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大人,蘇文小姐來了?!?br/>
“知道了,退下吧?!?br/>
“是?!?br/>
管家再次向子爵和唐星眠行禮,隨后轉身推開門離開了。
子爵撩了撩鬢邊落下的發(fā)絲,腳尖撐著地板轉了個圈,轉椅順時針轉向了唐星眠這邊。
男人雙眼輕闔著,頭朝右邊歪用一只手撐著,手肘抵著椅子扶手。
他薄唇輕啟,淡淡道:“是你接了我發(fā)布的任務?”
“是,子爵大人?!?br/>
少女的聲音清冷無溫,語氣不卑不亢,不似其他醫(yī)者或渾厚、或粗獷的音色。
聽起來像是才十八九歲的小姑娘,跟傳聞中奪得國內賽車比賽第二的形象相差頗遠。
“今年多大了?”
他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前言不搭后語的問了句。
唐星眠抬眼,答非所問道:“我想為公爵大人醫(yī)治病癥跟醫(yī)者的年齡無關吧?”
“還請子爵大人現(xiàn)在就帶我前去為公爵大人醫(yī)治,畢竟患者的病情耽擱不得。”
“回答我的問題?!?br/>
子爵微微蹙眉,似是對下面人的無力感到不悅。
一股看不見的威壓猛地朝她施下,隨后睜開了那雙漂亮的藍眸。
原來是她?!
他的身形怔了怔,但很快恢復了情緒。
男人的眼球沒有高光,瞳孔無溫,看向女孩兒的時候目光呆滯而無神。
他,看不見?
“回子爵大人,我二十歲了?!?br/>
知道他看不見,唐星眠也沒有軟下自己的口氣,反而越發(fā)冰冷起來。
“唔……”
他重新闔眼,“二十啊……”
“二十不行,大了兩歲。”
子爵小聲自言自語道,隨后撐著椅子起身,拿起身邊的導盲棍按下把手上的按鈕。
導盲棍隨之加長,即使是看不見,他依然準確無誤的邁向唐星眠這邊。
“走吧,跟上。”
……
此時此刻,某家酒吧
“陸總,聽說意國國王快要生辰了,有沒有興趣來玩???”
“那位也在哦。”
許辭懷里摟著未婚妻露絲,她正在給男人剝葡萄。汁水順著女人纖細的手指低落,男人低頭舔去,用紙巾一根一根的為她擦干凈。
“不必了,多謝許總好意。”
電話那頭的男人沒有過多言語,停頓了幾秒后掛了通話。
“嘖嘖,真甜?!?br/>
對于對方的毫無禮貌的掛斷電話,他不甚在意。
露絲膚如白雪的臉上染上紅暈,嬌羞的不去看他,卻不知她垂下的眼眸里閃過一道暗光。
……
公爵莊園,子爵帶著唐星眠到了公爵的寢室,一進去就聞到了寢室有一陣似有若無的熏香。
直到靠近了中間那張大床,這股味道就越發(fā)濃烈了。
只見他安靜地躺在床上,闔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父親大人,兒子找來了新的醫(yī)師為您診治?!?br/>
“嗯。”
床上的人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跟子爵神似的眼睛同樣黯淡無光,但與之不同的是,他的雙眼雖然無光但仍能從里邊瞧出幾分精明。
“公爵,我是蘇文,即將為您醫(yī)治的醫(yī)師?!?br/>
女孩兒將醫(yī)藥箱放在桌子旁,讓老公爵伸出胳膊來把脈。
少頃之后,松開了對方的手腕。
這病恐怕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如果沒猜錯的話,他的病常年不好跟房間里點燃的熏香有極大的關聯(lián)。
倘若只是普通的低血壓頭痛、低血糖都會導致頭暈無力的病狀,但他常年吸食聞著點燃的熏香,里邊包含著讓腦部供血不足、但躺著的時候會讓自身感到精神舒暢,一起來就觸發(fā)病癥。
“如何?”
“子爵放心,我給公爵開一副藥方,不出一周就能痊愈。”
“只不過……”
“只不過怎么樣?”
“只不過公爵房間里的熏香從今天開始便不能再繼續(xù)點燃,不然會影響藥效?!?br/>
聽完唐星眠的醫(yī)治結果,子爵臉色微變,手指用力攥緊了導盲棍。
沒想到自己“親弟弟”送過來的熏香竟然會有問題,虧他之前還把他當做親弟弟那般,現(xiàn)在想來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