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在沙發(fā)上面。
金多多很認真的在給韓晨希的手背擦碘酒。
這大概是他們之間靠的最近的一次。
金多多把一邊的頭發(fā)別到了耳后。韓晨希托福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側(cè)顏。
她很漂亮,這是韓晨希第一次見到她就確認了的事實。
雖然人們愛把漂亮分類,可是漂亮仍然是漂亮。
不過,他對她有好感,倒并不只是因為她漂亮。
他覺得她很真實。
“要不要去打破傷風的針?。俊钡椭^的金多多發(fā)愁的問道。
“不用?!?br/>
“會不會疼?”
“沒有?!?br/>
這兩個問題回答的還真酷。不過金多多已經(jīng)知道,韓晨希這個人,并不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冷漠。
她托著他的手,笑著問道:“剛才都叫你走了,你怎么不走?。俊?br/>
“擔心你受傷?!表n晨?;卮?。
音調(diào)很低,聽著有些曖昧。
金多多不由的抬起頭。
兩人對視,他的目光認真又坦然。
金多多重新低下頭去給他處理傷口,覺得自己可能想太多。
韓晨??粗?,彎了彎嘴角,隨后想起什么,隱在了唇邊的笑容又消失掉。
“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很多嗎?”他問道。
“你是指被人上門踢館嗎?”
“是?!?br/>
“讓你見笑了,”金多多回答他,“今天是第一次?!?br/>
后面有句話壓著沒說——也會是最后一次。
“你打算怎么辦?”
“對沈靈?”
“嗯?!?br/>
金多多正在給他繞紗布。
她的手骨節(jié)分明其實也很漂亮。白色紗布在指尖打轉(zhuǎn),看上去有些圣潔。
微微側(cè)了側(cè)頭,她輕描淡寫的回答:“大卸八塊啊?!?br/>
“……你又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是啊?!苯鸲喽嘟壓每噹В銎痤^朝他笑,“欠你一個人情,我記下了,以后我會報答你。”
韓晨??粗约罕凰砷_的手:“你要怎么報答?”
“這樣,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就告訴我,不管是什么忙我都會幫你的。”
金多多覺得,這個人情應該很快就能還掉的。
在這個圈子里,他需要她幫助的地方應該有很多。
“什么要求都可以嗎?”韓晨希問。
金多多有注意到他換了個詞,但是他的要求和她的幫助,好像也沒有差很多,所以她點點頭:“對啊?!?br/>
韓晨希彎起嘴角:“好,我記住了?!?br/>
看到他的笑容,金多多覺得有點不對,趕緊補充:“違背《eal周刊》原則的事情不可以?!?br/>
韓晨希仍然彎著嘴角:“好?!?br/>
金多多拍了他一把:“變態(tài)的事情也不可以。”
韓晨希嚴肅的看著她:“就算你想,我也不會答應?!?br/>
“……”金多多第一次被他噎到?jīng)]話說。
韓晨希笑著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辦公桌前,看了看墻上的那幅畫:“這個,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是啊?!苯鸲喽喔酒饋?,看到這幅畫,心情又有點不大好,“這個是我爸爸送給我的?!?br/>
“看來你很喜歡你爸爸?!?br/>
很平常的一句話,卻讓金多多有點不自在,她抓了抓頭發(fā):“還好吧……”
背對著她的韓晨希并沒有看到她的表情,他目光往下移了移。
剛才被她扔在了桌上的那張小卡,原本是粉紅色的,現(xiàn)在也暈開了一大朵的咖啡漬。
“這個也臟了?!彼匀粺o比的把那張小卡拿了起來,看到里面的名字,卻不由的愣了愣。
上頭只寫了兩個字——易飛。
韓晨?,F(xiàn)在對圈子里的大部分人都還不熟悉,但易飛絕對例外,因為現(xiàn)在他們倆正在一個劇組拍戲呢。
易飛送花給她,代表著什么?
這個問題在腦海里盤旋,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抽了紙巾,擦了擦手里的那張卡片,然后轉(zhuǎn)過半個身子,抬手遞給她。
金多多沒有看出他的異常也沒有伸手去接:“臟了就扔了吧?!?br/>
韓晨希笑著把手收回來:“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br/>
金多多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單獨相處的時候他的話要比平常多上很多。
她一撩頭發(fā):“對我送心意的人太多了,沒法一一回應的?!?br/>
“就不試試看嗎?”韓晨希試探道。
“不試,”金多多語氣堅定,“我不會和藝人談戀愛?!?br/>
“為……”
為什么,韓晨希的這個問題沒有問出口,對面的金多多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應了幾聲就掛上電話,對韓晨希說:“下面準備好了?!?br/>
打斷的話題不好再繼續(xù)。
韓晨希沉默的點點頭就打算出去。
“等一下。”金多多叫住他。從桌上的名片盒里摸了一張名片給他,“給你我的電話。”
韓晨希走了以后金多多一個人也不愿意在她一片狼藉的辦公室里多待。
出門去了席淵的辦公室,徑自去摸她的煙,點了一根。
她真的需要靜靜。
席淵把桌上的禮品盒往她面前推了推:“禮物?!?br/>
范思哲的香水。
金多多沖他點頭:“謝?!?br/>
“還氣不氣?”席淵問道。
“當然?!遍L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上門打臉。
她一邊說著一邊摸出手機,窩到了一旁的沙發(fā)里去。
這個事情,還是得跟金別報備一下的。
她接下來要收拾沈靈,不是不想給他面子,實在是這個妹子太欠收拾。
想要翻篇的,可是人家不給這個機會啊。
孔晶推門進來的時候,席淵在辦公桌前看電腦,金多多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
“你倆怎么會這么平靜?”她快步走到金多多身邊。
金多多抬手腕看了看時間:“你那好了?這么快?”
