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12日斯德哥爾摩皇家醫(yī)院
槍擊事件過去了35個小時,樂詩琪被推進手術室進行了十個小時的手術,操刀的主治醫(yī)師都是蜚譽全球的最出名的外科醫(yī)生,其中也包括湯姆本人,從手術室出來后,樂詩琪又被推進了icu,一直到現(xiàn)在也沒再出來。
外科醫(yī)生從樂詩琪體內(nèi)取出了4顆子彈,手術是成功的,可以說,沒有幾個人能從這樣的傷勢中活著走下手術臺,這一切除了要歸功于皇家醫(yī)院一流的手術設施,歸功于外科醫(yī)生們精湛的醫(yī)術,還要仰仗病人自身的求生意志,當然,還要感激上帝的偏愛和庇佑。
但是,此時躺在icu重癥監(jiān)護室里,渾身插滿管子,仍陷入深度昏迷的樂詩琪的狀況仍然不容樂觀,這個年輕的生命,一只腳被死神拖進了地獄,另一只腳則被所有關愛她的人死死的拉扯在人間,樂詩琪此時的情況可以用四個字簡單形容,那就是“命垂一線”。
icu重癥監(jiān)護室門外的走廊上,格外的擁擠,雖然這所醫(yī)院設施一流,配備了舒適的貴賓休息室,但是所有人都沒心思在休息室內(nèi)稍息片刻,所有人都在密切關注著最新的消息,此時,一門之隔,卻若兩個世界,門內(nèi)樂詩琪每一次的呼吸,每一次心跳,都牽動著門外所有人緊繃到近乎崩潰的神經(jīng)。
走廊的四周,有謹慎的警方在維持秩序,略微值得人欣慰的是,就連記者都遠遠的站在一定距離之外,以示尊敬。畢竟,這次槍擊事件發(fā)生在諾貝爾頒獎典禮之后,而兩位諾貝爾獎得主,都像似與受害者有著密切的關系,英國駐瑞典大使也在第一時間來到了醫(yī)院,此時正與瑞典外交大臣交談,了解事情的前后經(jīng)過。
湯姆以醫(yī)生的身份,一直陪護在icu病房內(nèi),而雪莉雖然貴為諾貝爾新寵,卻沒有資格進入那扇緊閉的icu大門,出事以來的35個小時,她的淚水就沒有停過,她流的眼淚比過去二十九年所流過的眼淚加在一起還要多。記憶的大門被打開,她想起了所有和樂詩琪相處的片段,也包括她們之間那段不為人知的戀情。
雪莉最初在斯坦福大學遇見樂詩琪時,還是一個領取援助計劃獎學金的女孩,當時她并沒有覺得獲取熱門的計算機科學獎學金進入名牌大學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小的時候她家住在洛杉磯中南部,她的父母禁止她上街玩耍。于是她在十一歲時便組裝了自己的第一臺計算機,她的性格形成期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洛城的一條電腦街道上游蕩。
有趣的是,在斯坦福大學,恰恰是由于一個電腦錯誤,安排與她同寢室的是一個來自英國上流社會,愛好藝術,主修生物工程的華裔女孩樂詩琪。盡管她們在性格,家庭背景等各方面截然不同,雪莉卻在見到樂詩琪的一瞬,從一開始就被她深深吸引,至今雪莉想到這一點扔禁不住面露笑容。
那時候,雪莉留著一頭長發(fā),很乖巧,也很羞澀,在別人眼里,她是個十足的鄰家女孩,而樂詩琪,雖然美麗的猶如一位公主,卻刻意打扮的過于前衛(wèi),與她的身份和家族背景很不協(xié)調(diào)。雪莉現(xiàn)在想來,那時候的樂詩琪正處在叛逆期,十七歲的樂詩琪留著短發(fā),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氣息,她的話很少,雪莉想起她們剛在一起的一周,樂詩琪說過的話加在一起也不超過十句。
當年的雪莉,被這位酷氣十足的室友深深吸引,又對她有一絲莫名的忌憚,并不擅長與人交際的雪莉,能夠敏銳的捕捉到樂詩琪周身散發(fā)的冷感,這足以讓她產(chǎn)生一種敬畏之心,開始,她以為是因為她們之間身份上的差異,也就盡量避開樂詩琪會出現(xiàn)的場合,從貧民窟走出來的雪莉,對這些富家子弟的表現(xiàn)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
