發(fā)現(xiàn)了帶血的衣料。
暗衛(wèi)猜想可能跟楊夕樂有關,于是他立即上報。
“王爺,屬下在河邊發(fā)現(xiàn)了這個!”他雙手呈上,心想要不是他運氣好,也許還發(fā)現(xiàn)不了,因為積雪把這塊衣料掩蓋得很好,只露出一個小角。
歐陽少軒接過衣料,上邊的血漬清晰可見。
從懸崖上腳印的角度來看,一起掉下懸崖的有兩個人,也就是除了楊夕樂,還有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是敵是友?是他受傷了,還是楊夕樂?一切的未知都讓他心急如焚。要知道她可是懷有身孕的人,那么高掉下來,后果可想而知。
想到這些,歐陽少軒握著衣料的手收緊,微微顫抖的雙手,顯示出他此時的心情。
“吩咐小去,繼續(xù)找找看,有沒有什么遺漏的線索!”
“是!”收到命令的眾人作鳥獸散,地毯式搜索。
“王爺,這里又發(fā)現(xiàn)了一塊!”
“王爺,這邊有腳?。 ?br/>
有兩名暗衛(wèi)都發(fā)現(xiàn)了線索,所有的線索都牽引著他們沿著河向下走,然后又過河,網(wǎng)上,最后居然又回到了懸崖下面。就這樣他們浪費了兩天的時間。
即使是笨蛋,也知道有問題了!
“該死,看來我們被人給耍了?!?nbsp;歐陽少軒一拳砸在身旁的一棵樹上,可憐的樹刷刷掉下不少樹葉,書上的鳥兒也被驚嚇得不輕,爭先恐后地飛向天空。
“公子,看來是有人故意引我們兜圈子,浪費我們的時間?!笔⒃扑伎剂似?,“離這里最近的地方是一個叫做梨花鎮(zhèn)的小地方,他們有人受傷了,應該會往那兒去,我猜想,他們應該是進入密林,往東邊去了?!?br/>
歐陽少軒也想到了這個可能,看了看即使在陽光下也顯得有點陰森的密林,“準備一下,我們也進去?!?br/>
密林中的一棵大樹下。
楊夕樂和夜云天在這里邊安穩(wěn)的度過了兩天。
為了讓夜云天有個相對舒適一點的環(huán)境養(yǎng)傷,楊夕樂用樹枝樹葉等搭了個簡易的“房子”,其實就是一個勉強可以遮風擋雨的窩棚。窩棚太小了,只能容下一人。當然擠一擠的話,勉強能容下兩個人。
今天是一個大晴天,楊夕樂生了篝火,正在烤著夜云天獵來的野兔。
冬天在太陽底下暖洋洋的,在加上不遠處就是篝火,披著大氅的楊夕樂竟然感覺有點熱,額頭甚至出了汗!
夜云天就在一旁盤腿坐著調息養(yǎng)傷,此時正好睜開眼睛,看見楊夕樂額頭的汗,抬起手,想拭去她額頭上的汗珠。
楊夕樂有點別扭的躲開了,抬起自己的袖子胡亂的擦了汗水,“夜大哥,你傷還沒有好,外面風大,你還是趕緊進去里面躲躲風才是?!?br/>
夜云天看著自己抬起的手,悻悻然的收回,接過她手里的烤兔肉,繼續(xù)在篝火上翻烤?!拔乙呀?jīng)好多了,我也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弱不禁風?!?br/>
夜云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氅!
楊夕樂曾經(jīng)好奇過他怎么去方便了一下就多了一件大氅?他的解釋是,正好遇見一個獵戶,花錢換來的。
這句話有很多疑點,可是楊夕樂現(xiàn)在很信任他,根本就沒有多想!
楊夕樂想要奪過來,讓他多休息,他卻趕她:“你去溪邊梳洗一下,頭發(fā)亂糟糟的,哪有女孩子的樣子!乖~”
乖~這個字說出來,感覺就有點寵溺的意思了。
楊夕樂摸了自己的頭發(fā),由于沒有梳子,她每天也忙著照顧夜云天,確實沒有怎么打理。
此時披散下來的頭發(fā)已經(jīng)快打結了,她也很無力啊。
看了眼夜云天的頭發(fā),感覺還挺整齊的,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確定你可以嗎?身體真的好多了?”
“好多了,我想我們明天一早就可以繼續(xù)趕路了,早點去梨花鎮(zhèn)和你的朋友匯合吧!”
楊夕樂曾經(jīng)告訴過她,她的朋友也許在梨花鎮(zhèn)等她了!
再三確認他的身體如他所說的已經(jīng)好了很多,沒有問題,就來到小溪邊,用一塊布打濕,擦了臉和頸部等,感覺舒服了很多。
之后,她回到篝火旁她搭建的小房子里,解開頭發(fā),用手指做梳子狀,慢慢梳理自己的頭發(fā),將所有的頭發(fā)盤于腦后,頓時感覺清爽了不少。
做完這一切,也不知道花了多久的時間,她只感覺手都要酸死了,于是就坐下好好休息一下。
這幾天她也確實累壞了!
