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茗抿了抿唇,擺出一張‘講正事’專用嚴(yán)肅臉。
“君少煜,你別以為你今天讓我免于偷拍,你就可以隨意地對我進(jìn)行語言攻擊?!?br/>
什么叫‘他造了八輩子的孽才遇上她?’
看把他大總裁給委屈的。
他要是嫌棄她,那就不要和她在一起啊,她都還沒嫌棄他不懂風(fēng)情不講情話呢。
“對你語言攻擊?我有嗎?”
君少煜的步伐停下來,單手插在褲兜里,挑挑眉反問。
她的臉鼓得像河豚一樣。
夏以茗:難道剛才說的還不算嗎?
君少煜微微一笑,邁著長腿繼續(xù)走著,似乎心情不錯。
“你有,你真當(dāng)我蠢聽不出來嗎?”
君少煜側(cè)頭,雙手握拳放在嘴邊來掩飾著微微勾起的嘴角。
“我怎么會當(dāng)你蠢呢,真正蠢的人都是聽不出來的,你不是都聽出來了嗎?你還不算蠢?!?br/>
君少煜特別真誠地安慰,說完還寵溺的揉揉她的頭發(fā)。
毫不客氣的把她的柔順長直發(fā)糟蹋成了雞窩。
換做平時夏以茗肯定又要哇哇叫怪他弄亂了她的頭發(fā),但是現(xiàn)在她的注意力明顯不在發(fā)型上。抿著小小的粉色唇瓣,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話,乍一聽沒什么問題。
再一乍,還是沒什么問題。
可她怎么就是覺得那么奇怪呢。
呸!
這不還是在拐著彎說她蠢么。
過分過分過分!
君少煜大混蛋!
夏以茗氣得牙癢癢,雙手握拳捶他。
君少煜垂眸看著她砸在她身上的拳頭,眉峰緩緩靠攏。
“大庭廣眾,收斂一下自己,不要打情罵俏?!本凫狭x正言辭的說。
打情罵俏?
她哪有?君少煜的理解能力絕對有點(diǎn)問題。
君少煜見夏以茗的嘴唇動了動,不待她說話,手上倏地用勁一拉……
夏以茗撞到他堅(jiān)硬的胸膛上,毫無防備。
“你干什么?”
夏以茗按著他的胸膛要離開,剛剛分開了一點(diǎn)點(diǎn)的距離,又被他拉回去,兩人隔著衣服緊緊相貼。
“你這個女人怎么回事?都讓你收斂一下自己了,還撲上來?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君少煜橫眉怒目,語氣還十分不耐煩,像是對一個死纏爛打的女人十分傷腦筋,思考著該如何擺脫。
夏以茗:“……”
他是一個人演high了嗎?
君少煜單臂一收,把她整個人攏在懷里,大發(fā)慈悲的道:“算了算了,看在你這么主動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允許你抱著我?!?br/>
夏以茗的手被君少煜拉著放到他的胸膛上。
可維持這個姿勢還不到一秒,君少煜好像覺得這樣有點(diǎn)別扭,又拉著她的手環(huán)放到他的腰上。
這樣在旁人看來,就像是她主動環(huán)著他的身體抱著他一樣。
夏以茗:“……”
君先生,以后臭不要臉界的大旗,就交給你來扛了!??!
天氣晴朗,天空藍(lán)的像湖水洗過一樣,飄著一朵兩朵的白云。
黑色的房車平穩(wěn)的在路上行駛。
君少煜有些無聊,眨動著眸子神情淡淡地看著旁邊體恤短褲的夏以茗。
她正埋著頭,一筆一劃專注的在紙上寫著什么。
“在寫什么?”君少煜身體微微傾向她,也湊去看上面的文字。
“是這次出游的計劃。”
“給我看看。”
“好吧?!?br/>
夏以茗把紙遞給君少煜,她習(xí)慣在旅游前就把整個計劃安排好,完成的就在后面打上一個勾,才寫了一部分,還沒有寫完。
君少煜看著,念出了上面的文字,“一,在海邊看一次日出……”
夏以茗坐在位置上靜靜地聽著,滿懷興奮和期待。
“二,去一次鬼屋。”
君少煜質(zhì)疑的目光看向她,“你還要去鬼屋?”
她一個晚上關(guān)了燈都不敢睡覺的人,還敢去鬼屋?
夏以茗點(diǎn)點(diǎn)頭,“離海邊不遠(yuǎn),聽說是一個荒廢了二十多年的豪宅,經(jīng)常發(fā)生鬧鬼事件?!?br/>
其實(shí)她是有點(diǎn)怕,但是這個世界上哪有鬼?這么想想好像就不怕了。
“三,在黃昏的海灘經(jīng)歷一次美麗的邂逅……”
君少煜的聲音一頓,‘邂逅’兩個字讓他的劍眉蹙起。
如果他的理解沒錯的話,‘邂逅’這個詞,通常使用在素昧謀面的陌生人身上的吧?
她還想來場美麗的邂逅?和誰?
這女人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把他置于何地?
君少煜在感情方面極為霸道,不允許一絲一毫的污點(diǎn)。
邂逅。
有他在,沒可能。
除非……那個對象是他君少煜。
君少煜心中哼了一聲,淡定的繼續(xù)往下看……
過了幾分鐘,君少煜沉沉開口,嗓音磁性。
“我看完了,把筆給我。”
夏以茗把筆放在他攤開的手心上,他是打算干什么?
君少煜改好,把紙筆還給夏以茗。
夏以茗頓感頭大,“哎哎哎,你為什么把我寫的第三條給劃掉了?”
【在黃昏的海灘經(jīng)歷一次美麗的邂逅】
被筆尖用力的涂黑,都微微凹陷了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和它有仇呢。這句話被涂成有棱有角的黑色長條……呃,這絕對比她高考涂答題卡的時候還要認(rèn)真。
君少煜不屑的嗤笑,“什么邂逅,我勸你趁早打消這種不切實(shí)際的幻想?!?br/>
夏以茗懶得理會他的嘲諷,看向自己的計劃表。
之前最后一行字明顯和前面的字跡不同,蒼勁有力。
【假裝溺水,讓君少煜做人工呼吸?!?br/>
夏以茗額頭上流下一條條密密麻麻的黑線。
還假裝溺水?
君少煜把她寫的劃掉了,自己加上的這個更加不切實(shí)際了吧?她為什么要假裝溺水?
夏以茗拿筆劃去。
這下輪到君少煜不肯了。
“你為什么不要我加上去的這條?為什么劃掉?”君少煜的音調(diào)加重了幾分,臉色一下子黑了,十分不滿。
人工呼吸這個提議難道不好嗎?
夏以茗把紙對折對折再對折收進(jìn)包里,再把筆也放進(jìn)去,不再給君少煜任何篡改的機(jī)會。
做完這些事,夏以茗學(xué)著君少煜剛才的表情和口吻,不屑一顧的輕笑,“你寫的那個也不會實(shí)現(xiàn)的,我勸你趁早打消這種不切實(shí)際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