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紅袖拿著從內(nèi)務府拿來的俸祿邁過門,而上頭坐著的曲錦心卻成功讓紅袖將下半句吞回了肚子里。
“奴婢參見曲寶林。”
才剛剛被晏虞噎了好幾句的曲錦心饒有興趣地看向她,起身幾步走到她的身前,打量著她正拿著的東西。
“嘖嘖,看起來晏御女這俸祿才剛拿來呀。”曲錦心轉(zhuǎn)頭看向她。
“妾的俸祿比之您不過是微薄,只不過也足夠了。”
“足夠?本主記得晏御女似乎是沒有嫁妝帶進來?不過也是了,原本做宮人的本就沒幾個銀錢,現(xiàn)如今這些個銀錢對晏御女來說也確實夠了?!?br/>
“什么位分就該有什么樣俸祿,對于妾來說的確是夠了?!?br/>
“你知道最好,麻雀變鳳凰也得瞅瞅自個兒的模樣!”曲錦心一臉鄙夷。
“妾謝曲寶林教?!?br/>
“哼!”曲錦心見她還是這么油鹽不進,氣急哼了一聲,跺了跺腳就連頭也不回地踏出了安和軒。
“呼——”
晏虞直到她走了之后,才直起腰來長舒了一口氣,隨后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一臉淡漠坐回了主位。
“主子,八月大選,現(xiàn)如今才九月,許多新秀尚未承寵,這曲寶林恐怕是嫉妒主子您承寵,才故意上門找茬的。”紅袖憤憤地說,顯然對曲錦心方才的所作所為感到無比惱怒,略有姿色的小臉上甚至染上了薄紅。
“她怎么著,本主也無權(quán)置喙。你們都先起來吧,紅袖你先將拿來的東西收拾一下,翠柳去挑揀幾件像樣的東西出來,一會兒陪本主去一趟蕊珠軒拜會蘇寶林?!标逃萑嗔巳囝~角,面對這樣的一位驕縱的大小姐真是心力交瘁。
“是?!?br/>
經(jīng)過曲寶林這么一鬧騰,也真不知道即將要去拜訪的那位蘇寶林會不會也是這么個模樣。
蕊珠軒
“見過蘇寶林。”晏虞恭敬地行了一個禮,打小她就知道,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讓別人對自己束手無策,那就必須方方面面都做到挑不出一點瑕疵。
“起來吧。”
這位蘇寶林的模樣看起來確實比原先那位曲寶林好相處多了。
“今日妾初來乍到,想著先來拜見蘇寶林,還望您莫怪妾叨擾了您。”
蘇婳先彎起了唇角:“自然不會,就算你不來,本主也得上門去拜會新鄰居,怎么又能算得上叨擾。先隨意坐著吧,看茶。”
“謝蘇寶林?!标逃菰谛牡桌锼闪艘豢跉?,也算是好相處的人,要是和剛才那位曲寶林一樣。這同居一宮的,還不得鬧得雞飛狗跳。
晏虞抬眸示意翠柳向前幾步,隨后說道:“妾身份卑微,此次登門也備了些薄禮,還望您別嫌棄才好?!?br/>
這頭的晏虞在打量蘇婳的同時,蘇婳也同樣在打量這位傳言中的“晏御女”。
天知道,當她知道這位晏御女是從宮女上位的,然后還要分配到未央宮,也著實是擔心得很。生怕這位是個恃寵而驕、不懂分寸的,不過好在看起來像是個安分的。
“晏御女一番心意,那我就笑納了。”蘇婳讓人接下翠柳手中的禮物,“不過本主也闔該備一份見面禮給你才對,怎么能光是讓你破費呢。”
蘇婳吩咐著:“蓮心,你去把那白玉蘭銀簪拿來?!?br/>
直至那蓮心將盒子遞給晏虞,翠柳也順勢接過蓮心手中的盒子。
“謝蘇寶林?!?br/>
“不必如此拘禮,畢竟日后可是時常相見,還是閑適些好。”
“是。”
而宮人端著兩盞茶水分別放在兩人手邊各自的桌上。
晏虞端起茶盞,掀起茶蓋,撇了浮沫,淺啜一口,就隨手放下。
說實話,她并不是多么喜歡喝茶,只不過現(xiàn)下總得給人面子才是。
只不過這蘇婳也確實是敏銳:“晏御女是不是覺著這茶水不合你的口味?”
“也許是嘴拙,妾從小吃不慣茶水,真是讓您見笑了?!?br/>
“無妨,既然吃不慣茶水。蓮心,端些酸梅湯來?!碧K婳也是善解人意,“畢竟人總有些吃不慣的,又怎么說得上嘴拙。像是平日里我還不習慣吃膻味重的羊肉呢?!?br/>
“也是?!标逃輳澚嗣济珣?br/>
酸梅湯很快就被送了上來,而茶盞也被撤了下去。
“蘇寶林、晏御女這般叫著也太累人了,不知你如今年紀多大了?”
“今年十七,前幾天初五才剛過了生辰?!?br/>
“那我可是年長你幾月,剛好你就直接叫我蘇姐姐吧,也親近些?!?br/>
“蘇姐姐,還望日后多多照料妹妹了?!标逃莺Υ蛉さ馈?br/>
蘇婳揚了眉毛:“那是自然,做姐姐當然是要照顧著妹妹?!?br/>
二人交談甚歡,時不時相視而笑,頗有相見恨晚之感。
直到回到安和軒,天色也早已經(jīng)發(fā)黑,晏虞卻是心情通暢。未央宮沒有主位在上頭拘束,鄰居也是好相處的,也是舒心得很。
只是今日的那位曲寶林,也是有些糟心。
“你將這簪子收到妝奩里去吧,什么時候本主再去拜會蘇寶林,記得提醒本主戴上?!标逃莸貟吡艘谎鄞淞峙氯缃裰嬤€是得好好琢磨。
晏虞又添了一句:“對了,以后沒有來客的時候,不須泡茶?!?br/>
她著實不喜歡喝茶,反正別人說什么品茶,她是什么也品不出來,只覺得苦澀得舌頭不舒服。
“皇上今兒個翻了誰的牌子?”晏虞扭頭朝小平子問道。
“今夜皇上沒有翻牌子,應是在長樂宮歇下。”小平子也算是消息靈通。
“知道了。”
晏虞柔軟的指腹摩挲著衣袖上的紋路,好在皇上沒有翻別個人的牌子。一天兩天還好,四五天也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笑話。
狐媚子爬上龍床還妄想得到圣恩?也不過是癡心妄想,徒增笑料。
不須多想,晏虞都知道她們暗地里會怎么嘲笑自個兒。
她向來是不服輸?shù)?,哪怕什么骯臟手段,她從來不懼遭受,也同樣不害怕使用。
至于上頭那三位,也遲早是要見的,只是先去拜會哪一位還須好好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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