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噬魂尸(2)
出現(xiàn)了,不只是一個小女孩,接著從樹后面走出來好多小孩子,男孩女孩,各個長的很討人喜歡,圓溜溜的臉頰微微泛紅,就像蘋果似地讓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把,眨巴眨巴的大眼,烏溜溜的黑眼珠。此時在牧芷看來卻是和一群隨時會撲過來的僵尸一樣。
她四處不安的張望著,看著他們越來越靠近,以她為中心的靠近。為什么會在這里遇見這么多的……呃,噬魂尸?眼看他們一個個笑著走向牧芷就要接近了。成百上千的從樹后面走出來,向中間靠近。
牧芷進退兩難,前后都逃不掉。
“大姐姐,你要是還不同意的話……”之前的小女孩邪著嘴角笑,眼神直直的盯著牧芷的脖頸,“那我們就不那么多客套了?!彼斐鲂∏傻纳囝^舔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嘴角好像說了什么,但是牧芷沒有聽見。
只是那些原本涌向牧芷來的小孩們忽然停了下來,牧芷整顆心都懸在嗓子眼上,該怎么樣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呢?好比一個女人眼看就要生下孩子了,頭都出來一點點的時候,忽然孕婦停止了一切氣息。
只是一會兒的時間,那些小孩子繼續(xù)朝著牧芷走過來,眼神變得空洞,麻木般的走來,像是受了催眠術(shù)一般機械的走來。
牧芷四下望去,沒有什么可以拿在手中當(dāng)武器的,連根木棍都沒有。原本就被隔絕了陽光的樹林里,現(xiàn)在隨著天色漸漸的變暗,光線也隨之暗了下去。牧芷就快看不清到底哪里會冒出一個小孩子來,她覺得自己肯定以后看見小孩子還是會有陰影的。猛然想起……還會有以后么?
一瞬間一股暖流沖擊四肢,身子猛地一顫,像是身體里有什么東西破體欲出的感覺。背后生生撕裂的疼,牧芷單膝跪在地上,整個世界天旋地轉(zhuǎn)。
“如果,天和魔不能在一起,那么孩子,希望你能成為一個普通的人而活下去。”
牧芷只覺得頭疼難忍,身體里說不出的氣流在四處橫沖直撞,想沖破阻礙的空間。是什么?自己到底是什么?
‘啊……’牧芷一手按住頭仰天大叫一聲。
一道白色的光從天際直接降落,波光沖擊地面而散開,小孩子們像是看見更恐怖的東西似地四處逃散,一瞬間光散去。牧芷暈倒在地。
又是一束光,不同之前的白光,它帶著淡淡的銀色,從遠處而來。
落地的是一個人,隨意挖著鼻孔的男子,漫不經(jīng)心的眼神,他看了看那些小孩子,挖出鼻屎朝著空中一彈。這個人正是甬城山大殿之上的那名叫塵狐的人。他打著哈欠又揉了揉隨意散著的長發(fā),垂眼看見暈倒在地是牧芷。
“你們,受的了她的靈魂么?”他開口淡淡的說著。
“你是誰?”為首的小女孩笑意滿容,天真無邪的樣子誰也不會想到越是純潔的東西就好像越是有毒。
塵狐又伸出小拇指去挖著鼻孔,“一個路人?!彼南蓜σ呀?jīng)收起掛在腰際,“是……是虎魄刀。”小女孩驚叫起來,一瞬間全部跪在地上,對著他三跪九拜。
“以后,不許再接近她?!眽m狐冷著眼眸道,一瞬間氣場強大無比,那人前的吊兒郎當(dāng)樣子完全消失的無影無蹤。小孩子們一邊磕頭一邊是是的應(yīng)道。塵狐看了看牧芷,慵散的打了個哈欠,然后扣了口鼻孔,乘著他的武器又回去了。
當(dāng)牧芷醒來的時候,四周黑暗一片,靜寂的沒有一絲生命氣息,空氣里只有她的呼吸聲。月色冷清卻穿不透層層交纏的樹枝,只是隱約能看見一縷遺漏的光。牧芷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了,想起白天的時候,那些小孩呢?她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摸了摸脖子,還好沒有什么傷口,應(yīng)該沒有被吃吧?
她只是記得那個時候身子好像被撕裂了一般。再然后呢?不記得了。想起云清秋最后被白色霧氣包圍漸漸消失的臉龐,深深呼吸一口氣,不管遇見什么,都要對得起她的救命之恩。牧芷起身摸索著找來一些落在地面上的柴,在稍微空一點的草坪上升起火來。
雖然打火石敲了很久才冒出一點火光,雖然好幾次砸到自己的手了。牧芷還是努力的把火升起來了。一個人坐在這里安靜的聽不見任何的聲音,一般樹林里有的蟬鳴鳥叫這里都沒有,靜寂的像死了一般。
她蜷起雙膝緊緊的抱著自己,低著頭,一想起白天的時候,面對那些隨時可能撲向自己將自己撕碎的噬魂尸的時候,自己卻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這讓她感覺到害怕,害怕萬一有一天,公子遇難的時候,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所以,所以……她想要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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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東陸愧輕搖折扇看了一眼旁邊的南城魑,“怎么樣,現(xiàn)在的她稍微有些樣子了吧?!?br/>
站在一邊只是穿著紅色紗衣,隱約可以看見豐滿的雙乳之間的那道深深的溝,她朝著東陸愧邪笑一下,“你就這么肯定?”
“要不,我們打賭?輸了,你跟我睡一萬年怎么樣?”東陸愧痞子氣的說,別看他總是手持折扇,一襲長衫,看起來斯斯文文,和不太熟悉的人說話也是斯斯文文的,但是要是熟悉起來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人完全是一個流氓。
南城魑雙手環(huán)胸,“那我豈不是很吃虧啊,一萬年吶?!币粫褐?,她的笑容淡去,“五萬年都被人**過來了,我想是時候翻身了。”說著猛的緊抓衣襟,兇猛的咳嗽了幾聲,身子倒地開始不停的痙攣。
東陸愧只是在一邊看著,說不清的神情,只是他雙手緊握。
“南城,一定,很快……我們的那位大人就會蘇醒了。很快你就可以解脫了。”他望著牧芷喃喃道。
南城魑縮成一團,痛苦的扭曲著,他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也是無濟于事,但那是他們的信念,一定會實現(xiàn)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