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告別了酒坊老板和工匠們,
阿助走在了郁郁蔥蔥的山林之中,他要穿過山林到對面的村子。
今年的酒釀好了,
他準備帶一些回去給父親嘗嘗看,他終于釀出了父親所說的會發(fā)光的酒。
想起了父親小時候經(jīng)常和他提起的會發(fā)光的酒的味道,
阿助不禁打開了酒壺,喝了幾口。
“氟...”一股清香的味道從嘴中散開,帶起一陣濃濃的甘甜,
“嗯,好酒!”阿助抿著嘴里殘余的酒香,感嘆道。
舉起燈籠,
阿助緩緩的走在了深夜的山道上,
微風(fēng)吹過,山林中響起了沙沙的樹葉摩擦聲,
“呱~啊~...”
“嗯嗯嗯~哼哼...”阿助的嘴里哼著小曲,心情十分輕快。
他迫不及待的想和父親分享此時心中的喜悅,
自從父親身體不舒服之后,無法再釀酒之后。
酒坊的生意一直不怎么好,而今年他們釀出了能夠發(fā)光的酒。
父親如果嘗到,一定也能夠認可他的酒了。
他不時地拿起酒壺喝一口
然后再閉起眼睛回味一下手中酒的味道,不禁有一些醉了。
突然,
阿助腳下一滑,仿佛有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他的腳。
趕忙低頭查看了一番,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而當(dāng)他再抬起頭時,看著周圍和平時回村不一樣的場景,稍微有些慌神,他好像迷路了。
阿助轉(zhuǎn)身準備往回走,
而就在這時,
一些黑色的像絲帶一樣的事物,纏到了他的腳踝之上,
“野獸的毛發(fā)嗎?”
天太黑不太看得清,阿助趕忙蹲下身子不停的解著。
而那些黑色絲帶一樣的事物,像活物一樣松開了阿助的腿又卷在了他放在一邊的酒壺上,
黑色絲帶將酒壺卷起往山里拖去。
“喂!”
阿助立馬拿起一本的燈籠站起身跟上了黑色絲帶,這是他要帶回家的東西,
“你們要去哪?”
阿助跟著黑色絲帶的后方,不時地想要用手將酒壺抓起。
穿過周圍茂密的灌木叢,走過黑漆漆的樹林,
“還給我!”
當(dāng)他從黑色絲帶那搶回酒壺時,突然看到了前方燈火通陰的景象,人影綽綽仿佛集市一般,
“究竟在這種地方做什么?...”
正當(dāng)阿助看著眼前的景象疑惑不已時,
一位白發(fā)獨眼,嘴里叼著煙背著一個旅行箱的高大男人來到了他的身旁,
他手中提著的酒壺上也同樣纏著黑色絲帶。
“你在干什么?”銀古看著眼前一臉詫異的年輕人問道。
當(dāng)銀古看到年輕人手上提著酒壺后,他將阿助的酒壺打開看了一眼,里面流淌著滿滿一壺光酒一般的事物。
“不是有光酒嗎?生面孔啊?是新晉的蟲師嗎?”
銀古以為阿助是剛?cè)胄械南x師,并沒有太過在意。
黑色絲帶是名叫猩猩須的蟲,是蟲師們用來帶路找人的,
它們是喜歡酒的蟲會將光酒帶回巢里,為攜帶光酒的蟲師們引路,而讓它們離去的方法也很簡單,喂給它們一點點光酒就好了。
看著銀古從酒壺里倒出幾滴發(fā)著光的酒喂給了活物一般的黑色絲帶,
阿助不禁想起了父親小時候經(jīng)常和他說起的故事,
當(dāng)他還小的時候,父親有一次在山林中迷了路,
碰到了一群古怪的人,父親用一個杯子和人換到了一杯發(fā)光的酒,
從此以后父親就想方設(shè)法想要釀出那種會發(fā)光的酒來。
“會發(fā)光的酒!”阿助看著地上的光酒呢喃道,
他也拔開酒壺倒了一些酒在地上,果然黑色絲帶離開了他的酒壺,往地面上飄去。
跟著前面的白發(fā)男人,阿助來到了這處燈火通陰人聲鼎沸的聚集地。
這里的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而在一些人面前還擺著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
“呦,銀古,我這有上好的蟲煙啊,要不要來一點,只要你分我一點光酒。”
“我這也沒有多少了。”銀古看著中年蟲師,又低下頭看了看他的攤位,想要尋找點好用的東西。
“分我一點拜托了,一滴也行。”“那你把蟲煙全給我吧!”“你...”
中年蟲師看到從銀古那里拿不到光酒了就把目光放到了一邊的阿助身上。
...
“還沒有開始嗎?”看著早就過了約定的時間,銀古背著木箱往遷徙族所在的地方走去,
今年聚會開始的時間晚了很多,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么?
穿過一片小樹林,銀古看到了一些舉著燈籠的人圍成了一圈,
便往那邊走去,
將擋在路上的樹枝撥開,
“什么人!”圍著的人群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發(fā)出了詢問。
“佐佐木,是我。”
銀古上去打了招呼,而人群中認識銀古的人也問候著銀古。
而銀古驚奇的發(fā)現(xiàn),薛松也在,他正閉著眼睛盤坐在人群中間。
“薛先生正在幫我們感知最靠近光筋脈的點?!弊糇裟究粗y古疑惑的眼神回答道。
從狩房家離開后,
薛松就來到了和銀古約定的地方等著,結(jié)果左等右等銀古都沒有來,
正好碰到了遷徙族們,就跟著他們一塊上路了。
“光筋脈在萎縮,往更深的地底去了,下次最好還是到其他的光筋脈取光酒吧?!弊糇裟緦χy古說道。
“到壽命了嗎?”銀古看著地下流動著的光河呢喃道。
“只是潛入更深的地底了,等積蓄了足夠的力量一定會再回來的?!弊糇裟就高^土層看著地底下流動著的巨大光脈說道。
“就在這里!”
薛松睜開眼睛,召喚出擬葛作為標記,指著腳底下一小片地方說道,
而遷徙族族人立馬以薛松所指的位置為中心,分散開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每隔幾米站一個人,每人身前擺放著一只小碗。
“嘡~嘡...”一陣敲鑼聲響起,蟲師們收拾好面前擺開的攤位,將東西收入木箱之中。
背起旅行箱,蟲師們手中拿著裝酒的容器,往薛松他們所在的地方移動開來,
一個個井然有序地排起了隊伍。
阿助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剛剛他用釀造的酒從中年蟲師手中換回了父親以前使用的杯子后,一大幫人都要跟他交換酒壺中發(fā)光的酒,而他也來者不拒全都交換了。
看著蟲師們行動起來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阿助也跟在了隊伍后面排起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