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的字跡很漂亮,柔軟秀美,一看就是出自女孩子的手筆。
上面寫著:“吳飛,時間緊迫,我簡單說。由于我的失敗,組織里派其他人來回收你了。他們的宗旨,只要尸體?!?br/>
吳飛心中一震。
繼續(xù)往下看。
“我對他們撒了謊,說你已經知道了‘量子能源匹配鎖’的下落,并準備去找回它。由于現在華夏只剩下你體內有系統(tǒng),所以他們決定,借你之手去摧毀‘黑樓’。”
吳飛一愣。
黑樓?
難道量子能源匹配鎖就在這個所謂的‘黑樓’里?
“吳飛,我來不及寫太多。但我保證,你妹妹一定不會有事。黑樓的地址我留下了,你去尋找匹配鎖吧,去升級你的系統(tǒng)。然后,回來救我們!”
寫到這,就沒有具體內容了。
下面是一行地址。
白紙的末尾署了個名,是楚琪的。
吳飛呆呆的看著白紙,看著最末尾的那句‘回來救我們!’,難道楚琪也有危險了?
是因為任務失敗嗎?
她們到底是什么組織?
感覺并不像華夏官方組織的行事風格。
真奇怪,老爸老媽到底在給什么人打工???
沉思了片刻,吳飛默默記下‘黑樓’的地址,隨手將紙條撕碎,轉身大步走出了帳篷。
出去之后,瞄著直升機遠去的方向看了幾眼。
超視力很強大。
依稀能看到遠方的陸地。
可那個方向究竟是哪座城市,完不知道。
不知道妹妹被帶去哪兒了。
如今,也只能默默祈禱楚琪真的能照顧妹妹吧。
黑樓!
只剩下這個目標了。
找到黑樓,搶回‘量子能源匹配鎖’,把自己的系統(tǒng)徹底升級到完整版。
到時候,就不信找不回妹妹。
想到這,吳飛深吸一口氣,彎腰拾起掉在外面的唐刀,重新擦拭干凈,用繩子綁在后背。
接著,回身走到季子明的尸體旁,彎腰將他抱起來。
“這里沒有工具,沒辦法埋葬你了。反正人死如燈滅,送你個海葬吧。地球上百分之七十的面積都是海。你可以游覽很多地方?!?br/>
說完,抱著尸體往大海上走去。
上了海面,中間找個還沒凍結實的地方,直接將季子明扔了進去,彎腰鞠了一躬后,轉身撒腿就跑。
沒有交通工具,吳飛能選擇的,就只有他的雙腿。
無論陸地有多遠,他都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回到內陸去。
這中間,就當做是修行了。
……
……
一個月后,魯東市。
天氣越來越惡劣,城市里也變得蕭條起來。
為了避免暴亂,街道上經常能看到防爆巡邏車游弋。
可惜,在那些偏僻的小胡同里,依然不能避免暴行的發(fā)生。
“啊,你們干什么,還給我。那是我們家一周的口糧啦,還給我……”
一陣尖叫聲從一條胡同里傳了出來。
大路邊。
一個穿著破舊棉大衣的短發(fā)青年正悶頭往前走。
乍一聽到喊聲,立刻停住了腳步。
耳畔傳來一陣奔跑聲。
“讓開,MD,滾開點?!?br/>
一個瘦骨嶙峋的中年人破口大罵,揮舞著手里的長刀直奔短發(fā)青年而來。
“幫幫我,攔住他,他搶我東西?!?br/>
中年人身后的女人緊追不舍。
眼看那中年人已經跑到近處,短發(fā)青年這才慢慢轉身,露出一雙墨綠色的眸子,輕聲說道:“放下東西,滾?!?br/>
中年人神情一呆,眼睛像是直了一樣。
接著慢慢放下手里的糧食袋和砍刀,木呆呆的轉身就走。
緊追上來的女人連忙把糧食袋抓起來捂在懷里,氣喘吁吁的說:“謝……謝謝你。小老弟,他……他咋回事?”
“不知道,或許良心發(fā)現了吧?!?br/>
“這年頭,哪還有人提良心啊。唉,小老弟怎么稱呼?”
“我叫吳飛。”
女人緊緊捂著自己的糧食袋,一臉歉意的說:“吳老弟啊,這要是在以前,大姐可定會重謝你的。可現在……”
“沒關系,趕緊回去吧?!?br/>
吳飛微微一笑,轉身就走。
“謝謝老弟,真謝謝你了?,F在這年頭,好人越來越少了?!迸说穆曇粲行┻煅?。
吳飛突然又停住了,轉身看著她說:“大姐,能不能問問,魯東市有叫‘黑樓’的地方嗎?”
“黑樓?沒聽過。”女人搖了搖頭。
“哦,好吧,再見?!?br/>
吳飛轉身離開了。
來到魯東市已經三天了,一直也沒找到黑樓在哪里。
楚琪些的字條上那個地址,是一家醫(yī)院。
可那家醫(yī)院已經倒閉了。
就在一個月前,醫(yī)院里的病人部被轉移走了,醫(yī)院也在不到三天時間里,徹底關門大吉。
吳飛去過醫(yī)院,也偷偷溜進去轉了幾圈。
壓根也沒看出有什么異常。
難道又被楚琪騙了?
可這樣做,她有什么好處?
把自己騙到這里來干嘛?散心嗎?
