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不離
胡莞莞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將滿臉的淚水胡亂用袖子一抹,哆嗦著從樹后走了出來。
往前走了一段路,從地上劍了一支白色的羽箭抱在懷里,則往旁邊林子跑去了。
深一腳,淺一腳,胡莞莞跌跌撞撞地往灌木叢中鉆了進去。風呼呼地吹得樹枝東倒西歪,隱隱作響。
胡莞莞耳邊聽到刀劍相接的錚錚響聲越來越響,胡莞莞大氣都不敢出。只敢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著。
突然聽到一聲大喝聲?!霸撍赖?!你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只聽見姜暉氣急敗壞怒吼著。
張逸修提著一把血淋淋的長劍站在一眾死尸之間,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無比的冷笑,道:
“姜統(tǒng)領……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當年若不是你假扮山匪殺人搶劫,我也不會從山崖之上跌落下來,以致于九死一生?!?br/>
“你……”姜暉眸色暗沉,心驚肉跳,這家伙到底是誰?自己當年為了幫太子暗底下搜集銀錢,確實假扮了劫匪,害了不少的富商。因此太子殿下對自己深是器重。
可是姜暉的印象中還真沒有這樣的一般厲害人物?
“你究竟是誰?……”姜暉瞪著眼珠子,心里的殺機更甚。
“廢話少說,殺人者必要償命,今天我就要你血債血償?!闭f完,張逸修提了長劍就奔了過來。
當?shù)囊宦暋煽诒髋龅揭惶?,因張逸修用勁太猛,姜暉促不及防,不由得虎口發(fā)麻,倒退好幾步。
趁熱打鐵,張逸修又是一記劈下,姜暉連擋好幾下,連連后退,直至靠在樹上,口里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眼看自己就要敗下陣來,姜暉不由得心慌意亂以來,整個人綿軟無力,越發(fā)心驚膽戰(zhàn)起來。
眼看張逸修提了長劍又要上前,姜暉突然趁勢跪在張逸修面前,求饒道:
“大俠……我不是好歹得罪了你,還望你饒我一命。我保證以后一定會讓你功名利祿,榮華富貴享之不盡?!?br/>
張逸修收了長劍,大笑一聲道:
“都說你們姜家子弟個個都是英俊瀟灑的有志之士。個個錚錚鐵骨,是寧折不彎的硬骨頭。卻怎么也沒有想到,還有你這樣貪生怕死的慫包。你可真是令你們姜氏家族蒙羞?”
姜暉喘了幾口氣,牙齒咬的咯蹦亂顫,心里面恨得要緊。這該死的畜牲……早晚讓你付出代價。
張逸修突然暗沉下來了臉色,罵道:“像你這樣的畜牲,就應該早點下地獄去給那些被你妄殺的人賠罪。若不然只會有更多的人枉死?!?br/>
姜暉突然大笑起來,盯著張逸修上下看了一遭,罵了一聲:“好一個狂妄自大的臭小子?!?br/>
說完,忽然姜暉猛地跳了起來撲上去,將張逸修撞了個滿懷,兩人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姜暉掙扎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手上握著一把短劍,還有血紅的鮮血在流著。
原來趁著剛才的亂勢,姜暉本想致張逸修于死地。卻機緣巧合刺中了張逸修的大腿。
張逸修坐在地上,劇痛讓他猛烈的顫抖了起來,這一時刻他站都站不起來,一雙瞪的比銅鈴還大。
姜暉手上拿著短劍,往前一步一步逼近張逸修。張逸修握緊了手里的長劍,打算孤注一擲。
突然“撲通……”一聲,姜暉不可置信地往后一看,只見胡莞莞站在姜暉的身后,那根羽箭直直地扎進了姜暉的背后。
姜暉如狼似虎一般的血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胡莞莞。胡莞莞只覺得心里一陣發(fā)麻,整個人都不可自持地猛烈顫抖起來?!?br/>
“咚”的一聲巨響,姜暉完全倒下了,睜著死不瞑目的眼珠子悄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地上的小草一下子就被鮮紅的血跡染紅了。
胡莞莞慘白著臉色,如同傻了一般看著張逸修,她的眼神之中露出了可怕和驚慌?!?br/>
“莫怕……”張逸修一手捂住自己還在沁出血跡的傷口,慘笑一聲安慰道。
胡莞莞嚇得眼珠子都不帶眨一下,只是傻呆呆地看著張逸修。
“你怎么不去逃命去,反倒這里來了呢?……”張逸修笑了笑,問道。
“…………”胡莞莞孥動了嘴角,卻沒有說出話來。
“你去翻翻姜暉的衣服,行軍之人,身上的必定帶了傷藥。”
胡莞莞咬了咬嘴唇,哆嗦著身子,伸手去翻動姜暉的尸首,果不其然,在姜暉的腰間翻到了一個錦囊。
錦囊里面裝著一包用紙包著地粉末。以及兩個瓷瓶。
張逸修伸手接過這些東西,把粉末倒在了傷處,忍不住地呲了一口氣,卻咬牙沒有哼一句。
胡莞莞將姜暉身上的汗巾子解下來,仔細的幫張逸修包扎起傷口來。
張逸修借著胡莞莞的力氣勉強站了起來。他疼得頭上冒汗,整個人大汗淋漓,站都站不穩(wěn)?
胡莞莞忙勸道:“要不然,再多休息一會兒吧!”
張逸修喘著粗氣搖頭道:“不成,再晚,一旦還有人來,我們一定必死無疑。我們現(xiàn)在一定要趕緊離開這里?!?br/>
胡莞莞面帶憂色,扶住張逸修,按照張逸修的指使,盡量往偏僻無人的地界走去。
仿佛走了很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張逸修的臉色越發(fā)慘敗了起來。
胡莞莞預感情勢不太對,心中大急,手腳越發(fā)的綿軟無力。腳步越發(fā)放的更慢了一些。
張逸修的頭腦漸漸的有些不清楚起來了,他咬著嘴唇,吩咐胡莞莞道:
“若我沒有記錯,前面不遠處應該有一個山洞,你扶我過去歇歇腳吧!”
胡莞莞大喜,足下一使勁,完全沒有估計到張逸修的不正常,進了山洞,借著昏暗地夕陽光輝胡莞莞大喜道:太好了!終于到了。
“咚的……”一聲,胡莞莞被身側的張逸修壓的摔在了地上。
胡莞莞呲著牙,忍著被磕青了的膝蓋,連忙掙扎爬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張逸修早就已經(jīng)人事不醒的昏了過去。
胡莞莞連拉帶拽得總算是把張逸修拖到一旁的石床上安置好,這才輕輕地呼了一口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