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閆眼睛猩紅,惡狠狠地瞪著薛興霞:“走,你現(xiàn)在就可以。我真恨不得和你馬上離婚!”
薛興霞臉色蒼白,脖子上有著清晰的指印,聲音有些沙啞,說出字嗓子有些疼痛,拉住何子墨:“他瘋了,我們走?!?br/>
何子墨皺眉,扶著薛興霞起來:“爸,你冷靜一下。”
何閆握緊了手,指關(guān)節(jié)咯吱作響,身子微微顫抖,瞪了薛興霞一眼,揚長而去。
何子墨扶著薛興霞上了樓,薛興霞不愿意去自己的房間,何子墨帶著薛興霞來到自己的屋子。
甘甜聽見開門聲,抬頭看去,見何子墨扶著一身狼狽的薛興霞進來,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沒有多問什么,甘甜站起了身子,幫著何子墨將薛興霞扶到了床上,看著薛興霞脖頸上的指印,甘甜愣住了。
聽何子墨喊了她,甘甜回過神,按照何子墨的吩咐拿了一條浸濕后擰干的毛巾,遞給何子墨,看著他小心地綁著薛興霞擦拭著臉龐。
拉住何子墨,甘甜輕聲問道:“是誰?”
何子墨皺眉,沒有說話。
甘甜大概也是猜出了,不是何子墨,只有何閆可以下得去手,連自己的妻子都可以下的去手,想起何閆的殘忍,甘甜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何子墨叫了家庭醫(yī)生過來,為薛興霞做了檢查。身子沒有大概,只是這幾天要吃流食,盡量少說話。
看著醫(yī)生幫著薛興霞在脖子上纏上繃帶,甘甜拉過何子墨,無聲地問著他。
何子墨笑笑,摸了摸甘甜的腦袋:“媽不愿意去臥室,我今晚要陪她,你去客房?”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甘甜還是感到了不開心。
“季琴已經(jīng)搬走了?!?br/>
甘甜瞪了何子墨一眼,默不支聲。
“爸爸生氣出去了,媽媽大海是怕夜里爸爸回來又吵上。等他們和好了,你再搬回來?!?br/>
聽到何閆出去了,甘甜心中一喜,卻是問道:“那你睡哪?不會這么大,還和媽媽睡一張床?”
何子墨笑笑:“屋子里開著強暖,我打地鋪。你要是在,我怕你夜里會睡得不安穩(wěn)?!?br/>
——
在客廳里,甘甜故意把電視聲音開大,整個人的注意并不在電視上,盯著掛在墻上的鐘,指針敲過11點,何閆還是沒有回來,何子墨又來催促了一次,讓甘甜早點去睡覺。
甘甜打著哈哈,說看完一集再去,還讓何子墨不要再來打擾她了。
何子墨有些無奈地上了樓,見何子墨回去了,甘甜又等了一會,見沒有了什么動靜,這才輕輕地上了樓,沒有回房,卻是去了何閆的書房。
所幸,書房沒有上鎖。甘甜輕輕地打開門,屋子里一片漆黑,小心地,甘甜將燈打開,輕輕地關(guān)上了房門。想了想,甘甜找出一張紙和筆,在上面寫了一句話。
將紙張握在手里,甘甜開始在屋子里尋找著。她不知道究竟要找什么,只是如果何閆做過什么,應(yīng)該會有什么蛛絲馬跡。只是現(xiàn)在找什么她不知道,就如同在大海里撈針一般。
在翻找的時候,忽然間甘甜聽見開門的聲音,慌忙地將東西擺放好,站在書桌旁。
何閆開門,看見甘甜站在那,心里有些疑惑:“你在這干什么?”
甘甜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那張紙:“阿姨讓我給你的?!?br/>
不待何閆再說什么,甘甜匆匆走出了書房。
何閆倒也沒有攔著她,走至?xí)琅裕闷鸱旁谧郎系募?,上面寫著三個字,對不起。盯著這張紙,何閆的目光漸漸變得深邃。
甘甜走出了書房,捂住了胸口,長舒一口氣。想起樓下電視還沒關(guān),又怕被何閆追問,直接去了客房,關(guān)上門,靠在門上,心里一陣害怕,腿也有些發(fā)軟。
大概是看見何閆那樣對待結(jié)發(fā)妻子,甘甜打心眼里懼怕何閆,何況,或許在何閆手上的人命不止一條,他又那樣對待過他。甘甜倒是懷疑,秦峰的狠,是繼承了何閆。
將門從里面鎖上,甘甜沒有關(guān)燈。剛剛在床上躺著,甘甜忽然間聽見敲門聲。心一驚,甘甜問道:“誰?”
門外傳來何子墨的聲音:“我?!?br/>
甘甜松了一口氣,起身給何子墨開了門:“你怎么還沒睡?”
“樓下電視開著,你又不見了,我在想你去了哪里?!?br/>
甘甜眨了眨眼睛:“我忘了,你擔心電錢?”
何子墨笑笑,伸手捏了一下甘甜的鼻子:“我有那么小氣?!?br/>
甘甜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困了,去睡了。”
怕時間久了。她會有些不自在,會讓何子墨看出什么。
何子墨點點頭,在甘甜關(guān)上房門后,聽見那啪的一聲鎖門聲,何子墨眉頭微微皺起。她是怕他半夜會去騷擾她?