直到她用了不短的時間才漸漸發(fā)現(xiàn),那種冷感的氣息,好像并不區(qū)分性別,膚色,貧富,階級而是席卷所有生物不單單針對她一個,雪莉才漸漸釋懷,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畏懼什么,也許,是因為樂詩琪看人的眼光太過冷冰。至于后面兩人之間那段青澀的戀情,實在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也許再多的話也是徒勞,因為到現(xiàn)在她也想不明白。
一晃十一年過去了,這十一年的時間,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雪莉如今可謂功成名就,再也不是那個從貧民窟走出來的怯怯的女孩,樂詩琪的短發(fā)也已經(jīng)蓄成了披肩長發(fā),當年的桀驁不馴好像也收斂了一些,變得更加沉穩(wěn)內(nèi)斂。但是雪莉相信,樂詩琪骨子里的性格是不會變的,她對她十足的了解。
雪莉不禁抬手撫了撫額前細碎的短發(fā),從和樂詩琪分手的那一天,她便剪去了一頭長發(fā),這些年,她一直留著短發(fā),只有她自己知道為什么,她的短發(fā),她的裝束,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殘留著另一個人的痕跡,現(xiàn)在的雪莉是十七歲時樂詩琪的影子。
走廊上傳來一陣嘈雜聲,警察護衛(wèi)著五名身份看上去頗為顯貴的男士走進一旁的貴賓休息室。那五個男人進去后,警察隨手關上了門,留下兩人守護在門口兩側。
又過了一會,有人來告知雪莉,讓她進去貴賓休息室,雪莉朝icu病房看了一眼,湯姆也被人叫了出來,雪莉看得出湯姆的神色格外的凝重,雪莉知道,這說明樂詩琪的狀況仍然不容樂觀。
雪莉和湯姆走進了休息室,房間里坐著六個人,那五名陌生的男人,基本都是白發(fā)蒼蒼,唯一一個年輕點的也在五十歲左右,頭發(fā)也是灰白,雪莉和湯姆唯一認識的就是霍華德。
眾人在橢圓形會議桌旁紛紛落座,一位銀白色頭發(fā)的老者坐在首座,他表情沉重的開口道:“年輕人,你們可以叫我達斯,我知道你們不認識我們這幾個老人,不過現(xiàn)在,這些都不重要,你們只要知道,我們認識你們,而且,我們都是樂詩琪所信任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五人,都是她最忠誠的侍從。我們聽到這次槍擊事件后,第一時間趕到了日內(nèi)瓦,你們應該知道,樂詩琪的身份很特殊,她的生命不僅屬于她自己,更關聯(lián)許多其他方面,所以,雖然我們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但是我們也要做最壞的準備,這就是為什么我們趕去日內(nèi)瓦,我們從日內(nèi)瓦銀行取出了樂詩琪的遺囑?!?br/>
達斯說到這里,聲音開始輕顫起來,他頓了頓,刻意平復下激動的神情,繼續(xù)說道:“我們連夜從日內(nèi)瓦趕到這里,現(xiàn)在,我們帶著裝有樂詩琪遺囑的盒子,坐在這里,就是想聽聽你們的建議,尤其是湯姆醫(yī)生,請你負責任的告訴我,現(xiàn)在是不是打開這個盒子的時候?你要知道,如果樂詩琪生命垂危,那么我們必須在她……在她去天堂前,打開這個盒子,我們必須遵從她的意志,在她離去前,當著她的面,宣讀她的遺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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