吳飛想不通,就一直在魯東市的大街小巷里到處轉悠。
沒想到的是,轉悠了幾天,反倒出名了。
在魯東市里,流傳著一個‘義警’的傳說。
人們傳言,這個義警每天都會在城市里到處搜索,專門尋找暴亂發(fā)生的地方,去懲戒那些作惡的人。
義警的傳說越傳越熱。
吳飛也聽到了一些傳聞,直覺哭笑不得。
他是專門在城市里搜索嗎?
只是隨處晃悠而已。
快到傍晚時,天上的烏云罕見的散開了。
即將要落向西山的太陽再次露出真容。
以前,傍晚的太陽通紅通紅的,像笨雞蛋的蛋黃。
現在,太陽像長了霉菌的月餅。
一塊一塊的,還呈現出詭異的冰藍色。
吳飛走上一處天橋,瞄著夕陽余暉,隨手掏出口袋里僅存的一袋餅干。
今晚的晚飯,就是它了。
突然,耳朵微微一動。
有機動車的聲音?
吳飛回頭一看,身后幾百米開外的一條路口,一連沖過去六輛顏色漆黑的SUV轎車。
那六輛車看著嶄新無比,動力極強。
車身上還畫著一副奇怪的標志。
吳飛渾身一震。
那標志,好像在哪兒見過。
對了,一個月前,在荒島上接走楚琪的那架雪白色的直升機上,好像就是這種標志。
難道楚琪他們在這里?
吳飛眼中精光一閃,迅速收起餅干,轉身在過街天橋的欄桿上一按,直接飛身出去,輕松跳到大街上,一路狂追。
此時他的速度,簡直堪比百萬級跑車。
“老媽,剛剛看到的標志,你的數據庫里能查到資料嗎?”
叮,正在檢索。
叮,汽車的上的標志,隸屬于一個安保集團。名稱叫‘黑夜神’集團,注冊于港島,總部在魯東市。
“黑夜神?”吳飛眉頭一皺。
宿主,經過檢索,查到黑夜神辦公大樓在魯東市天河路128號。
“好,繞過去看看。”
吳飛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最便捷的路線圖。
他大致掃了一眼,隨即扭頭鉆進一旁的小胡同里,接著雙腳一跺,縱身而起,直接跳到旁邊的大樓墻壁上。
他的雙手雙腳像是帶了吸盤一樣,粘著墻壁飛快的往上爬去。
其實,那是水元素操控的結果。
經過近一個月的努力鍛煉,他的元素操控能力變得相當恐怖。
單純的水元素已經不能滿足他的探索了。
現在的手段,就是控制水元素凝結成冰,不斷粘附在大樓墻壁上,這才讓他游走無忌,像一只巨大的壁虎。
兩分鐘后,吳飛爬上十六層頂樓。
接著在樓頂極速狂奔,朝著黑夜神辦公大樓而去。
既然他們是安保集團,那就一定有押運任務。
剛剛的六輛SUV沒準就是押運什么貨物,又或者什么人的。
吳飛現在沒有頭緒,所以姑且把這個黑夜神集團當成目標先調查一番,畢竟,在這種時候,他們還擁有這么先進的機動車,一定不簡單。
很快,吳飛就趕到了黑夜神集團大樓對面的一棟居民樓的樓頂。
黑夜神集團大樓很氣派。
一共三十六層。
整棟大樓以青黑為主。
大樓的名字叫‘楚天’。
吳飛微微有些失望,為什么這么黑的一棟樓不叫‘黑樓’呢?
過了一會,那六輛SUV開到了樓下。
車停穩(wěn)后,從樓里跑出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大漢,一個個手里拿著長長的鋼鉤。
等SUV的后門打開后,這些人用鋼鉤從里面拉出六個巨大的金屬籠子。
籠子上罩著黑布。
拉出來的時候,還能看到金屬籠不斷震顫。
甚至隱隱有嘶吼聲傳出來。
吳飛心中一動,立刻開啟透視眼功能,仔細掃了一眼。
“該死,又是研究基因突變者的。果然跟楚琪她們脫不開干系?!?br/>
突然,大樓里走出一個女人來。
穿著一身紅色風衣,黑色皮褲,帶著墨鏡,賣相超級酷。
她出來跟車隊領頭的人在說話。
吳飛連忙側耳傾聽。
超聽力系統(tǒng)將他們倆的對話一句不拉的接收了。
紅衣女人:“你們辛苦了?!?br/>
車隊頭領:“嘿嘿,不辛苦,只要有物資拿,干啥不是干。”
紅衣女人:“繼續(xù)干吧。還有,記住嘍,野性越大越好。數量多,收入才高。我們‘黑樓’出的起物資,以后不要再跟江南那邊的人聯(lián)系。他們已經失控了?!?br/>
車隊頭領:“沒問題。蘇隊長,現在俺當頭頭,以后你說啥俺聽啥?!?br/>
紅衣女人:“行了,趕緊離開。記得,車上的標志不要毀了。至少我們‘黑樓’的招牌還在,沒人敢動你們的車?!?br/>
車隊頭領:“哎哎,明白了?!?br/>
說完,車隊首領轉身進了車里。
聽到這,吳飛才恍然大悟。
敢情,黑樓不是個地點,也不是樓的名,而是個組織的名字。
這個組織十有八九跟楚琪的組織是同一個,只不過,楚琪她們脫離了黑樓的掌控,失去控制了。
既然已經找到黑樓了,那就干吧。
吳飛心臟霍霍狂跳起來。
他很期待,自己的系統(tǒng)升級完整版后,會有什么逆天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