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結(jié)束后,再沒有任何興趣理會一臉死灰絕望加之惡毒目光的俘虜,馬超蹲在一棵大樹旁邊,默默的鋪開了地圖,根據(jù)這個羌人提供的消息,一邊仔細看著地圖,一邊靜靜的思索著。
這三個鬼鬼祟祟的羌人正是樓蘭羌人派往燒當羌的使者。根據(jù)這個殘余的羌人的交代,樓蘭羌的大酋已然感覺到了山雨yu來的危險,他們深恐于目前在張掖枕以重兵的徐晃,決定先下手為強,聯(lián)絡(luò)燒當羌人,自己兵出祁連,而希望燒當羌人自金城而進,對徐晃部形成夾擊之勢,一舉解決羌人在河西走廊的最大威脅。
“絕對不止這三人!”馬超的眉頭仿佛擰成了一個結(jié),最后狠狠的在心里作出了判斷。象這么重大的軍事談判,怎么也不會僅僅只派出三名使者,應(yīng)該還有其他的人。問題是在這到處都是小道的深山密林中,要去搜索其余的使者,無異于大海撈針,馬超抬頭望著郁郁的叢林,心里只得寄希望于其他的分隊對于這分散開來的使者隊伍能夠加以截獲了。隨之而來令他困擾的另一個問題也出現(xiàn)了,為什么這個使者團要分開行動?難道說他們已經(jīng)覺察到有自己這樣一支隊伍潛伏在了祁連山中的茂林之中?
馬超轉(zhuǎn)頭四望起來,蒼翠深遠的密林中忽然充滿了未知的危機,讓他不禁jing惕起來。
“將軍?”一個隊員偎了過來,朝著那個被捆扎的象粽子一樣的羌人俘虜努努嘴,小聲的問道:“怎么處理?”
馬超直起腰,卷起了地圖,冷笑了一聲,隊員知會的點點頭,朝那邊站在俘虜旁邊的隊員揮了揮手,就聽的“喀嚓”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響自那邊傳來?!笆帐昂昧耍灰粝潞圹E!”馬超裝好地圖,平靜的吩咐道。
如果使者的招供無誤的話,那么在滯留在這深山老林里面已無必要,為了配合燒當羌人的金城一線的夾擊,樓蘭羌人眼下必定已經(jīng)集結(jié)在不用耗費時ri便能直插張掖的某處?!皩④?,要不要發(fā)出緊急訊號,集結(jié)部隊?”剛才那個隊員見馬超苦思冥想的模樣,建議道。
“不用,按照原定計劃,現(xiàn)在我們改變路線,往預定集結(jié)地進發(fā)!”馬超沉思半天后,果斷的向圍過來的隊員下令道。
隊員們了解的點點頭,迅速的如靈狐般按隊形消失在山林之中。
“但愿皇上的分化之策能夠奏效!”馬超默默的在心底祈禱了一句,放下心事,跟隨著隊員們的腳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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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數(shù)十ri的勸降加上“重甲騎兵”枕兵隴西的威懾,開元二年九月二十,白馬羌人終于在名叫真的酋頭的帶領(lǐng)下,正式歸順大漢,大漢在白馬羌人的領(lǐng)地設(shè)置了白縣,歸隴西郡所轄,并由高順大營分出一支五千人的部隊,由郝萌率領(lǐng),進駐白縣,在與朝廷派去的縣丞交接完畢之后,族中貴族按照要求全部跟隨此前一直呆在羌地的賈詡一起回到長安,并且在此定居。
白縣的正式歸納,對于目前整個西南的局勢意義是重大的,由于巴蜀劉焉和漢中以西的大群等羌人一直交好,在與中樞撕破臉皮的情況下,他們大可取道白縣之地出兵,威脅隴西地區(qū)以至于京師長安,如果再配以大軍直出斜谷等地,兩路交擊的情況下,大有可能一舉攻克長安。不過目前白縣的正式歸納,不僅解決了這一戰(zhàn)略上的隱憂,還因為白縣的地理位置,郝萌這支五千人的隊伍,還可如匕首般對漢陽、武都、漢中等地形成軍事上的威懾,一出一進,頓時讓中樞戰(zhàn)略上不利的局勢扭轉(zhuǎn)了過來。
