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朱皇城瞇著的眼睛里滿是狠毒,像要吃人的老虎:“你說要我死的人,我會怎么辦呢?”
王干柴說:“可他們的來頭大,只怕動不起?!?br/>
朱皇城一聲冷笑,問:“對亡命之徒來說,你覺得有什么是動不起的?如果你的手里已經(jīng)有了十條甚至一百條人命,警察都已經(jīng)要把手銬戴到你手上了,你是自覺自愿的把手伸出去,還是想反抗,讓他們死?”
王干柴點頭:“朱哥說的是,就算我們放過他們,他們也絕不會放過我們,只能是你死我活了,那朱哥你去穩(wěn)住他們,我叫兄弟們準(zhǔn)備?”
朱皇城擺手:“不,不是現(xiàn)在要他們死,不能在這里讓他們死。否則的話,我們就真是麻煩大了。反正現(xiàn)在他們不會急著對我們動手,而我們隨時都能找機(jī)會讓他們死得神不知鬼不覺?!?br/>
王干柴也明白過來:“朱哥說的是,這事不求急?!?br/>
朱皇城說:“你趕緊把貨驗了,按照真實的態(tài)度去跟他們談,不要讓他們有任何疑心,接下來我自然會好好安排?!?br/>
王干柴點頭:“嗯,我馬上驗。剛才我就是怕他們起疑,不好那個時候喊朱哥你來講,在這里拖延了一下時間才打的電話你?!?br/>
朱皇城說:“趕,抓緊時間。我過來久了不帶結(jié)果過去,他們會起疑的!”
王干柴當(dāng)即動手。
朱皇城站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想了想,就對王干柴說:“你趕緊驗,我出去打個電話?!?br/>
出去打個電話,是因為這個電話王干柴不方便聽到,得避開他,因為這個電話是打給副市長高鎮(zhèn)南的。
高鎮(zhèn)南一接電話就問:“怎么,有消息了嗎?”
昨天他就追著朱皇城交人,朱皇城一直打李龍虎的電話不通。而他兒子高云帥就在家里發(fā)著牢騷,說要不把這個管閑事的人給整了,他吃不香睡不著。
高鎮(zhèn)南雖然是副市長,在別人眼里那可是一言九鼎,都得巴結(jié)他奉承他,高高在上,可兒子不買他的帳,非得找他鬧,老婆也跟兒子一起起哄,說他平常都那么作威作福的,這么點事都辦不好,在江海這地方,只要是他想辦的,有什么辦不好的,非得兒子出什么事了他心里才舒服?
高鎮(zhèn)南一天之內(nèi)給朱皇城打了好幾個電話,讓他把李龍虎交出來。朱皇城說李龍虎的電話關(guān)機(jī),但是能聯(lián)系到李龍虎的第一時間就會報告給他。
所以,一接到朱皇城的電話,高鎮(zhèn)南馬上就問是不是有李龍虎的消息了,昨天晚上老婆兒子都不跟他說話了,搞得他太郁悶了。
一個老婆不可怕,一個兒子也不可怕,但老婆和兒子站到一條船上了,實力就不容低估了。
朱皇城用那種帶著思考性頗為猶豫慢吞吞的語氣:“消息是有了,事情可能比較復(fù)雜一點?!?br/>
高鎮(zhèn)南聽得這話,連腳趾頭都不爽,問:“有什么復(fù)雜的?我跟你說朱皇城,你不要在我面前陽奉陰違的,一下這一下那,讓你做這么點事情你就給不了個痛,我看你是不想在江?;炝?!”
朱皇城忙說:“高市長你聽我把話說完?!?br/>
高鎮(zhèn)南非常的不耐煩:“有話說,有屁放!”
朱皇城說:“高市長你要的這個人,來頭不一般,據(jù)猜測,可能是上面來的人?!?br/>
“上面來的人?”高鎮(zhèn)南心里一跳,但很就覺得不信:“你少給我扯把子(忽悠的意思),一個在西餐廳里管閑事的,會是上面下來的人,是你沒長腦子還是當(dāng)我沒長腦子?”
朱皇城說:“高市長你別激動,確實是這樣?!?br/>
當(dāng)下就把皇冠樓的事情說了,后面還補充了一句是王干柴親眼看見的,千真萬確一點不假。
這下高鎮(zhèn)南安靜下去了。
不用那個王干柴親自看見的,高鎮(zhèn)南也百分百相信,因為他本來就知道這件事,馬有光被打,被抓,然后被殺,這個案子從頭至尾他都知道,只不過他不知道那個牛逼哄哄的男的就是管了他兒子閑事的這個人。
這倒是一個難題了。
他高鎮(zhèn)南在地方上像螃蟹一樣橫著走,耀武揚威,一大片的人噤若寒蟬,他打了別人耳光,別人還要感謝他給面子,還要向他說對不起,擔(dān)心把他的手打疼了,可是在高層的人面前,他是卑躬屈膝的狗,是可以隨時被兩根手指捏死的螞蟻。
“我來查一下,如果真是上面的什么人,就只能算了?!备哝?zhèn)南頓時像只斗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的,說話也焉了。
他還想把官當(dāng)下去,不想到牢里去。
可反過來是朱皇城的口氣很堅決:“怎么能算呢,他們必須得死了,不能留活口!”
“怎么,你想動他們?”聽到這話,高鎮(zhèn)南意外了下,說:“你知道他們是上面來的人,還敢動,你不想活了?”
朱皇城說:“我就是想活,所以才必須動他們?!?br/>
高鎮(zhèn)南大概是被對方的來頭給整懵了,一下子沒理解過來,問:“你什么意思?”
朱皇城說:“高市長你想,他們都找到我門上來了,也就是要準(zhǔn)備對我動手了,我能放過他們嗎?放過他們,我就變成坐以待斃了?!?br/>
高鎮(zhèn)南問:“那你想怎么辦?”
朱皇城說:“我之所以跟高市長你打這個電話,也就是說已經(jīng)不是高市長你要教訓(xùn)他的問題,是咱們得合計著怎么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否則的話,論是我,還是高市長你,可真的就后患窮了?!?br/>
高鎮(zhèn)南有些氣:“你威脅我?”
朱皇城忙解釋:“高市長你誤會了,我怎么敢威脅你呢。我說的是實話。這個手可以由我來動,但是,出了點什么小漏子的情況下,你得幫我擦擦屁股。起碼,有萬一的可能,我要逃命的話,你得幫忙透個風(fēng),甚至幫忙緩緩時間?!?br/>
高鎮(zhèn)南沒說話了,他在思考。
朱皇城又說:“高市長你得知道一點,這一次我是沒有任何退路的,只能是一賭,一拼,跟這兩個人之間,只能是你死我活。”
高鎮(zhèn)南嘆息了一聲:“倒也是,如果是江海地面上的人,倒還能想法擺平,可要是上面的,他們既然到你那里來了,就是鐵了心要整你了?!?br/>
朱皇城說:“有高市長你罩著,江海地面上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來找我麻煩了。行了,事情我說了,高市長你心中有數(shù)就行,這兩個***還在等著我,我還得去招呼他們?!?br/>
掛斷電話,朱皇城的心里殺念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