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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樂就被黃鶯叫醒了,接著一群身著紅衣的喜娘開始替樂上妝梳頭,換衣,整整兩個時辰打扮折騰的樂精疲力盡。
金燦燦的鳳釵巧妙的嵌入云鬢之中,各式發(fā)釵首飾相互呼應,將整個發(fā)型裝扮的更奪目,象征富貴卻絲毫不顯俗氣,柳葉眉下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翹起,一雙靈動的眸子望著手里的鏡子,白皙嬌嫩的皮膚好似一塊美玉絲毫沒有瑕疵在大紅嫁衣的襯托下平添了幾分嬌媚與喜氣。
這是樂第一次正視藍櫻雅這張臉,一瞬間的驚艷,樂心里暗自高興了一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身體的主人有張漂亮的臉蛋,沒事照照鏡子賞心悅目也是好的。
一切準備就緒,出嫁的儀式就正式開始了,上轎前要先去拜別皇上和皇后,樂在黃鶯的攙扶下跪在大殿之上向藍皇藍后拜別。
藍皇和藍后坐于大殿之上,看著跪拜辭行的女兒,都滿眼欣慰,臉上始終都掛著濃濃的笑意,一番叮嚀囑咐之后樂被送上了花轎。
隨著一長串的鞭炮聲,樂被送出了奚幻國都夢澤城,當踏出城門的那一刻,樂知道她從今以后就只能是藍櫻雅了。
送親隊伍出了夢澤城沒走兩天,便在官道上遇到了一個奇怪的老頭。
老人的一句‘魂歸藍朝已數(shù)日’讓樂回想起了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一切。
只是這‘花轎重啟人生路,來之安之需覺悟’,對于她來這出嫁無非就是換個地方住而已,又何來重啟人生路之呢?
“既來之則安之,可不僅僅是一句話那么簡單?。 ?br/>
樂淡淡的笑了笑,是啊,想她在現(xiàn)代是何等開朗之人,她又豈會沒有想過要順天應命既來之則安之,可是這一切絕非一句話那么簡單,就連平時的一舉一動都要謹慎心生怕一個不心被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不是真正的藍櫻雅。
“沒試過又豈能先難呢?做回自己就好!”
老頭依舊笑著跟樂話,仿佛他能看透樂所想一般!
“……”
“笑也是一天,哭也是一天,傷心也是一天,開心也是一天,姑娘該醒啦!”
老頭完便真的讓開了,朝著與樂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留給眾人的只是他的背影。
侍衛(wèi)丫鬟對于剛才發(fā)生的一幕都有些迷糊,滿眼疑惑的看著老頭離開的背影,等他們回過神之時發(fā)現(xiàn)樂若有所思的上了馬車。
新的世界,新的身份,新的名字,雖然不適應,雖然有太多的放不下,但是既然來到了這里,既然占據(jù)了這個身體,這就是天意。
一定是上天想要給她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忘掉過去,只做自己。
那個老頭的對,嫁到云天除了陪嫁丫鬟以外,又有幾個人認識她呢,又有幾個人知道真正的藍櫻雅是怎樣的呢?
如此一想,樂突然覺得,那老頭倒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正如他所花轎重啟人生路,她在這個時代的嶄新人生就從此刻開始,不定她在這個世界還真能活出另外一番滋味呢?
樂深深的吸了氣,閉上眼睛,想通,睡覺,一覺醒來一切就從頭開始!
從這一刻起,她余樂就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重生了,不對,應該是藍櫻雅,就先從名字開始吧,在這個時代她就是藍櫻雅。
這一覺櫻雅覺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一覺醒來神清氣爽,仿佛這些天所有無力與疲憊都消失不見了。
“黃鶯,我們還有多久才到云天?。俊?br/>
櫻雅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問旁邊的黃鶯。
“公主,我們已經(jīng)走了一半的路程了,大概還要十天的樣子就到了?!?br/>
黃鶯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知道了,你也不要站著了,過來一起吃吧?!?br/>
在這個交通不發(fā)達的時代,結(jié)個婚在路上都要花近一個月時間,也真是夠折騰的。
“不用了,不用了……”
黃鶯急忙擺擺手,公主自從上次病好了之后對她們這些下人確實很照顧,主子對她們好是一回事,但她也不能越矩??!
“你看桌上這么多飯菜你是想撐死我啊?”
櫻雅遙遙頭,知道黃鶯是個固執(zhí)的丫頭,難得她心情好,跟黃鶯開起了玩笑。
“???公主您什么?”
對于這個平日一貫淡漠的公主,居然會出這樣的話反倒讓黃鶯有些捉摸不透。
“啊什么啊呀?我是叫你過來陪我一起吃光桌上這些?。 ?br/>
沒等黃鶯反應,櫻雅直接一把將她抓過來坐下。
“公主……”
黃鶯對于自家公主這驚人的舉動很是為難,坐下也不是站起來更不合適。
“好啦黃鶯,快吃吧!”
櫻雅知道黃鶯這丫頭傻傻的,這會兒指不定心里在怎么糾結(jié)呢!
“對了黃鶯,除了這套嫁衣,還有沒有帶我其它的衣服啊?”
櫻雅指了指身上這身大紅的嫁衣,這大紅嫁衣在身,櫻雅覺得太過招搖了,而且渾身不自在。
“當然有了公主。”
“那就好,呆會啊幫我找件素雅一點輕便一點的衣服?!?br/>
“可是公主,您還沒有到云天,還沒與韓皇拜堂成親怎么能換下嫁衣呢?”
“你不是我們到云天皇宮嗎,我先換下這嫁衣,等到了云天的時候再換上不就是了嗎?你看這嫁衣這么重,我每天坐在這馬車上顛來倒去的還要穿著它,多累?。 ?br/>
對于這一身大紅的嫁衣櫻雅是早就受夠了的,先不這紅的刺眼的顏色,就這衣服上各種配飾那都得有個十來斤吧,整天坐在馬車里頭上頂著好幾斤,身上還要穿著好幾斤,這誰受的了??!
“可是公主,這樣不合規(guī)矩??!”
黃鶯試圖想要勸櫻雅。
“規(guī)矩是不是人定的?”
“是啊!”
“那是什么人定的呢,是不是職位最大的人定的呢?”
“是?。 ?br/>
黃鶯傻傻的點著頭。
“那如今咱們這群人中,是不是公主我最大?”
“自然是公主您最大?!?br/>
“這里我最大,我了算,那我就不穿這嫁衣了。”
櫻雅循序漸進的頭頭是道,最終成功的將黃鶯帶偏了。
“那……奴婢聽公主的!”
黃鶯最終勸不成只好屈服了。
一身輕便的白色紗衣,簡單的發(fā)式,用了一張藍后給的人皮面具,少了先前的濃妝艷抹,櫻雅看起來不但不顯平庸,反而還有一股清麗脫俗的味道。
對于這身淡雅的裝扮櫻雅非常滿意,對著鏡子給自己一個大大的微笑,從今天起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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