關(guān)了電視,何子墨看見何閆下了樓。
“爸,你回來了?”
“嗯,”何閆的氣色看上去平和了一些,沒有了之前的戾氣,“你媽,睡在你那?”
“是的。”
“那你告訴你媽,我今天脾氣是大了些,但是因為她當初背著我做的事實在是讓我生氣。她自己不好意思說,讓甘甜送來的紙條,我接受了。”
何子墨有些疑惑:“紙條?”
何閆挑眉:“你不知道嗎?剛剛我在書房看見了甘甜,難道不是你媽讓她過來的?”
何子墨露出一副恍然的樣子:“爸,你不說我都忘記這一茬子事了。你們之間的事,老是讓我們傳話也不是辦法?,F(xiàn)在天也晚了,爸爸,明早你給媽媽好好說說?!?br/>
“嗯,”何閆意味深長地說著,“她先認了錯,我再揪著不放,豈不是我太不大度了。”
何子墨回到屋子里,倒也是睡不著了。甘甜出現(xiàn)在何閆的書房里,何子墨不認為是何閆所說的那樣,心中,慢慢涌出一股不安的感覺。
“子墨,你睡著了嗎?”
聽見薛興霞沙啞的聲音,何子墨從地上坐起:“媽,怎么了?”
“睡不著,陪我說說話。”
何子墨不贊同:“媽,你現(xiàn)在不能多說話?!?br/>
“子墨,你爸爸是真的想殺了我,因為我導(dǎo)致了他情人的死。你和甘甜,是不是真的已經(jīng)領(lǐng)了結(jié)婚證?”
何子墨沉默了片刻,說道:“是?!?br/>
“好,既然這樣,甘甜就是我甘家的媳婦,”薛興霞緩慢地說著,“季琴我再怎么喜歡,也只能是個三。你爸爸越希望季琴做何家的媳婦,我偏偏就是要甘甜。”
聞言,何子墨眼中掠過一道喜色,只是情緒來得快,很快何子墨做出一副苦惱:“媽,你不會是一時興起?對了,甘甜為了你,不知道把什么東西給了爸爸,看起來爸爸已經(jīng)不生氣了,還說明天會來道歉?!?br/>
對此,薛興霞只是冷冷一哼。
何子墨坐在床邊,握住薛興霞的手,討好地說著:“媽,爸爸要是問你,你可千萬別說漏嘴了。爸爸不愛別人去他的書房,要是知道甘甜擅自去了,說不定會對她的成見更深。”
“有了媳婦就忘了娘。”薛興霞瞪著何子墨一眼。
甘甜她也算是從小看著長大的,除去甘甜的母親和弟媳段瑜是好友,對這個孩子,薛興霞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感。何況,自家兒子戀著人家那么久。兒孫自有兒孫福,何況甘甜那五年的不堪,嚴格說起來是何閆的錯。男人間的事薛興霞沒有怎么過問,但是可以看出一些,何閆跟甘祥和之間有著什么過節(jié)。
出于好心,薛興霞說道:“子墨,你爸爸商業(yè)上的事,我不會過問什么。但是,他和誰關(guān)系好和誰關(guān)系不好,我還是看得出來。甘祥和也不知道是得罪她哪了,明明是甘祥慶的事,被爸爸一攪合——”
“媽,”打斷了薛興霞的話,何子墨說道,“你不適宜多說話,好好休息一下。”
薛興霞以為何子墨是怕隔墻有耳,怕被甘甜聽去,倒也是沒有再說什么。
只是過了一會,薛興霞又忍不住叮囑道:“子墨,不管怎樣,你還是要留意些。可以的話,你們最好回到自己的住處。你爸爸,指不定會對甘甜怎樣?!?br/>
大概是一起做夫妻久了,薛興霞多少了解些丈夫。何閆現(xiàn)在對甘甜的態(tài)度,說不清。但是薛興霞知道,何閆是不希望何子墨跟甘甜在一起,她這樣說,也是為了讓何子墨當心一些。
——
何子墨已經(jīng)猜出了甘甜不會愿意搬出去,但是第二天聽見甘甜親口說出時,何子墨有些失望。
甘甜一夜沒有睡安穩(wěn),早上早早地醒了,打開門的時候恰好看見同樣打開門的何子墨。
這樣的默契,倒是讓甘甜懷疑,何子墨是不是和她一樣,一夜沒怎么睡,在聽著她的動靜。要不是房子隔音還算不錯,甘甜會真的這樣認為。
何子墨看著甘甜,她穿著睡衣,頭發(fā)凌亂,眼睛朦朧,一副未睡醒的樣子。
何子墨走了過去,拉住甘甜的手,將她拽回到了屋子里。
將甘甜抵在門上,何子墨盯著被他困在懷里的甘甜。
甘甜再怎么精神萎靡,被何子墨這樣抱著,心里還是一陣慌亂:“何子墨,你不會有男人的共性?”
“嗯?”何子墨尾音上揚,盯著有些不安的甘甜。
“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沖個涼水澡就可以了。”
何子墨失笑,知道甘甜是想歪了,也沒有心思和她開玩笑:“甘甜,我們搬回去,可好?”
“不好。”想也沒有想的,甘甜說道。
“季琴已經(jīng)走了。”何子墨提醒道。
“但是,你爸爸媽媽不是吵架了?我們在這,他們會顧及點,不會鬧得太開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