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月姬大人一起瘋的日子……這輩子大概是再也遇不到了,最近月姬大人越來越懶,似乎已經(jīng)開始有了‘冬眠’的怪毛病,對此,賢者大人可是頭疼的很~”
九曜一言落罷,遠在東大陸外海的出云島之上,那只有蓬萊一族皇室才能居住的月巖居之中,一位身著華服,長發(fā)垂地的少女,重重的打了個噴嚏。
那少女大概十七八歲的年紀,五官精致、眉眼如畫,垂地的黑發(fā)似如最上等的絲緞,在陽光直射之下反射出了點點朦朧的魅惑柔光,常年深居簡出的日子養(yǎng)出堪稱無暇的細膩皮膚,晶瑩的似乎輕輕用力就能捏出水來。
從身材輪廓和面部線條來分析,這少女尚且應(yīng)該還在發(fā)育之中,但就是這樣一股稚氣未脫的容貌,便已經(jīng)是“傾國”二字最直觀的體現(xiàn),卻是不免讓人感嘆,這還在發(fā)育中便是這一般要命的美貌,如果完全長成,那會是何等的恐怖?
少女一個噴嚏,周遭一票服侍在旁的侍女立刻惶恐的圍了上來,其中似乎身份比較高的一位,第一時間伏身在少女的面前。
“公主殿下,您身體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對此,少女頂著一副半夢半醒的表情,揉著朦朧的睡眼,一臉迷茫的對著那侍女投去了目光,顯然是睡的神志不清,壓根還沒回過神來發(fā)生了什么事,只是她這一臉渾不設(shè)防的表情配合那一張俏臉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以至于周圍的一票侍女都在瞬間面色一紅,驚慌失措的低下頭去。
且先不管這少女在無意中展示著她那無視性別的強大通殺能力,月巖居之外卻是突然響起侍女通報的聲音。
“請問,公主殿下是否已經(jīng)起身?賢者大人求見……”
這句話一來,周遭的侍女立刻變了臉色,其中幾位趕緊動手小心的扶起那依舊一臉茫然的少女,另外一位則是趕緊起身走到月巖居之外,對著外頭靜立著的年長女子尊敬的躬身一禮。
“公主殿下已經(jīng)起身,不知賢者大人今番前來是?”
聽到這般問話,那年長女子也只能無奈嘆息一聲,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明明是這么重要的日子,那家里蹲公主忘記也就算了,為什么這一票侍女也跟著一起忘記了?
“祭拜先靈的重要場合,公主殿下如果不在場成何體統(tǒng)?這般重要的大事,難道你也忘記了么?”
這句話之中卻是已經(jīng)帶上了幾分責怪的味道,當下,那侍女也是立刻驚出了一身冷汗,不過她卻是不敢開口替自己辯駁,天知道這位賢者大人最恨犯了錯還要找理由開脫,不說話可能還未必有事,敢多說一句廢話下場就有可能非常慘。
于是氣氛瞬間冷了下來,也便是在這個時候,月巖居之中傳來一個懶懶的少女音。
“師父……不要欺負我的侍女啦,她很乖的說……”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那年長女子全部的火氣都泄的干干凈凈,正所謂一物降一物,她就是天生拿那公主毫無辦法,無奈之下,也只能舍下那侍女徑自走入月巖居之中,結(jié)果就正好和那不停打著哈欠的少女撞了個對眼。
“唔,好麻煩啊……”
便是看到那身著華服的少女一臉不爽的看著自己,被稱呼為“賢者”的女子也是一頭霧水,自己似乎應(yīng)該還什么都沒說吧?又哪里惹到這小祖宗了?
“師父大人一般沒事都不會往我的月巖居里跑,今天過來肯定是有事才對,唔……所以我最討厭麻煩事了。”
這句話一出口,女子立刻就覺得大腦之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正在發(fā)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如果不是考慮到對那張俏臉出手有點暴遣天物的味道,她早就忍不住沖上去抓住那張討人厭的臉左右來回擰個十幾輪了。
強忍住心中不斷爆發(fā)而出的火氣,盡量控制著臉部肌肉拉出了一個還算漂亮的“微笑”,女子定了定神之后,沉著聲音開口道。
“今日是祭奠先靈的重要日子,公主殿下如果沒有什么問題的話,還請立刻更衣準備出發(fā)……”
對此,少女依舊是用不溫不火的動作緩緩打了個哈欠,然后伸手輕輕揉了揉眼睛。
“呃,一聽就好麻煩的樣子啊……可以不去么?”
