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園村與世隔絕,遠(yuǎn)離塵世喧囂,清凈淡泊之地,代表了人們對美好生活地向往與追求。
黎明前的黑暗還未退去,芬芳的土木味道夾帶潮濕的氣流先一步到來,彌漫了每個角落。
村東頭傳來女人地呻吟,從低沉到高亢,最后演變成聲嘶力竭地尖叫,平靜被打破,熟睡的人們提前驚醒。
刀疤男猛然從床上坐起,驚道:“要生了?”
身軀佝僂的老太婆推開房門,難掩激動:“終于成功了!”
“胖丫醒醒!快醒醒!”婦人用力推著胖成肉轱轆的女兒,孩子翻個身繼續(xù)呼呼大睡。
婦女一邊快速穿衣一邊道:“你吳伯家孩子要出生了?!?br/>
“啥?”小胖孩猛地坐起,天真的眼神帶著興奮,木床發(fā)出嘎吱吱的響動。
村東頭,邋遢男將酒葫蘆扔到一邊,點指青衣人譏諷道:“愚蠢!愚不可及!什么時候了?還計較這些?”
“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行!”中年男子擋在門前,遠(yuǎn)遠(yuǎn)瞥見熟悉的身影,扯脖子嚷道:“陳嬸,你倒快點??!”
“好嘞!”佝僂老嫗突然加速,平地起旋風(fēng)轉(zhuǎn)眼到門前,嗖地竄入房內(nèi),隨著砰的一聲關(guān)門聲,青衣與灰袍吐了口氣,懸著的心落了地。
痛苦地尖叫一聲接一聲,村民相繼到來,青衣人焦急地來回走動,手掌拍得啪啪響,只能干著急,自語道:“怎么這么費勁呢?你個小兔崽子!”
“無知!”灰袍人輕語,舉起酒壺灌了幾口,眼睛卻始終盯著木屋位置,每當(dāng)尖叫傳來,嘴角都不自覺抽動。..cop>小村即將添新丁,對于人煙稀少的本地人是大喜,村內(nèi)年青人本來就少,加之地理位置所限,平常少與外界交集,新生命到來相當(dāng)不容易。
“起風(fēng)了?”大家仰望,不知何時開始,天邊飄來朵朵黑云。
桃源村四面封堵,高聳的山峰外圍接連座座山地,蜿蜒曲折阻擋了大風(fēng)侵襲可能,即便陰雨天也不會有如此風(fēng)勢,但是今天有點特別。
黑云積重下沉,風(fēng)從天上來,卷起陣陣煙沙,黎明前的黑暗更濃,事情有些蹊蹺。
咚!咚!咚!咚!空中景象怪異,大地也傳來巨震,青衣人皺眉眺望,灰袍人手中酒葫蘆消失,對視的目光里帶著驚恐。
循聲望去,入眼處的景象讓人心底生寒,東面出現(xiàn)朦朧的白色,西方黑色更幽深,南方仿佛小山在靠近,北面火紅最真切,那是一頭身沐浴電光火焰的獸類。
“我來!”刀疤男拖著長刀舉步向東,刀刃劃過地表發(fā)出刺耳摩擦音,火花四濺,堅硬的地表出現(xiàn)劃痕。..cop>于此同時,身材壯碩的赤膀大漢脫離群體,手中出現(xiàn)一對大號巨斧,交叉扛在肩頭選擇了西方。
嗡……白衣老者手中銀槍震顫,槍尖處氣流泛起漣漪,他以手掩嘴輕咳著低頭邁步向西。
“乖!在這等著?!毖龐频乃{(lán)衣婦人揉了揉胖丫頭的腦袋,徒步向北,隨著前行,一條絲帶迎風(fēng)招展。
行至遠(yuǎn)處,四人選擇適當(dāng)位置立足,如果精心計算會發(fā)現(xiàn),他們距離孕婦的長度和角度出奇一致。
風(fēng)勢加急,烏云翻騰,雷聲變得密集,電流肆意在云中馳騁,孕婦尖叫聲被掩蓋。
