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兄過譽了,鄙人的武功粗淺的很,倒是喜歡舞文弄墨。令郎生的乖巧文靜,相貌堂堂,如此可造之材,怎么毀于我的手里。”翟云樓輕飄飄的說道,隨手一揮,將駱宇蕩向駱震的方向,駱震面sè微變,含笑說道:“犬子也到了習文識字的年紀,云樓兄如不嫌棄,不放留下來,待我好好教導(dǎo)一番。”駱震輔一接觸駱宇,突覺一股大力襲來,運轉(zhuǎn)的功力不敢耽擱,便yù通過駱宇抵消,待自己凝聚的勁力送到掌間的時候,駱宇身上的勁力忽然消失,此時如果駱震在將勁力送出的話,勢必會傷了駱宇,于是駱震強行收功。如此一來,便會將自己逼到一個狼狽的地方,此時自駱宇的身下,又一股輕飄飄的勁力襲來,駱震大驚,這勁力看似輕容,實際上卻是極度危險。
駱震只得控制自己的內(nèi)力,向襲來的勁力狠狠的撞去,卻猶如石牛如海一般,連個波浪都沒有掀起。此時駱宇的身子觸及到了地面,駱震額間冒起一絲冷汗,自許久以前,駱震結(jié)識翟云樓以來,自己就沒少吃虧,此番以為自己槍法大進,定然不會再向以前如此狼狽了,可是沒成想,翟云樓也進步的飛快。
心底對他的飄渺內(nèi)功更是羨慕的緊,飄渺一說故名思議,似真似幻,捉摸不透。駱宇倒是沒有考慮過這些東西,他真正覺得自己像一個皮球,先被駱震踢過去,后來又被翟云樓給踢過來。心底自然是極度的不爽,覺得自己的這份遭遇大有幾分文天祥的境遇,于是張口吟道:“辛苦遭逢起一經(jīng),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里嘆零丁。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也罷,三位師父既然不愿意教導(dǎo)我,父親也不必強求,只能說我與三位師父無緣?!?br/>
駱宇話一出口,眾人皆震,這首詩能是一個四歲孩童所做?沒有一個人相信,就連駱震也膛目結(jié)舌,震驚的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但翟云樓絕對是觸動最大的一個,立時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心道:如果這首詩是這個孩子所做,那么他絕對是個天才。但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如何能想到如此的絕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這句話大有幾分一片赤誠之心,以死明志的意思。但如果不是,那做出這首詩的人,一定是一個世外高人。
翟云樓帶著幾絲不確定的語氣問道:“這首詩是你所做?”
駱宇吟出這首詩后,心底就后悔了,我這真是多嘴,這不是給自己找破綻嘛。好了,這下又得撒謊了。駱宇臉上一時yīn晴不定,好一會才說:“當然不是,是門外一賣水果的老文所做的。”
“老文?”翟云樓疑惑的重復(fù)了一下,想自己飽讀詩書,都沒有作出過如此絕句,門外一個賣水果的老文就把自己比下去了。“他在哪?帶我去見他?!?br/>
“他前兩天步履蹣跚的回去了,具體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更何況這首詩是他讀出來后,我在旁邊聽來的,就更不清楚他的行蹤了?!瘪樣罟首髌届o的說道。
“駱兄,翟某有一事相求?!钡栽茦峭跸轳樥穑鎠è激動的說道。
駱震大致猜出他心底的想法,于是說道:“翟兄有話直說。”
“翟某想見一見這老文,不知駱兄能否滿足我的這一點心意?”
“這事情不難,駱司,你去尋他,尋著后將老文請回來?!瘪樥饘φ驹谝慌缘鸟標鹃_口說道。駱司恭敬的抱拳說道:“是。”
駱宇眼巴巴的看著遠去的駱司,悲傷的想道:對不起了,司叔,恐怕你真得白跑一趟了。駱宇心底不忍,要是實話托出,恐怕自己就會被當成一個怪物一樣被他們研究,要是不說出來,這駱司跑斷腿,也尋不到這人。正想著,突然計上心頭。
駱宇喊道:“司叔,你慢點走,我給你描述一下那人的形貌?!瘪標绢D住腳步,回頭看駱宇,心底想到,我要尋個人,還不是很簡單的事?你形容不形容有多大區(qū)別。于是看向駱宇的眼光就變了些許味道,他知道這小家伙肯定得生什么幺蛾子。
駱宇此時像極了一個做了壞事的家伙,一顆小心臟七上八下的狂跳,走到駱司身邊的時候,并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拽了拽駱司的衣袖。駱司會意,心底想到:看你這個小家伙能鬧出什么動靜。只是嘴上不說,跟著駱宇徑自往前走去。
走了一會,駱宇覺得自己說話,他們聽不到了的時候,才小心翼翼的對駱司說道:“司叔,其實,這首詩是我做的。你別告訴別人好嗎?”駱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誰看了都忍不住想呵護一番。
駱司大驚之下,張口說出:“什么?”駱司一身好武功,但文采實在是有限,即使他這么有限的學識,也明白這首詩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更何況,這是看了之前翟云樓的震驚后,自己再次確定了,這首詩的分量。
駱宇見駱司如此的激動,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駱司連忙捂住嘴,還是不確定的問:“你說的是真的?可別蒙你司叔,你司叔年紀大了,經(jīng)不住嚇的。”
駱宇一嘴馬屁的說道:“司叔如此年輕,英俊瀟灑,**倜儻,自是大好前程,錦繡年華的時機,怎么會老?”
