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蕓兒見他如此,心里便有些明白了,硬是將自己的手抽出,當她撫上自己的小腹時,方才驚覺原本微微隆起的小腹,此時卻是平坦了下去。
“相公,咱們的孩兒,他去哪了?”姚蕓兒頭暈腦脹,小手痙攣般的哆嗦,只攥住男人胸前的衣衫,整個人都是魂飛魄散。
袁崇武任由她撕扯著自己,見她的淚水一顆顆的往下掉,打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淚珠幾乎要灼痛他的心。
“他一直好端端的待在我肚子里,怎么會不見了?”姚蕓兒面色如雪,烏黑的長發(fā)披在身后,更是襯著一張小臉憔悴不堪,仿佛男人大手一個用力,就會將她給捏碎了似得。
“蕓兒,你聽話,等你養(yǎng)好了身子,咱們的孩子還會再回來,我陪著你,我們一起等?!痹缥浣K是開了口,他的聲音低沉而果決,讓人情不自禁的相信,姚蕓兒哭倒在他的懷里,無論男人怎樣安慰,都是淚如雨下,說不出話來。
男人伸出手,為她將淚珠一顆顆的拭去,他不知該用什么話來懷中傷心欲絕的女子,他與她一樣,那樣期盼著這個孩子,可結果,卻是如此的令人痛徹心扉。
袁崇武拍著她的后背,磊落的容顏隱在暗處,模糊不清。
姚蕓兒自小產(chǎn)后,一來身子過于虛弱,二來沉浸于喪子之痛中,連日來都是下不了床,就連夜間也時常驚醒,亦或是在睡夢中輕泣出聲,每當此時,男人總是會撫上她的小臉,將她抱在懷里,男人的胸膛溫暖而厚實,為她驅(qū)散無盡的黑暗與寒冷,讓她忍不住的越發(fā)依戀。
孟余走進主帳時,嶺南軍中一眾高位將領已是等候多時,見只有他一人,余明全忍不住道;“孟先生,元帥怎沒和你一起過來?”
孟余捋須,卻是面露尷尬之色,只沉默不語。
其余諸人便都是了然起來,知道自家元帥定是在帳中陪著夫人。這些日子,袁崇武除了處理必要的軍務外,其余都是伴在姚蕓兒身邊,就連一些公文也是移到了姚蕓兒所居的營帳內(nèi),只等她睡著后方才一一處置,似乎那些軍政大事,都沒有一個女子來的重要。
礙于袁崇武素日里的威懾,并無一人敢在背后多言,只不過那臉色,卻都是隱隱的露出幾分不解與焦急。更有甚者,心頭已是不忿起來,他們自是不會覺得袁崇武有錯,而只是將一切全都扣在了姚蕓兒身上,私下里更是有人傳言,只道那姚蕓兒是妖女,竟是將英明神武的“崇武爺”迷惑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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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傳出不久后,嶺南軍中又是有人揣測起來,甚至有人說那姚蕓兒怕是朝廷派來的女子,只為迷惑袁崇武,好讓他日后在戰(zhàn)場上不戰(zhàn)而降。
流言愈演愈烈,終是傳到了袁崇武耳里,待聽聞孟余說起,底下的士兵紛紛傳言,說姚蕓兒乃是妖女時,男人的面色卻無多大變化,微微一哂,依舊是看著手上的公文,命孟余接著說下去。
而當孟余說起,有人揣測姚蕓兒的身份乃是朝廷派來的女子后,袁崇武的臉色頓時變了,眸心精光一閃,只將那公文“啪”的一聲,扔在了案桌上,發(fā)出好大一聲響來。
孟余一驚,只將頭垂的更深,恭聲道;“元帥息怒,這些話也只是一些新兵無所事事,沒留意才傳出來的,屬下已經(jīng)命人徹查下去,將這些在軍中散布謠言的人全給抓了出來,如何處置,還望元帥示下?!?br/>
“一律軍法處置,以儆效尤。”男人的聲音渾厚,聽在孟余耳里,卻是令他大驚失色,只失聲道;“元帥,軍法處置,是否有些...”
“軍中最忌流言,軍法處置,為的是殺一儆百,若往后軍中再有此事發(fā)生,決不輕饒?!?br/>
男人深雋的面容上依舊是喜怒不形于色,可孟余追隨他多年,知他已是動怒,當下便是俯身,恭恭敬敬的說了聲:“屬下遵命?!?br/>
“出去吧?!痹缥淠罅四竺夹模袂殚g極為疲倦。他這些日子皆是不眠不休的照料著姚蕓兒,又要處理軍中日常事務,縱使是鐵打的身子,也的確是深感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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