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他們會不停地想起聞嬌。
于安安先是想起她的壞, 但緊跟著又不斷想起她的好,她的厲害之處……和自身的卑劣。
這樣的見面,再不是從前的濃情蜜意了,就連過去的虐戀情深、糾葛來糾葛去,都全沒了……只剩下狼狽、惱怒和倉皇。
“醫(yī)生說我身體狀況不太好……”于安安抿了抿唇說。
但厲承澤的第一反應卻是:“他又給你偽造檢查報告了?”
于安安臉色臊紅, 漸漸又轉為蒼白,她無法為自己說出辯解的話。她腦子里的歪心思,說到底是從遇上厲承澤后,就被盲目的愛情激發(fā)出來了??傻葠矍檫@層甜蜜的外衣撕掉, 她就看見了內里的不堪,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這種令人唾棄的變化。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變成這樣……
以前所有和她接觸過的人,都會夸她善良天真?,F(xiàn)在她真的還擔得起這兩個詞嗎?這個遲來的意識,讓于安安渾身發(fā)冷。
這邊聞嬌正在和系統(tǒng)懶洋洋地聊天。
“如果我是于安安,我就會選擇及時止損,趕緊回頭。孩子喜歡就留著,拿厲承澤的錢養(yǎng)。如果擔心成為拖累就打了, 拿著厲承澤的一千萬去瀟灑。夠她衣食無憂很久了。這點情情愛愛的小痛苦,日子長了自然就忘了。會發(fā)現(xiàn)比厲承澤更出色的,還有大把的t臺男?!?br/>
系統(tǒng)趕緊制止了她:“怎么又帶到少兒不宜的話題上去了……”
聞嬌想了想說:“因為我是成年精啊, 還是修煉了好幾千歲的成年妖精呢。”
系統(tǒng):“……”
正說話的時候,厲遠端著食物回來了。
厲遠不希望她沉浸在過去的情緒中,所以邀請了聞嬌出國散心, 聞嬌驟然想起來厲遠在國外死于恐怖襲擊的事, 很是爽快地答應了。
厲遠早在幾米開外, 就將聞嬌臉上的靜謐笑容收入眼底了。
他心中一松,恨不得今天就把人扛回家。
但他不敢。
越是喜歡,越是不敢去肆意造成傷害。所以他才更想不通,厲承澤的腦子是怎么長的?難道除了他這個基因變異的以外,厲家祖代傳承人渣基因?
“這里風景好嗎?”厲遠問。
聞嬌點點頭:“很好,我很喜歡?!?br/>
“有一件事,要先和你說一說?!?br/>
“什么?你說?!?br/>
“等我們回國的時候,厲家應該要破產(chǎn)了……厲家父子很可能進特殊監(jiān)獄待上一輩子。”厲遠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聞嬌的神色。
聞嬌怔了怔,眼底流露出一點震驚、一點惶然,和一點難過。但除了這些,再沒有別的情緒了。
厲遠看著松了口氣。
只要不會因為這件事,對厲承澤產(chǎn)生同情,于是轉頭再愛就好。
雖然厲遠清楚以聞嬌的性格不會吃回頭草,但情竇初開的人,總免不了心神動蕩。
“那你呢?”聞嬌問。
這回輪到厲遠呆住了,他那張臉難得顯露出這樣的情緒,一時間看著還有些新鮮。
他啞聲道:“我不會受牽連?!?br/>
不僅不會受牽連,辦了厲家,他不僅報了私仇,公事上也會得到更大的回報。
聞嬌很少這樣主動關心他,厲遠在那兒坐了半個小時,手里的食物都不知不覺吃光了,心底的澎湃還沒消停下去。
終于,他實在忍不住了。
“聞小姐……”
“嗯?”
“聞小姐,你愿意嫁給我嗎?”
這句話實在說得太過突兀。
厲遠自己都僵硬了一瞬,但當這句話脫口之后,一切就變得那么順理成章了,他緊緊盯著聞嬌,口吻竭力地從禁欲冷淡往溫柔方向靠攏,他低聲道:“我和厲承澤不一樣,從一開始,我就是抱著純粹的仰慕,來到了你的身邊。如果你不愿意……”
厲遠說著說著,自己笑了下:“那我就接著追求你?!?br/>
他不自覺地收緊了手指,那是鄭重緊張的表現(xiàn),在厲遠三十幾年的人生里,幾乎從未出現(xiàn)過。也許這個細節(jié)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他接著說:“我前面將近二十年的人生奉獻給了事業(yè),接下來漫長的幾十年,我都可以用來慢慢追求你?!?br/>
這么一番話說下來,將要破產(chǎn)的厲承澤反倒被拋到腦后去了。
聞嬌沒什么特別反應,系統(tǒng)倒是先聽得七葷八素了。
系統(tǒng):“禁欲久了的老男人突然說起情話手段很高??!”
聞嬌早就看上厲遠穿軍裝的樣子了,那腿、那腰、那腹肌……饒是成精千年的小妖精也頗為意動?。?br/>
她捧著手里的橙汁喝了一口。
垂下目光笑了笑:“好呀?!?br/>
厲遠再一次怔住了。
“……是哪個好?”
