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馮君希并不只是一個人?”正在整理馮大為命案資料的公孫策問正在翻閱記錄的皇甫楠。
皇甫楠一目十行瀏覽著手頭上的資料,頭也沒抬,“身體是同一個人,精神不是同一個。”
公孫策:“你是說就像得了失心瘋的人一樣,清醒的時候并不曉得病發(fā)時的自己是怎樣的?”
皇甫楠抬頭,看向他,點頭,“可以這樣說,只是馮君希并不是喪失了理智,他只是把自己弄成了不同的人?!?br/>
公孫策沉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大概是公孫策懂醫(yī)術(shù),明白人的大腦和精神狀態(tài)總是千奇百怪的,所以皇甫楠跟他說起這些事情來的時候,雖然表述的方式并不太相同,可意思是能理解得差不多的,這讓皇甫楠松了一口氣。因為有公孫策的存在,所以她不用擔(dān)心自己會被人當(dāng)成是胡說八道。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公孫策又問:“你從前學(xué)過醫(yī)術(shù)?”
皇甫楠一怔,搖頭,“沒有,我沒學(xué)過醫(yī)術(shù),但我學(xué)過一些很基本的常識。”
公孫策:“譬如?”
皇甫楠:“譬如當(dāng)你懷疑我在胡說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會特別燦爛?!庇制┤缛嗽诰o張的時候會釋放些什么東西影響大腦,有妄想癥的人大多數(shù)自大,連環(huán)殺手大多數(shù)很聰明可在現(xiàn)實中默默無聞毫不顯眼?;矢﹂谛睦镅a充。
公孫策:……
就在公孫策被皇甫楠弄得十分無語的時候,墨雨匆匆跑來找皇甫楠,說小七的婢女荷過來問有沒有見過小七。
皇甫楠一愣:“小七又不見了?”
墨雨:“荷說小七自從回來之后,已經(jīng)沒有出過門。難得愿意出去,她就和奶娘帶著小七出去外頭玩,路上小七說想吃白糕,她和奶娘說話要幫小七買白糕的那一會兒功夫,小七就不見了。附近都找遍了但是都找不到,荷說想到小七平常喜歡找四姑娘玩,所以特地來問咱們有沒有見過小七。奴婢想起近些日子姑娘特別留意小七,便過來與姑娘說一聲。”
皇甫楠看了看天色,已經(jīng)快要入黑了。
“陸掌柜和陸夫人曉得嗎?”
墨雨點頭,“都曉得,已經(jīng)派人出去找了,還沒找到人。”
皇甫楠:“荷如今人在哪兒?我去問問她?!?br/>
公孫策:“皇甫,我與你一起去。”
皇甫楠點頭。
見到荷的時候,那個姑娘眼淚漣漣,“四姑娘,咱們姑娘不見了?!?br/>
皇甫楠看向她,柔聲說道:“你先別哭,平靜下來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荷見狀,便抽抽噎噎地說起小七是怎么不見的,說起來跟墨雨說的差不多,就是兩個大人說話的時候,小七就不見了。
公孫策:“一路上,有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不認(rèn)識的人尾隨你們?”
荷手拿著手帕擦眼淚,搖頭。
“那有沒有遇見什么熟人?”
荷一愣,“熟人?那很多啊,咱們在開封府里住了這么久,老爺為人和善,大伙兒都曉得咱們的呀?!?br/>
公孫策:“……”
皇甫楠:“有沒有遇見小七也認(rèn)識并且挺喜歡的熟人?”
荷搖頭。
皇甫楠看向她,聲音柔和,“再仔細想一想,你們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人?這些說不定都能幫我們找到小七的。”
荷看向皇甫楠,神色委委屈屈,“我想不起來。”
皇甫楠微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說道:“沒事兒,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別急,先平靜一會兒?!闭f著,轉(zhuǎn)身將墨雨手里的茶杯接過,順手就遞給了荷,“你喝點茶?!?br/>
荷接過茶水,眼淚又吧嗒吧嗒往下掉。
皇甫楠見她又是愧疚又是自責(zé)的神情,柔聲安慰:“沒關(guān)系,我們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待一會兒,再想想今天遇見了什么人,你想到了就喊我?!?br/>
皇甫楠和公孫策走到院子的一角,天色已經(jīng)薄黑,小七還沒找到。
公孫策問:“你懷疑她是被熟人帶走的?”
皇甫楠:“鬧市之中,不會有人明目張膽地不顧孩子意愿將她帶走,所以她應(yīng)該是看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和熟悉的人,才會跟著走。至少,她應(yīng)該是看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才會被吸引了注意力從而離開自己的婢女和奶娘?!?br/>
公孫策接話:“能用她喜歡的東西吸引她,這個人對她一定很熟悉。同樣的手法用兩次,作案者是已經(jīng)不在乎被發(fā)現(xiàn)了嗎?”
皇甫楠點頭,“有可能?!?br/>
就在這時,墨雨跑過來,“四姑娘,荷說她想起來了?!?br/>
荷說她們在路上遇見了馮府管事的小女兒,那個小女孩以前也喜歡和小七玩,后來小七去馮府找她大哥哥的次數(shù)少了,才在一起玩得少了。
“你確定是馮府管事的小女兒嗎?”皇甫楠問。
荷點頭,奴婢確定。
皇甫楠眉頭微蹙,心里隱隱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公孫策問:“你想到了什么?”
“沒想到什么,但我想去見見那個小女孩。”
公孫策微微一怔:“現(xiàn)在?”
