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鶯笑了起來。
說實話,這十來個保安還攔不住她。
說時遲那時快,鄭胖子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他今天剛好在賓館,早在大廳的人說羅正那些人過來了鄭胖子就長了個心眼,一直沒離開。
鄭胖子心里知道,雖然他不怕這些當(dāng)官的,但是最好也別得罪他們。
到時候隨便給穿只小鞋,他也不好受。
結(jié)果怕什么,來什么。
鄭胖子剛剛端起午飯的碗,還沒有來得及扒兩口飯,這就聽到黃山廳有人鬧事。這不是羅市長的包廂么,不管怎么樣,鄭胖子也得趕過去看一看。
結(jié)果就看見這陣勢了。
“鄭老板,您看看,您這賓館還能不能開了,要是不能開的話,趁早滾蛋?!眳菢驓鉀_沖的說道?!拔液土_市長,還有這些領(lǐng)導(dǎo)在這吃飯,怎么隨隨便便來個人都敢闖進來?”
鄭胖子看了一眼吳橋,冷哼了一聲。
這吳橋不是個好東西,以前跟著張繼元鞍前馬后的做小弟,后來張繼元倒臺,吳橋反倒是混的風(fēng)生水起起來。
“是啊,鄭胖子,我們吃飯吃的好好的,這兩個人就闖進來了,還說讓我們走不出去?!绷_正也開口說話了。
羅正說話,鄭胖子可長了個心眼。
不管怎么說,羅正都是自己的父母官,得罪他,以后絕對會有好果子吃。
鄭胖子望了過去。
黃鶯他不認識,但是他卻是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墻角的楊浩。
“浩兒哥,您回來了?”鄭胖子心中一喜,倒是把羅正的話給拋在腦后了。
這下羅正倒是不樂意了。
他從來還沒有被人這么忽視過,這鄭胖子完全把他給當(dāng)成了空氣。
理了理衣襟,羅正站了起來?!班嶅X,難道我說的話你沒有聽見么?”
鄭胖子一臉為難。
一邊是楊浩,一邊本地的父母官,他壓根就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
為了羅正把楊浩給趕出去,這種事情他可做不出來。
正在為難的時候,楊浩終于說話了。
他看黃鶯拿不出什么像樣的辦法來對付吳橋,即便是有,也是一些‘非常規(guī)’的手段,這還不如自己說話。
“羅正,你好大的官威!”
楊浩一開口就直指在場地位最高,身份最大的羅正。而且語氣十分的不快,甚至帶有指責(zé)的意味。
眾人望向楊浩。
這個年輕人是誰,膽子太大了吧,居然敢用這種語氣和羅市長說話。
“放肆!”
“無法無天!”
“成何體統(tǒng)?!?br/>
一時間呵斥紛紛指向楊浩。
其中以吳浩的聲音更為響亮——這是自然,他為了在羅正面前表現(xiàn)自己,自然會不留余力表現(xiàn)自己的忠誠。
而這種忠誠必然要借楊浩來實現(xiàn)。
“你混蛋,你知道他是誰么,你居然敢這么說羅市長?!眳菢虼舐暤暮攘顺鰜?。
“羅市,您別生氣。咱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來幫你教訓(xùn)這不長眼的家伙?!眳菢蛴洲D(zhuǎn)過頭對羅正說道。
楊浩笑了起來。
吳橋的呵斥對他來說,就相當(dāng)于放屁。
原本這種小角色都不需要他來處理,不過短短幾個月不見,這水行社居然能夠混成這副田地,如果再不好好遏制,說不定真的會成為第二個張繼元。
楊浩可不希望有這么一個人整天在自己的身后惦記著自己。
“你笑什么?”吳橋皺起了眉頭。
“吳橋啊,吳橋。你處心積慮的想要報復(fù)我,報復(fù)不了我,你就拿那些不相干的人來下手么?”楊浩笑了起來?!叭缃裎襾砹耍愕故遣徽J識我呢么?”
吳橋愣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楊浩。
楊浩沒有理睬啞口無言的吳橋,反倒是繼續(xù)望向了羅正。
“羅正,你認識我是誰么?”楊浩淡淡的問道。
羅正再也沒有先前的那副傲慢的態(tài)度了,緩緩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現(xiàn)在倒是認出了楊浩。
因為當(dāng)時羅方宏帶著自己去找楊浩拜山,時間太短,羅正并沒有看的太清楚,只是見了一面。
這個時候羅正才想起來。
當(dāng)初羅方宏可是對自己千叮嚀萬囑咐,這個年輕人后臺十分的硬,得罪不起。
而且羅方宏還說過了:“楊浩可能會離開安徽一段時間,要自己不在安徽的這段時間,幫忙關(guān)照他的那些朋友。另外什么政策優(yōu)惠,都要傾向他們。羅方宏甚至還保證過,要是把他的這些朋友伺候好,甚至平步青云都不成問題。
今天見到了正主,羅正自然嚇了一跳。
慌忙的站了起來,羅正甚至覺的手足無措,都不知道一雙手該放在哪才好。
“楊先生!”羅正恭恭敬敬的稱呼道?!拔覜]有想到會是您?!?br/>
其他人也都齊刷刷站了起來。
羅正這么一稱呼,他們才反應(yīng)過來。要知道那天六安市里面大大小小的官員幾乎都來楊浩這里拜過山,有的人沒有見到面,但只知道對方叫做楊浩。
如今聽到羅正喊出聲,他們這才認出眼前這位年輕人是當(dāng)初自己去拜山的那位。
“楊先生!”
一陣齊齊的喊聲。
楊浩點了點頭,摸了摸甲波的腦袋。
“吳橋,吳老板,糾集一幫無業(yè)人員,每天去鬧事,并且給對方造成了大量的損失。羅市長,這應(yīng)該怎么辦?”楊浩不咸不淡的問道。
羅正抹了一把汗。
同時在心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王宇是如何倒臺的——雖然看起來王宇是和當(dāng)?shù)氐暮趧萘φf勾結(jié),但是事實上就是因為王宇得罪了眼前的這位年輕人。
所以羅正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應(yīng)該嚴懲?!绷_正一字一句的說道?!敖痤~龐大的話,主事者應(yīng)該被判處五到十年的有期徒刑?!?br/>
“五到十年?”楊浩皺起了眉頭。
這點時間對于吳浩這種人來說并不算是太長,因為他們有各種各樣的辦法去減少自己的刑期——比如表現(xiàn)良好爭取減刑之類的。
“如果算上賄賂呢?”楊浩的目光落到了桌上那張羅正還沒有來得及收起來的銀行卡。
聽到這句話,羅正頓時只覺得身子一軟,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