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羈此時的心情有些微妙,原諒他第一次收徒弟,激動之余還有些緊張呢。
哼,讓劉老拐總是跟他炫耀他家徒弟怎么怎么樣。
愚蠢!
誰還沒個徒弟了,哼哼,他家徒弟可是七殺轉(zhuǎn)運之身,這能比嗎?
他得意地笑了,高興地搓搓手,笑眉笑眼地想討點便宜:“叫聲師傅聽聽?!?br/>
春娘在一旁撇了撇嘴,不知為何,她看這老頭橫豎不順眼。
扭了扭腰身,打算接著去拔屋后的野菜。
開玩笑,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這老頭有沒有眼色啊,小姐這還生著病呢,非要在這天寒地凍處拉呱。
“小姐您進屋吧,等會兒該吃飯了?!?br/>
“好,”黎青容聽聞該吃飯了扭身就走,短暫性地遺忘了眼前笑得僵硬的冷不羈。
“等等我啊,老夫我今天也還沒吃上一口熱乎飯吶!”
他一聽馬上開飯了,也顧不得發(fā)火,著急忙慌地跟在黎青容屁股后面去屋內(nèi)乖乖等著開飯。
萬幸屋內(nèi)還有幾塊打火石,黎青容拿起一把稻草和柴火,手腳麻利地升起了一團火,火光暖融融的,映得她眉目柔和。
水壺灌滿了雪水,堅強地挺立在幾根鐵絲之下。
冷不羈覺得無聊,伸手幫她號脈,半響伸回手來。
“你這女娃,身子雖弱,受了這小小風寒倒無大礙,就算不吃藥,最晚明早就能退熱?!?br/>
黎青容頭放下手中的木棍,她起身行了個標準的揖禮,彎身溫聲回道:“多謝師傅?!?br/>
言語恭敬,面色真誠。
她這一路走來,除了春娘再無他人可伴,如今又多了一位師傅。
這世上太多南轅北轍,少的是殊途同歸。。
“師傅,您昨日在街上是不是故意要撞我的?”
冷不羈老臉突然紅了紅,他能說他當時是想去搶那陶瓷碗拿來自己用的嗎,天知道他現(xiàn)在有多窮,剛從師門下山出來就讓人騙光了錢財,真是慚愧啊慚愧!
沒想到竟然有人和他一樣窮,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黎青容覺得怪怪的,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情眼神,她努力克制著才沒去撣自己雙臂。
那雙小眼睛此時幾乎溢滿了“關(guān)愛”,還透露著絲絲同病相憐和哀傷的意味,她覺得自己還是年紀尚小,人情交往竟如此之復雜。
“新鮮的野菜,百分百純手工挖制,”春娘人還未進屋,聲音就已經(jīng)到了耳旁。
“水燒開了嗎?”
她興沖沖地抱著一懷的野菜進來,臉蛋紅撲撲的。
“好了好了,春姑娘,老夫來幫你?!?br/>
冷不羈又換上那副笑瞇瞇的樣子,他殷勤地上去接手,卻被春娘一只手打了回去。
“哎呦,手勁可真大!”
不顧某人跳腳的模樣,她向前捧了捧懷里嫩綠的野菜。
黎青容瞧見這綠油油充滿新鮮氣息的色彩,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辛苦你了春娘?!?br/>
說著上前接過野菜,幫春娘拂衣服上的泥土。
“這些野菜奴都在外面用雪水洗干凈了,”她伸出紅彤彤的雙手,去拿已經(jīng)燒開的茶壺。
那茶壺剛燒開,冒著陣陣熱氣,一看就滾燙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