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鄭函圣在教室外面鬼鬼祟祟的。清源同桌趙旭日推了推她:
“哎,主席那,主席找你呢!”
清源點了點頭,走出教室。
夜晚的走廊有些涼意,風(fēng)吹起清源額前的發(fā),她將調(diào)皮的發(fā)絲捋到腦后:
“找我有什么事?”她強打起精神。
“嗯……你上夜自習(xí)吧,不好意思打擾了?!编嵑ッ嗣竽X勺,他高高的個子在路燈下拉出了長長的影子?!拔襾硐雴枂柲愕谝恢驹甘悄睦锇。俊?br/>
清源愣了愣,她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有想過這件事情:
“我還沒想好呢。”她有些歉意的微笑。
“噢,這樣?!编嵑c了點頭道,“我覺得你考北大還是有很大把握的吧?”
清源笑:
“北大???我沒想過呢。到時候看考的成績再說吧?!?br/>
鄭函圣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么來似的說:
“對了,今天開始上晚自習(xí),下課后回家有人來接你么?”
清源搖搖頭,啼笑皆非:
“我家又不遠,騎車10分鐘就到了,不用人來接我。再說我都這么大了?!?br/>
鄭函圣跟著笑笑道: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晚上一個女孩子總是不大方便?!?br/>
“不用了不用了!”清源一個勁的拒絕??傻鹊剿嬲艑W(xué)了,還是發(fā)現(xiàn)鄭函圣在大門口等她。
“清源。一起走吧?!彼昧Φ膿]揮手。
單清源萬般無奈的,只好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晴朗的夜空。天空中只能看到幾顆遼遠的星,污染將城市涂抹上胭脂,厚重的云彩遮去了大多數(shù)的亮色。
單清源默默的騎車。
“單清源,我見你最近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鄭函圣察言觀色。
“沒有啊。也許到了最后沖刺階段,有一些累了?!鼻逶磦?cè)頭笑了笑。
“是啊。我也覺得很累了。但是我想,只要再加油一把,我們就可以達到終點了?!编嵑问址虐?,“加油吧,單清源!”
清源苦笑,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忽然聽到一陣車鈴聲,只見一輛自行車刷的超過他們,立即又是一陣急剎車!
流水回頭吹了聲口哨:
“兩個小毛孩子不上學(xué)學(xué)人家約會???”
車座后的蘇茶猛捶了下流水的背:
“說什么哪!這是同學(xué)之間的互幫互助,對吧,清源?”
清源下車,看著蘇茶過來,熱情的搭住了清源的肩。
鄭函圣本來作出一幅來者何人的架勢,見蘇茶態(tài)度熱情,知道跟清源認識,才放松了姿態(tài)。他靠近清源偷偷的問:
“你阿姨???”
清源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
流水停好車,一邊古怪的咧嘴笑一邊朝鄭函圣點點頭:
“鄭函圣?。课覀兯颓逶椿厝ゾ托辛?,你先回家吧?!?br/>
鄭函圣有些無奈,他看了眼清源道:
“那單清源我先回去了?!?br/>
單清源本欲點頭,看到了路燈下站著的流水。燈光投射在她似笑非笑的臉上。
“嗯,鄭函圣,我想還是你送我回家吧?!彼目诹?。“她們不是我親戚?!?br/>
鄭函圣本來想走,聽到這話又停住了腳步。
“她們是我的朋友罷了。流水你該認識,是小賣店阿姨的女兒,去年代阿姨管過小店。蘇茶,我也不熟,據(jù)說是流水的女朋友?!?br/>
“女朋友?”鄭函圣看上去一臉好奇,非常感興趣的看著流水和蘇茶。
流水摸摸鼻子。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拿出打火機。
“對啊,她是我女朋友?!彼龑⒛槣愡^去點火,火光輝映了她認真的臉。
清源只是看著她。
蘇茶忽然很大聲地說:
“對了,清源,我們今天去看車了!準備給流水老爸老媽買一輛桑塔納,這樣老人家出入也自由點!”
“買車?”清源皺起了眉,“流水不是剛工作一年么?”
流水仰起頭來,煙霧被風(fēng)吹得無影無蹤,她刁著煙,微微笑:
“蘇茶有錢啊,蘇茶可是個企業(yè)家!”這句話引來蘇茶大大的笑聲。
清源不可置信的看著流水笑瞇瞇的對著蘇茶。
鄭函圣不禁看傻了眼。
單清源終于淡淡的一笑:
“我還是先走了。再晚爸媽要擔(dān)心?!?br/>
她跨上自行車,回頭朝流水看了看,還是問了句:
“流水,什么時候再回你的城市去?”
流水回頭,吐出一口煙:
“還有五天?!彼粗逶吹难凵衿届o,星星輝映在她的眼瞳,讓清源一瞬間有了種錯覺。
“流水……”單清源輕輕叫了她的名字?!拔覀兪桥笥寻??”
流水的眼神有了閃爍,她站在那里,沒有回答。
“那我們絕交吧?”單清源忽然說,“你別來找我了,讓我好好高考吧。我還要出人頭地的?!?br/>
流水不可聞的嘆:
“很抱歉煩你這么久?!?br/>
蘇茶愣了,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單清源,上前撫住流水的臉。
清源轉(zhuǎn)過頭,對冷落在一邊的鄭函圣說:
“我們走了?!?br/>
鄭函圣哦了幾聲,跨上自行車,還是回頭望了望立在那里的兩人。
“真是奇怪的人。我第一次看到女同性戀呢!”
他不可思議的回頭,看到單清源用力的踏著自行車。
有水珠閃現(xiàn)了下光澤,在她的臉上。
鄭函圣以為自己看錯了,再猛騎了一陣追上她,仔細一看,果然是停歇不止的一串串淚珠,翻落在單清源年輕的臉頰上。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