“豈有此理!要絕我后人嗎?”中年男子長發(fā)飛揚,手掌不停變換姿勢,道道光華激射而出,層層光幕疊加籠罩了木屋。
“去!”邋遢男輕呵,從不離身的酒葫蘆飛出,他席地閉目盤坐,嘴唇翕動,葫蘆迅速脹大穩(wěn)穩(wěn)停在光幕上方,口部恰恰對著滾滾黑云。
咔咔……云端傳來炸響,電光融合凝聚,烏云翻滾向外,半空驚現(xiàn)光電匯成的漩渦,一條成人腰粗的光柱突然傾瀉而下,周圍氣流被引燃冒起藍(lán)煙。
光柱外圍火焰跳動,火焰四周藍(lán)煙升騰,三者齊齊沖撞向木屋,其形恐怖非常,其勢令人顫栗。
“收!”揮袍人低呼,酒葫蘆綻放大光,產(chǎn)生莫名吸力,光柱形態(tài)扭曲,藍(lán)煙、火焰、大光統(tǒng)統(tǒng)被攝入其中。
光柱仿佛沒有盡頭般魚貫而入,酒葫蘆忽明忽暗,形態(tài)一會大一會小,很不穩(wěn)定。
“嗡!嗡”酒葫蘆震顫,外圍出現(xiàn)一圈圈虛影,脹大收縮頻率加快,百姓驚恐地瞪大眼睛注視,時間分分秒秒流逝,百姓喘息急促。
嗖!酒葫蘆失控徑直朝上空飛去,白袍人駭然,手掌迸發(fā)光華將它牢牢鎖定,大呼:“能量太強!恐怕……”
砰!白光閃亮了四野八方,光柱直接轟中光幕,炸散后的光電回籠云端。
“有本事沖我來!傷我妻兒,哼哼!先踏我軀!”青衣人暴喝,雙手張開抓向護罩,倒扣的半圓球光幕隨著他的動作周邊層層翹起變成口部向上的半圓,光柱和火焰部被拖住。
酒葫蘆碎片散落,灰袍人伸手一掃部收回,面色鐵青注視半空,手捂胸膛輕咳,喉結(jié)來回蠕動,他受了傷。
“起!”青衣人面部通紅,拖著光幕出現(xiàn)房頂,雙臂用力擎著最底端緩緩向上飛去。
光柱受阻,但是雷電源源不斷傾瀉,光柱越來越粗,男子身發(fā)光雙臂彎曲,膚色一片深紅,嘴角大口血液流淌,必須保木屋讓妻子和未出世的兒子免受傷害。
“宗主……”村民驚恐大叫。
烏云上傳來虛無縹緲的宏大語聲:“莫問天你可知罪?”
青衣男睚眥欲裂,一字一頓道:“不……知!”
“外門宗主,為一己私欲玷污圣女,致使朝天峰弟子無主可奉淪為他人笑柄,此罪一;引渡孤靈拖生混亂一方運勢,此罪二,兩罪并罰,壓你于朝天峰贖罪,心服否?”
大勢所趨不能力敵,男子保持沉默,道:“若服罪,如何處置我妻兒?”他更關(guān)心這個問題。
聲音不緩不急回蕩:“同是余孽,霍亂天地,當(dāng)一并罰之!”
沒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委屈求也枉然,青衣人怒目圓睜,破口大罵:“區(qū)區(qū)朝天峰幾位驕橫冷血之輩妄言帶天授法?今日有死而已,我去你x……”
“唉!死不悔改,罪加一等,冤孽!”虛空一聲低嘆,光柱傾瀉速度加快,中年男子難以抵受重壓緩緩降落。
他想強行阻止懲罰,奈何壓力當(dāng)頭已經(jīng)超越極限,眼睜睜看著身體接近屋頂,這力量豈是分娩的妻子能抵御。
男子狀若瘋狂,雙目布滿血絲,仰天怒吼:“啊“
“哇……哇……哇……”嬰兒啼哭聲響起,電閃雷鳴不能掩蓋新生命專屬的童音,仿佛向世界宣言:“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