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可以,只不過,你母親還有些東西在我這里,你要是再不回來的話……”
蘇豫章的話說到一半就止住了,蘇清安的臉色卻在一瞬間慘白下來。
他指的是,母親的遺物。
這一刻,胸中的怒意太甚,表現(xiàn)出來竟是無法言語,只有一聲冷笑。
蘇豫章總是在一次次地刷新她的認(rèn)知,早就知道母親是他上位的踏板,可這么多年,他竟是真的一分情義都不曾有過。他殘忍冷漠的讓她覺得心驚。
當(dāng)年做了這些事情,現(xiàn)在竟然能攥著母親的遺物來要挾她。
呵,自從知道蘇豫章做的那些事情以后,他們之間的親情就在一點點消磨,而直到現(xiàn)在,好像那根崩了快大半年的弦,斷了。
她不明白一個人為什么可以這么無恥,可悲的是,這個人還是她生理上的父親,在曾經(jīng)的二十多年里,也曾像每一個普通的父親一樣愛過她。
“蘇豫章,不要動她的東西,你要的東西,會給你?!?br/>
蘇清安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他的聲音,她已經(jīng)不想再聽。
蘇清安躺在床上,有些無力的閉上了雙眼。
所有人都說,她蘇清安天生命好,生來就是千金姐,人生的前二十年是萬千寵愛的蘇家千金,蘇家一朝失勢她卻搖身一變成了顧家的少夫人。
前半生與后半生,無一點歲月磨礪的痕跡。
可是又到底有誰知道,前半生,她必須安安分分的活在蘇家,按照名媛千金最標(biāo)準(zhǔn)的樣子活著,生活在那樣一個名存實亡的婚姻家庭里。
父親對母親一向冷淡,她以前一直天真的以為那就是他們特殊的相處之道,直到那些骯臟的事情被揭開,她幾乎是和所有桐城人一起目睹了這場豪門變動。
現(xiàn)在呢,她和顧寒霄的愛情才剛剛開始,這中間還存在著那么多的變數(shù),她卻要被蘇豫章逼著,去求顧寒霄辦事情。
蘇清安為這樣的自己,這樣的人生覺得無力,她的情緒已經(jīng)崩到了一個極限。
顧寒霄處理完書房的事情進(jìn)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妻子正自己孤零零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盯著房頂發(fā)呆。
“安安,想什么呢?”
顧寒霄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笑著問她。
蘇清安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男人,有一瞬間的愣怔,而后慢慢靠著床頭坐起來,慢吞吞地問了一句,“如果我有事情要求你,你愿意嗎?”
顧寒霄聽到她的話后愣了一下,不過也僅僅只是一瞬而已,“好”
顧寒霄答應(yīng)的爽快,反倒是蘇清安有些不敢置信。
“你都不問我為什么?”
“有什么好問的,我太太叫我去做的事情我就該去?!?br/>
顧寒霄此刻的樣子像極了電視里那種怕老婆的男人,蘇清安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怎么越來越覺得,你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男孩呢。哪里還像是我們最清冷的顧總該有的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