“沒,”孔晶回答,“我看挺和諧的,就先上來了?!?br/>
金多多笑著看她:“喲,這就上來了,你不是等這個機會等了好久么?!?br/>
“我聽說沈靈來鬧事,哪里還坐的住,”她上下打量孔晶,“我看韓晨希手受了傷,你有事沒事?”
金多多搖頭:“沒什么殺傷力的,韓晨希受傷,純屬他運氣不好。”
席淵聞言抬眼看她:“你良心呢?”
金多多答:“被你吃了?!?br/>
“哎呦,少貧!”孔晶笑著拍了她一把,“現(xiàn)在是要怎么辦?咱可不能就這么放過她。”
席淵笑道:“那妹子有點后臺,都沒有把我放在眼里?!?br/>
孔晶完全不怕:“不能來明的咱們就來陰的,找人把她揍一頓怎么樣?朝臉招呼,揍的她爹媽都認不出她來?!?br/>
金多多夸張的掩住嘴:“你怎么這么惡毒?”
“惡毒嗎?我不覺得啊,”孔晶聳聳肩,“不然你說怎么辦?”
“好辦,”金多多放下手,帶著笑,“她不是想在這個圈子里耀虎楊威嗎?咱們就學她仗勢欺人,讓她在這個圈子里待不下去。”
蛇打七寸,最想要什么,偏就不讓你如愿。
孔晶學她掩住嘴:“果然最惡毒的還是你?!?br/>
金多多笑納:“我就謝謝你夸獎了。”
“那她今天來的這件事,要封鎖嗎?”
“不必,”金多多回答她,“要是大家都不知道,還怎么殺雞儆猴?!?br/>
《eal周刊》創(chuàng)刊兩年多,頭一次想要憑借它的力量去封殺一個藝人。
沈靈前一天在《eal周刊》示了威,接著又去片場拍了戲。
當中還朝嚴文欽顯擺了一把,不過嚴文欽并不是很贊同她的這個做法。
“怕什么啊,”沈靈得意道,“我爸說了,在這個圈子里,我根本就沒什么好怕的?!?br/>
金多多的威脅,也不過是氣急了的空話吧。
家世頂天的好,誰還會來混娛樂圈。
席淵算是不錯了,可惜是個私生子。
沈靈晚上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發(fā)生的事,仍然覺得痛快。
她真希望這件事能快一點流傳開來。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跟金多多叫板的,以前大家有多敬畏她,現(xiàn)在就應該有多敬畏自己吧。
她閉上眼睛,期待的睡去。
沈靈想要一戰(zhàn)成名的這個愿望還是挺容易實現(xiàn)的,不過這個名到底是好還是壞,那就說不好了。
想要知道今天的天氣怎么樣容易,想要知道今天的運勢怎么樣,那恐怕要試過了才能知道。
沈靈一大早就到了劇組報道。她愛好拍戲,在這個方面倒還算敬業(yè)。
不過現(xiàn)場有點反常,大家都站在那,沒有人開工。
“怎么了?”沈靈走上前,“都站著干嘛?”
導演李唐緊緊皺著眉。
場記悄悄告訴沈靈:“廣電總局一早打了電話過來,說咱們的拍攝許可證有問題,要咱們停拍等重審。”
“這怎么可能?”沈靈覺得有點荒唐,許可證當時就是廣電總局發(fā)的。一般到后期制作完成,等上星的時候有可能再被攔一攔??墒乾F(xiàn)在只拍到一半,好端端怎么會有問題。
沈靈走到李唐身邊:“那他們什么時候來重審?”
李唐原本對沈靈都是笑臉相迎,不過今天他實在是沒有心情。
對面的語氣很是敷衍,并沒有明說什么時候重審,看樣子是要無限期的推拖下去。
看著像是故意整他們。李唐剛才一直在想,自己最近有沒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
“不清楚?!彼季w被打斷,他的口氣不太好。
劇組就算不開工,每一天也都是錢,哪里拖的起。
有什么啊,沈靈不以為然,這種小事,她爸爸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