“嫁給你啊?!甭剫烧f得大方坦蕩。
厲遠這回倒是反應很快,他一口咬定:“好!我們這就回國籌備婚禮!”
什么談戀愛,什么訂婚……都沒結婚來得快!來得穩(wěn)妥!
“你不問我答應的原因嗎?”聞嬌反倒有點好奇了。畢竟在這個瑪麗蘇的總裁文里,就厲遠不太一樣。
“這一定是基于你對我有一定好感之上答應的。至于好感有多少,我現(xiàn)在不想知道。我相信總有一天,會達到滿值?!眳栠h眼底這才光明正大地展現(xiàn)了幾分深情之色。
聞嬌笑了笑:“好。”
算是完成了原身的委托了吧?
有全心全意愛著她的人。
以后厲承澤會進入特殊監(jiān)獄,沒了這個倚靠,于安安也再難待下去。這次,不是原身費盡心思地去遠離他們,而是他們將要如喪家之犬,徹底遠離原身的生活了。
擁有自己的生活。
聞氏好好的,替代她孝順父母。
圓滿了吧?
……
因為聞嬌答應了厲遠的求婚,厲遠將接下來的計劃全改了,他直接安排了當晚的私人飛機。
半個小時候,厲遠帶著聞嬌來到了停機坪。
從停機坪通往飛機的樓梯很長,聞嬌剛要邁出步子,厲遠突然從背后貼上來,他的手一用力,就這么把聞嬌抱起來。
厲遠帶來的手下不由發(fā)出了驚呼聲,更有好事者拍下了照片,厲遠也就大大方方讓他們拍。這三十幾年的人生里,除了第一次接到秘密任務并順利完成的時候,他再沒有像今天這樣開心過,甚至是恨不得和全天下的人都分享這份開心!
等上了飛機。
聞嬌一直埋首在厲遠的懷里,厲遠的心跳很快,他在沙發(fā)邊坐下,然后忍不住捧住聞嬌的后腦,低頭親吻了起來。
男人展露出了強勢兇悍的一面,他的吻變得格外的激烈。
聞嬌微微啟唇,勾住了他的舌頭。厲遠再難把持住了,他長驅直入,掃蕩著屬于自己的領地……
聞嬌二人在寧城落地的第二天,聞父聞母正和厲遠坐在一起商討婚事。
而厲遠抱著聞嬌上飛機的照片也才在網(wǎng)上傳開。
與此同時,微博官媒發(fā)布了國外發(fā)生恐怖襲擊的新聞,時間就在聞嬌二人登上飛機的當晚九點多鐘。
系統(tǒng)心有余悸地問:“你答應厲遠求婚,就是為了打亂他的計劃,讓那些暗地里的人也措手不及?”
聞嬌眨眨眼:“你猜?!?br/>
厲承澤看見了停機坪的那個新聞,他妒火中燒,當然第一時間趕到了聞家,想要見聞嬌。
但當大門打開,門內走出來的卻是厲遠。
厲遠的目光如刀子一樣割人,面對這個侄子,他甚至撤去了往日的禮節(jié)風度。
“我和嬌嬌定在了下個月八號結婚。當然,不會送請?zhí)o你。這么喜慶的日子,你不配出現(xiàn)?!?br/>
厲承澤眼前發(fā)黑。
他勉強擠出聲音,冷冷地問:“這么快就結婚?你這么敷衍這樁婚事?”
“不是敷衍,而是迫不及待。嬌嬌太過美好,如果不是為了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讓全天下都知道她風光地嫁給我了,我會恨不得明天就結婚。我不像你……”他說。
這句話一戳一個準,厲承澤的心窩子已經(jīng)被戳得全是傷了。
他想起來當初自己也迫不及待想要娶聞嬌過門,可一轉眼,那個娶聞嬌的人就換了……
厲承澤覺得自己幾乎要站不住了。
其實一開始,他是想到了聞家門外,用盡一切手段也要見到聞嬌,再讓她認錯,如果遇見了厲遠,就和他再打一架,告訴他自己要和他公平競爭,搶回聞嬌……
可來時的計劃全變了。
一句“定在了下個月八號結婚”,足以摧垮厲承澤整個人。
如果厲遠只是告訴他“我和嬌嬌在一起了”“我和嬌嬌準備訂婚了”,那他心里還會生出一點希望。
可厲遠告訴他,他們要結婚了……婚期都已經(jīng)定好了。
聞嬌答應得如此之快,省去了一切步驟,與其說是說明了厲遠對待婚事的潦草,不如說是代表著……聞嬌想要徹底斬斷和他的情誼,再不回頭。
沒有什么比這更讓厲承澤蒙受打擊了。
他是天之驕子,從來只有別人對不起他,也從來只有他去拋棄別人……
當這些落到他身上的時候,厲承澤才感覺到了一絲惶恐。
他轉身神色恍惚地上了車。
他點了根煙塞進嘴里,半晌過去,才察覺到嗓子里撕裂一般的疼,里頭甚至還彌漫著血腥味兒。
轉眼就到了八號這天。
厲承澤還是偷偷去了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