皇甫楠點頭,“嗯,就是現(xiàn)在。”
“太晚了,不如我去罷?!惫珜O策說道。一個姑娘家入黑了還在外面并不安全,也不太妥當(dāng)。
皇甫楠拒絕了公孫策的提議,“不,我去?!?br/>
公孫策看向皇甫楠,皇甫楠和他對視著,眼里帶著堅定的神色,“公孫,你告訴我義兄,就說我不僅要去見一下馮府管事的小女兒,還要去一趟馮府?!?br/>
略頓,她又說:“我覺得這件事情與馮君希有關(guān)系,事關(guān)重大,不宜聲張。”
公孫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點頭,“我讓人去請展昭過來陪你一起去。”
皇甫楠和展昭出現(xiàn)在馮府管事家里的時候,馮管事的小女兒已經(jīng)睡下了。到底是小孩子,還睡得模模糊糊的,三言兩語就被皇甫楠誘哄著說出了她和少主在打賭,說如果她能將小七哄到聽雪閣并且不讓人發(fā)現(xiàn),少主就將他常揣在口袋里的珍珠耳環(huán)送給她。
皇甫楠得知,立即和展昭馬不停蹄地趕往馮府。
展昭正想從正門進去,卻被皇甫楠制止了。
“不要?!?br/>
展昭看向她,“為何?”
皇甫楠只是搖頭,“不要從正門進去,我們像那天晚上那樣進去,可以嗎?”
展昭皺眉,哪有官府辦案,好好的大門不走的?
皇甫楠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看向他的神色帶著幾分祈求,“展護衛(wèi)。”
展昭望著她半晌,然后轉(zhuǎn)身,“走吧?!?br/>
皇甫楠連忙快步追上他。
當(dāng)展昭和皇甫楠再次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在聽雪閣門前的時候,聽雪閣周圍空無一人,孤單的燈籠在靜謐的夜里亮著,風(fēng)吹過,便搖晃著,帶動著地上的影子也隨之搖晃。
聽雪閣的大門緊閉,展昭打量了一下周圍,看到旁邊一個打開的窗戶。他看向皇甫楠,“站在這兒別動?!?br/>
只見他從窗戶躍進了室內(nèi),片刻之后,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
皇甫楠見狀,趕緊走進去。
展昭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緩緩靠近內(nèi)室。忽然,展昭腳步一凝,抬手示意皇甫楠別動。
這時,隱隱約約聽到內(nèi)室傳來聲音——
“馮哥哥,不要?!?br/>
“為什么不要,難道馮哥哥對你不好嗎?”
“大哥哥說馮哥哥這樣對我是不對的,要是旁人曉得了,會說小七不好,爹爹和娘親都會沒臉見人?!?br/>
“哥哥?你是說陸衡之那小子?他說的話都是假的?!?br/>
“??!我不要!你別碰我!你碰了我,我就會變臟!”
“你怎么會變臟呢?你是世上最干凈的女孩兒,就跟我的妹妹小菁一樣干凈。你們都是一樣的年齡,都這么美好。你知道嗎,她一直很寂寞,我一直想找個和她一樣的干凈的孩子陪她,有你陪她,她一定不會天天對著我哭了?!?br/>
展昭臉色已經(jīng)變了,他轉(zhuǎn)頭看向皇甫楠,只見她抿著唇,面無表情。
忽然,室內(nèi)一聲瓷器破碎的聲音,展昭率先跑了進去,只見小七臉色蒼白地蜷縮在床的一角,雙手被綁著,那雙眼睛里還帶著淚水。而馮君希站在床前,床前一堆碎片。
他見到展昭,神色并沒有任何恐懼的神色,“原來是開封府展昭,初次見面,久仰了?!?br/>
初次見面?
皇甫楠看向他,“你不是馮君希?!?br/>
她的話讓展昭詫異,而馮君希本尊卻一點都不意外,“啊呀,被你看穿了?!?br/>
展昭聞言,無語。
皇甫楠問:“那個馮君希呢?”
馮君??聪蚧矢﹂?,攤手,語氣輕描淡寫:“被我殺了。”
展昭:“……”
這個對話顯然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皇甫楠:“……”
所以馮君希不是雙重人格,而是三種人格。
“我早就聽說過你,小七回去的時候,別人都說她得了失心瘋,聽說是你幫忙治好她的。那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分出我和他來?!?br/>
“不,我分不出你和他,我之所以知道你不是他,那是因為你說和展大人是初次見面。他和展大人,不是初次見面?!?br/>
“但你和別人不一樣。你看我的眼神,沒有任何不同。陸衡之那小子經(jīng)常能見到我,可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怪物?!?br/>
皇甫楠說道:“那是因為你對他的妹妹做了不好的事情,他才會那樣看你。”
“胡說!”馮君希突然大怒,“我沒見過小七的時候,他就是那樣看我!他看我不順眼,認(rèn)為我保護妹妹不正常。他以為他的朋友是誰?他的朋友不過是我創(chuàng)造出來替我掩飾的人而已!他以為他的朋友有多了不起,那不過是個懦夫,不能保護妹妹,總是眼睜睜看著妹妹被欺負,你知道嗎?那個懦夫,他居然眼睜睜看著馮大為那個懦夫?qū)⒚妹玫囊路摿?!他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死在他面前卻不呼救!”
皇甫楠:“……”
展昭沉默了一會兒,“馮大為為什么要將你妹妹的衣服脫了?”
馮君希笑了,答非所問:“人人都以為我是馮大為的兒子,可你們知道嗎?我并不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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