從她和夜云天一起墜崖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四天了。第一天在蝙蝠洞遇險,簡直就是九死一生,夜云天也因此傷上加傷,導致他們現(xiàn)在還被困在這里。
然后知道現(xiàn)在,她每天都要食物而發(fā)愁,要照顧兩人的伙食,特別還是在這個人煙罕至的地方,真的還挺難的。
有時,歐陽少軒的身影還會突然冒出來,擾亂她的心緒。來到這個陌生的時候,她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歐陽少軒,她甚至一度以為歐陽少軒是愛她的!可是,還是自己太天真了嗎?
如果愛她,怎么會在其他的女人那里過夜?如果愛她,怎么會沒有任何解釋,帶著她一起逃亡?如果愛她,怎么會不要他們的孩子?如果愛她,又怎么會讓她沒有名分的跟他在一起?
想來,還是她太過年輕,太不懂事了吧!
天真是病,得治!
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他有苦衷,也曾幫他找了很多借口,這一切他也情非得已,可是就是沒有辦法接受,他不要他們的孩子!
楊夕樂想得出神,感覺到臉頰冰冷,疑惑的伸手摸了摸臉頰,不知什么時候,竟淚流滿面。
她不動聲色的擦干眼淚,告訴自己要堅強,肚子里還有一個小生命需要她的照顧呢!
就在楊夕樂胡思亂想之際,夜云天已經(jīng)烤好了野兔。不出意外的,他也出了一身汗!
他起身回來窩棚,見楊夕樂不知在想什么,微微出神,就連他來到面前了,也沒有看見他。
而且她的眼睛紅紅的,鼻頭也是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的樣子。
他假裝沒有發(fā)現(xiàn),卻想讓她開心一點!
窩棚實在是小得有點過分,楊夕樂正坐在中間,他的身材是進不去的。
“這位姑娘,小生這廂有禮了。”楊夕樂的思緒被打斷,看見就是夜云天舉著烤好的兔子,對她有模有樣地施了個禮。
這是鬧的哪一出?她不明所以,茫然地看著他?!斑@位姑娘,外面風大,小生可否冒昧進姑娘家中小憩片刻。無禮冒犯之處還請姑娘海涵?!?br/>
楊夕樂看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忘了悲傷,“公子有禮了,請進吧?!?br/>
于是,往旁邊挪了挪,騰出足夠的空間給他。夜云天笑笑,躬身進入窩棚里面。不得不說,這個窩棚真的是很小。他一進來,兩個人就不可避免地挨得很近。楊夕樂覺得有點尷尬,心想這樣擠著會不會不太妥當,單是現(xiàn)在出去會不會太刻意了?
此時也管不了那么多,還是出去吧!
她正準備有所行動的時候,一只烤兔腿出現(xiàn)在她面前?!跋胧裁茨?,先吃點兔腿肉吧!”
她接過兔腿,想著現(xiàn)在出去是不是太刻意了,不然等吃了兔肉再出去。于是兩人也沒有說話,就專心的吃著兔子。
夜云天抬頭看了看天,不知何時,太陽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烏云??磥?,雷陣雨要來了。
“樂樂,你死不是覺得有點不在???”夜云天明知故問,“如果你覺得不自在,那我出去好了?!?br/>
“沒有啊,我只是覺得有點熱而已,我還是出去透透氣吧,這該死的天氣,已經(jīng)是寒冬了還這般熱,也是挺奇怪的?!?br/>
夜云天知道,楊夕樂是故意找了借口避免跟他接觸。
可是這個借口未免太不走心了,現(xiàn)在太陽不知哪兒去了,又是冬日,那會熱。
這幾日要不是有大氅,他們可能都要冷死了吧!
夜云天阻止了她起身的動作,而是自己站了起來,“你一說我也覺得很熱,還是我出去吧!剛才是我失禮了,冒犯之處,勿怪!”
轟隆!
天空居然想起了驚雷,雨點就這么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原始森林的天氣好真是任性啊!
楊夕樂想起夜云天身上有傷,千萬不能淋濕了。
而且,這是冬雨,澆在身上該得多冷??!
想及此,楊夕樂伸手拉出他的手腕,一把把他拉了進來,夜云天沒有防備,向她倒去。還好他反應快,雙手撐住身體,沒有壓到楊夕樂。
楊夕樂覺得很尷尬,她發(fā)現(xiàn)夜云天一動不動,就那么看著她,神情十分專注,仿佛再看一件世間少有的珍寶!
楊夕樂架不住他火熱的目光,頭轉向左邊,卻發(fā)現(xiàn)他的衣袖上,出現(xiàn)了一抹紅色。
那是當初為了救她的時候被刺客砍傷的,現(xiàn)在傷口肯定又裂開了。想及此,不由懊惱,都怪自己一時情急,拉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