駱司輕聲呵呵的笑了一會,說道:“小小年紀不學好,一嘴馬屁,跟誰學的,看我不打死他。”駱司被這一記馬屁拍的很舒服,所以駱宇也就知道了這么一個道理,誰不喜歡聽奉承的話?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就是這么個道理了。
駱宇突然轉(zhuǎn)移了話題,說道:“司叔,你怎么不討個老婆?”
駱司難得的臉紅了,說道:“你個小崽子,等會我去告訴你父親,讓你父親給你訂一門親事。”
駱宇撓了撓頭,大眼睛撲閃撲閃的說道:“我們正說你的事情,你怎么突然就扯到我的頭上了?”
駱司用手指在駱宇額頭上輕戳了一下,說道:“你呀你,天天這個小腦袋里邊想的什么?!瘪標菊f完,就直接走了。
“司叔,你可知道怎么辦了?”駱宇不放心的又問了一次。
“你司叔辦事,你還不放心?等我回來再好好的收拾你?!瘪標疽讶蛔哌h。駱宇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邊。
穆易對翟云樓說:“我說老弟,不就一首詩嘛,你至于如此麻煩他人嘛?”
駱震面sè一變說道:“穆兄說這話,我就不高興了,我怎么就成了他人?想當初我們初初相識的時候,那可是齊心協(xié)力把山寨給鏟平了。”
穆易臉sè瞬間變得黑了,怒聲怒氣的說:“你還好意思提那件事,當初可是說好了,那個使槍的大頭領(lǐng)歸好,你當時答應(yīng)了,到后來等我趕到地方的時候,你都把他殺了……”
“那你當時不是嚷著要跟我比試一下嘛?我不是敗在你手里了嗎,由此可見還是穆兄槍法高超,我甘拜下風?!瘪樥鹱约航o自己找了個臺階,順坡下來了,要是為這事再動一次手,那宇兒拜師的事情,十有仈jiǔ就沒戲了。
正好,駱宇自門外而至,一臉錯愕的看著駱震,當真被駱震的言語驚嚇住了,心底思索:居然還有能在槍法上勝過父親的人?那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說的太在理了。駱宇多少明白了一點,為什么駱震不親自教自己功夫,而是為自己請來幾位師傅。如此想來,就算這幾味師父的功夫沒有駱震的高,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所專修的方向。
“那是你沒有出全力,那不算,今rì見著機會,我倆要再好好比試一次?!蹦乱讘嵟呐叵?,儼然是不想再這方面上占了駱震的虧。
駱震連說:“使不得,使不得?!毙牡讌s說:這穆易怎么還是如此的爭強好勝,只怕今rì不能善了了。
“哪這么多廢話,讓你打你就打。”穆易鐵青著臉的說道。
駱震側(cè)過臉,看了一眼那身材豐碩的中年男子,問道:“不知申兄怎么看?”
申寧松笑呵呵的說道:“駱老弟,不若就與他斗上一斗,幾年沒見,不知道大家的進步了,正好借此機會,相互了解一番?!?br/>
“恭敬不如從命?!瘪樥鹫酒鹕碜樱f道:“諸位,這邊請?!?br/>
駱震一路引領(lǐng),從客廳將穆易他們帶到了**的演武場。穆易一眼看到擺在兵器架上的幾把長槍,眼前一亮,幾乎流出口水,駱震知他愛槍如命,但行走這么些年,卻沒有遇到一柄好槍,這是他最遺憾的地方。
駱震走上前,取出一把槍,槍身古樸,槍頭寒星點點,如玉的質(zhì)地,介紹道:“此槍名為玉淵,長八尺,重三十三斤,出自前朝大師手筆,此槍原主人,乃是大俠……”
駱震侃侃而談,如數(shù)家珍一樣,將這桿槍的來歷,及經(jīng)手的主人,一一道出,沒說出一個,都讓穆易心里一緊,這些人可都是自己仰慕已久的大英雄。
駱震見時機已到,將手里的長槍遞給了穆易,穆易一愣,伸出手接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