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瑾寒聞言只是淡淡地睨了眼天天,并沒有指責他多嘴,沉聲吩咐司機,“開車吧?!?br/>
一路無話。
到達段家別墅之后,剛好見到正在門口東張西望的段飛瑜,神色似乎有些焦急。
一見段瑾寒的車行駛過來,三步并作兩步立馬走上前來。
“哥,出事了?!倍物w瑜在見到車里還有傅年年時,想要說出口的話忽然頓住。
段瑾寒眉頭輕蹙,“怎么了?”
段飛瑜神色古怪地看了眼天天和傅年年,欲言又止的模樣。
“哥,你跟我過來一下?!倍物w瑜左右為難地糾結(jié)片刻,站在不遠處對段瑾寒招了招手。
段瑾寒神色微冷,眉頭皺得更緊,他淡淡地睨了眼身旁一臉不知所云的傅年年,想了想還是過去了。
剛一走過去,段飛瑜平日吊兒郎當?shù)纳裆藭r嚴肅又僵硬,“哥,傅思依來了?!?br/>
段瑾寒臉色剎那間沉了下來,段飛瑜急急忙忙地讓他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正準備開口訓斥兩句,段飛瑜接下來的話卻猶如平地驚雷一般炸響了他的腦海。
“她是來認回天天的!”
段瑾寒渾身一僵,俊臉瞬間拉的老長,“什么認回天天?段飛瑜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他一聽,更加著急了,“哥,她的意思是,她就是四年前跟你有過一夜之情的女人!是天天的親生母親!”
這下不止是段瑾寒了,連后面跟上來的傅年年和天天都徹底驚呆了。
傅年年被這巨大的信息量沖擊地有些頭暈目眩,腦海里只存在了一個念頭——傅思依和段瑾寒是天天的親生父母。
……
現(xiàn)在雖然是深夜,可是段家別墅內(nèi)卻燈火輝煌。
段母冷著一張臉坐在高級沙發(fā)上,一臉震驚加怒火地質(zhì)問面前的女人,“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天天怎么變成你的孩子了?”
段瑾寒也冷著一張臉,眼神陰沉地睨著面前一臉無辜的傅思依。
傅年年站在不遠處的身后,她剛剛才將情緒低沉的天天哄睡著,此時正眼神復雜地看著面前這一切。
傅思依真的是天天的母親嗎?
這么說,段飛瑜說的四年前和段瑾寒發(fā)生過關(guān)系的女人就是她了。
不知為何,傅年年忽然想起最開始遇到段瑾寒時,他對自己一系列的懷疑和試探,現(xiàn)在綜合在一起看,似乎段瑾寒當初是為了找尋天天的親生母親。
看來這四年他從來沒有停止找尋過那個女人啊。
傅年年眼神黯淡下來,盯著傅思依的背影一瞬不動。
傅思依面上帶著淚痕,白皙的臉龐看起來楚楚可憐,“段伯母,我也是無意當中聽到父親提起這件事。四年前我發(fā)生了車禍,將這一切都忘記了……”
根據(jù)傅思依的說法,四年前和段瑾寒那一晚過后,她因為害怕不知道對方是誰,所以一直瞞著這件事,直到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
用她的話來說,那是
一條小生命,而且是她的孩子,所以最后即使傅華陽阻攔,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將他生了下來。
后來傅華陽多方打聽,才知道那個孩子竟然是段瑾寒的。
傅思依又剛好不小心出了車禍,腦部出現(xiàn)了選擇性失憶,所以才會讓她忘記了這一切。
“父親當時擔心影響我以后的生活,所以趁此機會將天天送了回來,還選擇對我隱瞞這些事情?!备邓家酪贿呎f著一邊留下了激動的淚水。
“為什么傅華陽在知道這些事情后什么都不說?”段母沉吟片刻后還是忍不住懷疑,一般人知道是段瑾寒的孩子應該都會開心的吧。
畢竟攀附上了段瑾寒這棵大樹。
“因為父親擔心瑾寒會因此而生氣,所以才隱瞞了事實的真相?!备邓家酪荒槦o奈又傷心的說道。
眾人默然,依段瑾寒最討厭任人擺布的性子,當時是真的可能會遷怒與傅華陽和傅思依兩人。
所以他們這么做似乎也情有可原。
段母沉默了,雖然面上震驚之色沒有完全褪下去,但顯然剛剛的懷疑卻少了很多。
她時不時地瞄向一邊的段瑾寒,觀察到他的臉色已經(jīng)黑沉如鍋底了,忽然輕嘆一聲不知說什么好了。
不過心里卻對傅思依的身份沒有過多的抵觸,這已經(jīng)比她之前所預想的結(jié)果好很多了。
在這之前,她其實更希望天天的親生母親永遠不要出現(xiàn)。
一是擔心她利用和天天的母子關(guān)系來敲詐段家,或者搞得段家雞犬不寧;二是擔心段瑾寒真的會因為顧及給天天一個完整的家,娶了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場景。
“瑾寒,現(xiàn)在這件事怎么辦?”段母小心試探著段瑾寒的態(tài)度,其實如果段瑾寒愿意接納傅思依,除了心里有些別扭以外,她不會有任何的異議。
段瑾寒眼角的余光瞥到角落里一臉黯然失落的傅年年,眼底劃過一絲暗芒。
“來人,送傅小姐回酒店,今天的事到此為止,誰也不準再提起?!倍舞樕淅涞卣f道,在場的人都被他周身的寒意所震懾到,俱是吶吶不敢言。
“瑾寒,可我是天天的媽媽啊?!备邓家缼е鴿M臉的淚痕疑惑不解地看向他,神色有一瞬間的受傷,只是眼底卻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意。
段瑾寒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傅小姐,我剛剛的話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你和天天有沒有關(guān)系我自會查明,現(xiàn)在還請你盡快離開?!?br/>
這已經(jīng)是很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傅思依內(nèi)心暗暗惱恨段瑾寒的油鹽不進,連段母都已經(jīng)相信了她的說辭,段瑾寒居然還要去特意查證。
但是傅華陽早已幫她準備好了一切證據(jù),能證明她就是天天的親生母親。
所以她并不急于一時,而且……
她微微側(cè)眸,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傅年年,一副很受打擊的模樣。
傅思依眼底劃過一絲得意,至少能從傅年年這里狠狠地扳回一局了。
不過她要的不止這么多。
傅思依眼神微閃,看似很虛弱地從位置上站起來,臉色慘白而又柔弱,“那我就先不打擾段伯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