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爺爺叫付天亮?!?br/>
安靜,絕對的安靜,安靜到只能聽到幾個人的咳嗽聲,其他什么聲音都沒有。幾百人就那樣站在那里,前面的不敢作聲,后面的也被嚇住了,可以說,這一刻是這幾個小時內最安靜的時候。
之所以把這個消息拋出來是因為這早就有謀劃,在來這紅葉鎮(zhèn)之前,付家兩父子就曾商量過,以付家的能力,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去影響隆中縣里的實權人物,所以付開唯一能借力的地方,就只有付家的威望了,付開深知,這紅葉鎮(zhèn)的情況恐怕比付佑權所知道的還要嚴重,沒有民眾的支持,恐怕付開就算是深入泥潭了。
所以他在這個適當?shù)臅r候推出了這個消息,也不怕有別的負面影響,一方面現(xiàn)在的紅sè家族多如牛毛,他爺爺一個小小的少將根本就不算什么,另一方面,付家早已沒有任身處高位,這負面影響也無從談起,付開權位太小,根本沒什么擔心的。只是這個消息太過于突然,所以讓許多人措手不及,特別是那些在占付開便宜的人,有些人話還沒說完,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差點一口氣沒有上來,在哪里不停得咳嗽。
安靜之后就是一片沸騰,年輕人還好,盡管對付將軍的故事聽得許多,但畢竟沒有經歷過,也談不上很深的感情,可年紀大的就不一樣了,許多人就算沒有親身經歷,也是很有記憶,那些故事就像是刻在腦海里一樣,所以感情也好得多。這次人群里面如同雷老爺子一樣的人物還有幾個,有些甚至是付天亮的部下,所以這個消息對于他們來說驚人的多。
隆中是付天亮起家的地方,當年幾乎是全城跟他革命,無數(shù)人為此付出了xìng命,所以等他革命成功后,對整個江南,那都是偏愛有加,受過他恩惠的人許多,很多人也經常念叨他的好,這次付開把身份表明之后,自然是阻力少了許多,大家都紛紛在議論著,說怪不得看著付開很和善,原來是這個原因。
雷老爺子原本是jīng神很好,聽到這個之后,激動得連人都有點站不穩(wěn)了,由兩個小伙子攙扶著走到了付開面前,付開握著雷老爺子干枯的手,說道:“雷爺爺,對不起,那天之所以沒跟您說,是想給您一個驚喜?!?br/>
雷老爺子因為年齡有這么大了,很少出東山鄉(xiāng),特別是付天亮死后,他認為再跑這么遠去京城,那是給兩邊的后輩添麻煩,付佑權他是見過的,也認識,但付開這一輩,他認識的只有付芳,付芳在江南讀書,經常奉父母之命來看望雷老爺子。此時看著付開的臉,眉目之間還真有天亮老哥的影子,不由得說:“好,好,你這個臭小子,就知道胡鬧,不過不愧是天亮老哥的種,比我們家那臭小子強多了。”
這就有點愛屋及烏的味道了,剛才還在教訓呢,現(xiàn)在又表揚上了,上下打量了一下付開,又是點了點頭,顯然是很滿意,只是這時候又有幾個老頭在家人的扶持下走了過來,這些人都是老戰(zhàn)友,自然也就沒什么威望不威望了,都等著看老領導的孫子呢,早把他擠在人后面了,這才著急了起來,說道:“你們讓開,孩子,走,去我們家去?!?br/>
這些人也是老資格,自然是不會聽他的,當時就有個老人說道:“雷老頭,憑什么啊,憑什么去你們家,要去也是去我們家。”
一干人為了去誰家而爭吵起來,俗話說老小老小,老人與小孩其實沒什么區(qū)別,一旦犟起來的時候,同樣是不講道理的,特別是當好幾個老人在一塊的時候,那自然是說不清楚了,擺資格、講道理,甚至要手底下見真張,拿出當年鬧革命的手段出來,反倒是把正事放到了一邊,讓付開有點哭笑不得。
這樣一下讓雷老爺子找到了理由,說道:“你們就是胡鬧,沒看到這個時候還有這么多人嗎,你們這樣圍著還讓我們家的小子怎么工作,還說去你們家,去個屁,就你們這樣的,誰還敢去呢。”
那神情,仿佛來的時候他沒有參與一樣,那幾個老頭一聽,連忙把身邊熟悉的人都趕了回去,深怕晚了付開就不去他們家了一樣,最后還是付開說辦正事要緊,叫幾老先回去,過幾天等事情忙完了一點,會一家一家登門拜訪,這才讓幾個老頭作罷,加上剛才吵得厲害,身體有點疲憊,這才在家人的陪護下一步三回頭的回家。
眾人就朝里面關人的房間走去,大部分jǐng察與保安也散了,只留下兩個jǐng察,防止有什么意外發(fā)生,這時候,鎮(zhèn)里面的人看付開的眼光也有所不同,原本以為只是個毛頭小子,卻沒想到是這么大的來頭,付開的背景,在京城自然什么都不是,但在這個小縣城,已經足夠讓這些普通的民眾仰視了。