“……”
正所謂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在理智徹底崩潰之前,女子做出了最后一個正確的舉動,她非常淡定的后退一步,強壓著聲音抬手一揮。
“來人……服侍公主殿下更衣……”
命令一出,周圍一票早就有所準備的侍女也是呼啦一下圍了過來,左右開弓架住那只華麗的花瓶徑直拖了下去……
無視月巖居里頭不斷傳來的慘叫和悲鳴,女子重重嘆了口氣,然后小心的伸手摸著眼角越來越多的皺紋。
最近被這活寶公主折騰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長久以往下去,天曉得要短壽多少年,更要命的是,之前拜托天水源家的九曜出發(fā)去中央大陸的時候,這公主不知道哪根神經(jīng)接錯,從來都懶得動彈一下的脾氣居然破天荒的表示要一起隨行。
“……開什么玩笑?。 ?br/>
一個忍耐不住,女子直接這么吼了出來,作為本代蓬萊山的月姬,對于出云島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全出云島誰都可以出事,只有這只花瓶是半點都傷不得,當年廢了老大力氣才把這小祖宗鎖進了月巖居里,誰料這才老實了沒幾年,就有舊病復(fù)發(fā)的趨勢。
……跑到中央大陸去?
且先別說這一趟千里迢迢路途遙遠,這公主殿下一天二十四小時十八個小時都處在意識模糊的狀態(tài),讓她自己一個人出門保證還不等離開出云島就不知道迷路到什么地方去了,更何況那張禍國殃民級別的臉扔到什么地方去都能惹出連鎖性大型交通事故,如果不是考慮到這殺傷力不分敵我而且效力太強,對自己人的效果遠遠比敵人高的話,打仗直接把這只花瓶往戰(zhàn)場上一丟,保管對面集體心神失守砍死他們都沒動靜。
一聲接著一聲的嘆息之間,女子突然心中一動,強大的探知能力讓她覺察到了某位無聲無息靠近的人,當下,也是止住了相當有失禮儀的動作,一個轉(zhuǎn)瞬之間就恢復(fù)到了蓬萊族大賢者該有的威嚴模樣。
“什么人?”
月巖居可是蓬萊皇族才能居住的圣地,平常時刻普通平民莫說靠近,便是多看一眼都是要命的重罪,此刻居然被人無聲無息的摸了進來,外頭的影子護衛(wèi)都是吃白飯的?得虧今日是她在場,否則如果換個時間,豈不是代表來者已經(jīng)如入無人之境般直達公主殿下的面前了么?
想到這個可能所代表的意思,女子下意識的就做出了最正確的舉動,也不見她有什么動作,一張木制長弓落入掌心,一個瞬間就被拉至滿弦,閃爍著森冷寒光的箭頭牢牢的鎖定住了那潛行而入之人的所在,只要再有一秒,百發(fā)百中的神弓必能將對手射個對穿!
當女子一身氣勢集中到了手中長弓之上的時刻,鼓動的氣勢直接毫無保留的朝著四面八方掃了出去,尋常之人倒是也感覺不出什么,但是被長弓直指的侵入者卻是瞬間驚出了一聲冷汗,那一支長箭還未離弦,就已經(jīng)讓他生出了一種很該死的錯覺,一但這一箭出手的瞬間,便是他橫尸當場的時刻!
要命的威脅之下,當然也是顧不得那么許多,隱去身形的法門瞬間被破,一道漆黑的身影在角落之中猛的一個打滾,一頭朝著窗戶的位置撲了過去。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說話之間,長弓之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顫音,黝黑的長箭剎那間變化成一道烏黑流光,先前凝而不發(fā)不氣勢在此刻完全爆發(fā)出來,當真是火山爆發(fā)洪水決堤,仿佛天地之間沒有什么東西能夠擋得住這一箭!
危機之下,那身影雙手一抖,一把造型精致的長劍在虛空中具現(xiàn)而出,看到這長劍的瞬間,女子已經(jīng)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是……妖族的……”
那人根本來不及答話,具現(xiàn)而出的長劍就撞上了飛襲而來的箭矢,兩邊一個碰撞,瞬間便是天崩地裂般的一聲爆響,飛來的箭矢整個爆碎,而那道持劍的身影則是被狼狽的擊飛出去。
但是也正是如此,讓他成功的從月巖居之中脫身而走。
遲疑了幾秒之后,女子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長弓,面色嚴肅的徑自開口道。
“剛才那個……是妖族之中的秘寶,那個造型我絕對不會看錯……不對,力量上來說和真正的秘寶差了太多,這么說的話,是仿造秘寶制作的偽物……”
不過不管是真的還是高仿貨,肯定只有妖族的人才能控制這件寶物是絕對沒有疑問的,這也便是說,這一票在北大陸十萬大山里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避世一族居然也開始忍不住蠢蠢欲動了么?
而且居然一來就找上了公主的麻煩,這該說他們膽大包天不知死活,還是出云島太久不出手,以至于讓人覺得是人人都可以上來捏上一把的軟柿子?
不管是哪一種,都讓女子察覺到了一股說不出的壓抑味道,聯(lián)合最近各方勢力的暗流涌動,最后,一切只能凝合成了一句無言的嘆息……
“……看來,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