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沒坐過飛機,坐上去才知道她原來享不了這個福。飛機一起飛就覺得頭暈耳鳴,五臟六腑全都擺不對地方。好在從上海到廣州不過兩個多小時的航程,不然非要吐個翻江倒海不可。
飛機終于降落,三娘打起精神隨著旅客們出港,遠遠的就看見正在接機口站著的偉國還有騎在偉國脖子上的寶貝孫子樂樂正在向她這邊揮手。一見到孫子三娘一下子就把飛機上的煎熬全忘掉了,加快了腳步走過來,扔下行李就把孫子抱在懷里心肝寶貝的親熱起來。
偉國笑瞇瞇的等著祖孫倆親熱夠了才湊上去和三娘擁抱,湊趣的說:“媽是有了孫子就不管兒子了?!倍旱萌镌趥暮蟊撑牧艘徽菩αR“沒出息,沒見過當老子的吃自己兒子的醋的。”又滿是憐愛的摩挲著偉國瘦削而英俊的臉心疼說:“又瘦了……”
偉國笑著說:“瘦了反倒更結實了。”
三娘顧盼了一下隨口問了句:“詩萌呢?”
偉國的臉上頓時露出尷尬的表情笑著解釋說:“她公司里面忙,顧不上來接你。”
三娘知道兒子誤會了,她不過是隨口問一句罷了,并沒有半點挑理的意思。何況三娘也知道春節(jié)過后劉詩萌才提了運營副總裁,新官上任工作忙是在所難免的。加之劉詩萌升職以后自然就和偉國拉大了距離,在如今這種經濟地位決定家庭地位的大環(huán)境下,通情達理的三娘是不會因為這些虛禮數和兒媳婦鬧矛盾而讓偉國夾在中間為難的。何況能見到兒子和孫子三娘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偉國的家在廣州市區(qū)一個環(huán)境優(yōu)美配套設施齊全的的高檔小區(qū)里,進門迎面而來的便是無處不在的奢華氣息。憑偉國一輩子也買不起這樣豪華的住宅,他之所以能住進來完全是因為出身豪門的劉詩萌,這套房子不過是劉詩萌諸多的嫁妝之一罷了。
進了家偉國要三娘和樂樂呆在客廳里,自己則進了廚房忙活。看著在廚房里忙活的偉國,三娘不由自主的感慨起來。曾幾何時,這個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兒子哪里下過廚房,這才幾年的光景竟然廚藝熟練到這種程度。不管偉國是心甘情愿還是懾于劉詩萌的強勢,一個名牌大學畢業(yè)的高材生已經淪落到“家庭煮夫”的地步,三娘不能不替兒子心疼惋惜。甚至還有一絲要找兒媳婦好好談談的沖動,雖然夫妻之間總要有一個做出犧牲,但是她希望劉詩萌明白她今天的成功是建立在偉國的犧牲基礎之上的,不然只怕偉國這輩子在家都抬不起頭來。
偉國忙完來請三娘吃晚飯,三娘說等詩萌回來一起吃。沒等偉國說什么,樂樂卻拉著三娘說,劉詩萌現在基本上不在家吃晚飯。說著就拉三娘往飯廳走。三娘看了偉國一眼,偉國也只是迎著母親的目光干笑不答算是默認。
晚飯后偉國要樂樂回房間去寫作業(yè),然后陪著三娘母子倆個在客廳里說話。
偉國像是有些難言之隱,繞山繞水和三娘扯了些個想當年的往事,說得三娘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打斷偉國的話頭說:“你想和我說什么就直說出來吧,再不說媽可要睡覺去了?!?br/>
偉國終于鼓足勇氣陪著笑臉對三娘說:“媽,爸爸走了三年多了,您沒想過您個人的問題嗎?”
三娘打了一愣,隨即問:“怎么想起問這話?”
“詩萌說我們都不在您身邊,剩您一個人過生活身邊沒人照顧我們也不放心,所以想來想去,詩萌想著要給您找一個后老伴共度晚年。”
“……”三娘盯了偉國好一會兒才笑了一下問:“你們這么急著把我催到廣州就是為了讓我來相親的?”偉國略顯慌亂的點點頭,他心里沒底,不知道接下來三娘會是什么態(tài)度,甚至做好了挨母親一頓臭罵的準備,畢竟兒女攛掇著母親改嫁是三娘這個年齡的人難以接受的,她會想:你們是不是拿我當成包袱了,不然為什么這么急著把我推出門去?
三娘沒有發(fā)作,只是冷冷的問:“你們要給媽提親立國建國知道嗎?”
偉國顯然不清楚兩個哥哥的態(tài)度,含糊的說:“他們應該不知道,不過他們應該不會反對吧,畢竟他們也希望媽能過上好日子。”
三娘滿是疑惑的盯著偉國問:“詩萌怎么忽然想起給我介紹后老伴?難道只是為了我的幸福生活,就沒有別的考慮?”
“媽,您多心了吧,詩萌完全是為了你的幸福著想?!眰凵窕艁y的躲避著三娘的眼神。他太了解自己的老婆了,他說這話連他自己都不大相信。
三娘已經從偉國慌亂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什么,但是三娘卻沒有點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相親這事太突然了,媽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給媽點時間,讓媽好好想想?!?br/>
話說到這種程度已經沒有再繼續(xù)下去的必要,雖然三娘沒有明確答復但也沒有一口拒絕,為國也只好如此的換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