當然,劉焉也不是軟柿子,對于朝廷的舉動,他及時的作出了應(yīng)對。根據(jù)布在巴蜀的細作返回的線報,劉焉已經(jīng)派其大兒子劉范、二兒子劉涎西入大群羌,和大群羌人打著“收復羌地”的旗號,準備對白縣發(fā)起軍事行動。作為回報,劉焉則在背后提供錢糧戰(zhàn)馬等物資供應(yīng)大群羌等族。
“陛下,臣以為巴蜀之地的些許動作不必理會,大群羌人雖說素來和劉焉交好,不過這種替別人賣命卻又好處極少的事情,他們還是分得出利弊而不會為之的。而且巴蜀相比之與長安,孰強孰弱那是不言而喻,羌人素來jing明,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呵呵,”馬騰侃侃道,他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任誰也都能聽出他的言下之意,大家不由神情輕松下來。
這是在議政處的一番答話,對于羌人,目前朝中恐怕除了賈詡就是馬騰最有發(fā)言權(quán)了。
“嗯,馬愛卿言之有理。”我因為聽到密報而顯得沉重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不過話雖如此,兵部還要給郝萌下個命令,要嚴密戒防,以備萬一。嗯,朕固然擔心劉焉的yin險居心,但是更為憂心的是白縣剛剛歸納,轄下人心不穩(wěn),有心人只要稍加利用,便可令我們焦頭爛額啊。”
賈詡笑道:“陛下不必憂心,以臣之見,于長安則安排好來京之羌人大酋,于白縣要無事于民,便可高枕無憂?!瘪R騰若有所思的點頭贊同。
我jing神大振,虛心道:“文和可詳細的說說?!?br/>
賈詡撫須從容的道:“羌人的部落,各部落的酋頭乃是有絕對的權(quán)威,若是來京的白馬羌酋頭真被安置的滿意而不作小動作的話,那么任其它人怎么折騰,白縣的羌人都不會翻起大浪?!?br/>
楊彪皺眉道:“只是目前如何安置真呢?”
這話問住了賈詡,賈詡也和屋內(nèi)的其他大臣一樣皺眉思索起來。
楊彪說的也是實話,上次劉備的安排就讓我們大傷腦筋,眼下該如何安排這個真呢?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儒開口道:“陛下,臣以為這樣處理比較適合。羌人貴族應(yīng)該分而化之,象真要尊貴顯榮卻又空居虛位,下面的其他貴族倒可委以重任。”看我鼓勵的樣子,又繼續(xù)道:“臣以為,可賜真為皇姓,這樣稱呼起來也頗為適合漢人的習慣。封其爵位,隨便在某處領(lǐng)個虛職便可。而其手下,……陛下,中樞不是一直打算在長安北面設(shè)立北大營么?臣看可在北大營中委以軍務(wù),白馬羌的jing壯戰(zhàn)士正可充實北大營。”
“對!李尚書此言頗為得當,另外郝萌的白縣駐軍也可征召當?shù)亟亚既巳胛椋@樣一來,共守家園,當然應(yīng)可更加妥當?!壁w謙也出主意道。
“哈哈,果然是一人智短,眾人智長啊。眾位卿家所言都有道理,既是如此,楊彪,下去后可與種拂商討一下真的爵位和賜姓事宜,呵呵,劉真,很不錯啊。嗯,北大營組建已經(jīng)迫在眉睫,趙謙,賈詡你們下去后仔細商量一下,把主將選定出來,將官配備齊整后,即可著手安排此事!”
眾人轟然應(yīng)命,領(lǐng)命散去。
經(jīng)過商討之后,劉真對于賜于皇姓大為激動,而封其“白馬侯”更讓他喜不自勝,故而對于只在外務(wù)省領(lǐng)個閑職,卻并無異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