當然,這里面最高興的應該是雷東,原本也認為付開沒什么勝算,特別是剛才,那幾百人圍了上來的時候,他幾乎心都跳了出來,沒想到情況在瞬間被逆轉,他知道,從現(xiàn)在開始,付開獲得這兩個鄉(xiāng)的民眾擁護已經是必然的事情,因此,鎮(zhèn)長在與雷書記的斗爭中,又多了一分勝算。事情遠沒有雷東想的那么簡單,不過這一點也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說是關人的房間,其實是一間空置的辦公室,二雷子的老婆叫鄭秀娥,人只是受到了一點驚嚇,并沒有被采取別的什么手段,因此jīng神還算好,此時見了二雷子,一顆懸著的心立即放了下來,撲到他的懷里大哭,二雷子則抱著他小聲的安慰著,付開看著這一切,對他是越來越欣賞,一個肯付出感情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去。
付開代表鎮(zhèn)zhèngfǔ正式向鄭秀娥道歉,這個時候二雷子自然也不會坦然受之,連稱不用,付開也不多堅持,笑著要送他們一家人出去。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一個尖尖的聲音喊道:“誰叫你們放人的,誰叫你們放人的,沒有我的批準,誰敢放人,把她給我抓起來?!?br/>
付開一天聲音就知道是誰來了,就是剛才那個出事情不在的安主任,在事情解決了的時候卻冒了出來,二雷子一見識他,把自己的妻子護在身后,用以雙仇恨的眼光看著他。而安主任則是毫不在意,對著旁邊的工作人員說道:“這是誰叫你們放出來的,還不趕緊的抓起來?”
一股酒味,隔著好遠都能聞到,付開走了出去說道:“是我叫他們放人的,有什么意見嗎?”
安主任斜著眼睛看了一下付開,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原來是鎮(zhèn)長,只是這計劃生育一向是我在負責,不管抓人放人,那都是計生辦的同志們在出力,鎮(zhèn)長只是空口白牙這么一說,就把人放了,這以后我們還怎么工作,要不這樣,以后這計劃生育的事情就由鎮(zhèn)長來做,我們大家就休息算了,鎮(zhèn)長您看怎么樣?”
安主任在別人的支持下,已經不知道跟多少鎮(zhèn)長這樣頂著干了,到最后都是平安無事,漸漸的就把膽子養(yǎng)大了,這紅葉鎮(zhèn),除了雷書記等少數(shù)人,能被他放在眼里的不多,所以講這樣的話也是毫無壓力。根據(jù)他以往的經驗,這些人受了氣之后,無非是兩種表達方式:一是忍氣吞聲,二是找別人發(fā)脾氣,因為不管怎么樣,要想處置他這個主任,那是必須鎮(zhèn)里開黨委會議才能通過的。他安主任最喜歡看的事情,就是這些比他大的官氣得渾身發(fā)抖的樣子。
付開用眼睛掃了他一眼,低聲說道:“計生辦只是zhèngfǔ底下一個機構,作為一鎮(zhèn)之長,我自然有權力管,至于安主任說的要休息,我完全同意,所以我正式宣布,暫停安主任的一切工作,至于其他的,等鎮(zhèn)里面開黨委會議后再做安排?!?br/>
一番話鏗鏘有力,堅定無比,周圍的人聽他這么說,都是驚呆了,這種情形,在很久以前聽到過,那是雷書記來后的第一任鎮(zhèn)長,只是后來的發(fā)展完全出乎了那位鎮(zhèn)長的意料,不僅安主任沒有離職,反倒是在大會小會上大受表揚,這讓那位鎮(zhèn)長的威望完全掃地,以后的任何話,都沒有人聽,最后只有黯然離開。原本在李主任和雷東看來,付開現(xiàn)在需要做的,是低調,用付家的聲望換取一席之地,誰想到他居然這么猛,直接就跟那邊對上了。
安主任也是暈了,沒想到一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聽到休息兩個字后,居然心中有一些恐懼,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尖聲叫道:“姓付的,你憑什么停我的職?”
付開冷聲道:“憑什么?就憑你工作時間喝酒,就憑你不聽上級安排,就憑你處事不當,就憑你制度不清,這幾條哪一條都夠我停你的職了,你還有臉說我憑什么,我想你大概忘記了,我是給過你機會的,但你自己放棄了,讓開,從現(xiàn)在開始,這里的一切與你無關?!?br/>
安主任這才急了,大聲喊道:“這是雷書記說要抓的,我看誰敢放人?!?br/>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在沒有任聽他的了,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的走了,安主任感覺到,這次或許是真的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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