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夫婦聽到丁勉這番堪稱大逆不道的話后,出乎意料的沒有憤怒,暴起殺人,而是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有玩味。
丁勉吃不準(zhǔn)他們的心思,準(zhǔn)備找個機(jī)會,腳底抹油逃之夭夭。
“應(yīng)該快輪到你了吧?”女人冷不丁道。
“???”
丁勉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她應(yīng)該是說快輪到自己比賽了。
啥意思?
不殺自己了?
“只要你一天不放棄陳瑤,我們就還會來找你的。”
女人淡淡地說道。
男人則是對丁勉揮了揮拳頭,威脅意味明顯。
接著夫婦并肩離開。
丁勉撓了撓腦袋,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
這陳瑤的姑媽姑父,僅僅只是來示威嗎?
但又感覺不像啊。
他沒多想,反正早就習(xí)慣了車到山前自有路,哪怕天大的災(zāi)難在后面等著他,現(xiàn)在著急也是沒用的。
重新回到試道大會賽場,五號擂臺上的裁判很不耐煩地叫著丁勉的名字,等看到這個大胡子終于一臉歉意、匆匆忙忙地過來后,上面云嵐宗的那位弟子眼中已是殺意橫起。
一個垃圾小宗的弟子,居然敢讓他等著這么久?
該死!著實(shí)該死!
等裁判宣布開始后,云嵐宗精英弟子直接祭出了五把黑色短刀,凌空飛起,準(zhǔn)備就這么一刀斬下,讓丁勉五馬分尸。
試道大會雖說以論道,切磋為主,但傷人殺人之事,卻時有發(fā)生。
畢竟這么多宗門混雜,難免其中有死敵存在,好不容易上了擂臺,肯定不光是想想要打敗對方,而是能殺之而后快。
這種情況只要攻擊夠快、夠猛,甚至連裁判都反應(yīng)不過來,就有人人頭落地了。
就比如現(xiàn)在,這位五號擂臺的裁判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云嵐宗的這個弟子居然一出手就是殺招,卻沒覺得是因?yàn)榈攘颂玫木壒?,還以為兩人是什么生死大敵。
其實(shí)講道理,一場比賽的準(zhǔn)備階段有五分鐘,而丁勉也不過是遲到了四分鐘,要說等多久也不至于,更多的興許還是云嵐宗覺得自己高高在上,讓一個小宗小門的家伙“耍了大牌”,心里不爽罷了。
五把短刀飛出,在空氣中劃過五道濃郁的氣勁!
云嵐宗弟子嘴角勾起殘忍笑意。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飛刀法器此刻在丁勉眼中,卻仿佛變成了之前那跋扈男子手中的劍。
飛刀。
飛劍。
丁勉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也沒有拔刀,只是一個沖刺上前。
隨后一揮,將五把刀全部從空中拍了下來。
又隨手一揮,把這位由不屑轉(zhuǎn)為驚詫的云嵐宗弟子給一巴掌拍下了擂臺。
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臺下一干圍觀的弟子,甚至包括長老,都是呆若木雞。
裁判更是瞪直了眼睛,宛如見鬼一般。
丁勉扭過頭,淡然道:“我贏了?”
好半天裁判才反應(yīng)過來,小雞啄米似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都忘了宣布勝利。
直到裁判喊出那句“無敵戰(zhàn)神幫丁勉獲勝”后,臺下驟然一陣沸騰。
“臥槽,這大胡子也太猛了吧!”29GG
“是啊,一巴掌就把云嵐宗的人拍熄了,什么來頭?”
“我感覺不是他猛,而是云嵐宗的收了好處,不然那極品法器冷巖刀,怎么可能有人能徒手拍下?”
“這么一說倒是有可能,不過試道大會收錢,就不怕回去被師尊罵嗎?”
“哈哈,這你就不懂了,現(xiàn)在什么比賽沒黑幕啊?”
眾人議論紛紛,有驚嘆,有不懷疑,有嘲笑。
不過大部分人,顯然都不相信七大宗門之一的白云宗,會如此輕易輸給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小宗門弟子。
旁邊幾十米處,正盤膝打坐的劉奇,耳朵忽然動了動。
“嗯?”
他睜開眼睛,朝五號擂臺望去。
分明是聽到有人報(bào)了丁勉這個名字。
只是,這個來自無敵戰(zhàn)神幫的大胡子,顯然不是他。
是自己太想戰(zhàn)勝他了么?
或者說,太想殺了他……
劉奇舔了舔舌頭。
如果這家伙來了就好了,自己正好可以一雪前恥。
不過沒來也沒關(guān)系,上次一戰(zhàn),自己已把他變成了此生必殺的勁敵,無論丁勉在天涯海角,遲早有一天會遇到自己了。
“劉師弟,輪到你了?!?br/>
身后,傳來一個柔弱怯怯的聲音。
劉奇不用回頭也知道,必然是那位程素心師姐。
呵,說來自從自己來到蛟龍山莊后,這位在宗門本來就沒什么地位,只是靠著毅力和勤奮勉強(qiáng)擠入內(nèi)門弟子的師姐,就一直有意避開自己。
為什么避開,自然是害怕。
當(dāng)初尋緣大會的時候,她以師姐的身份,對自己指手畫腳,各種說教,他早就聽得耳朵都生繭了。
什么不要亂殺無辜,不要欺負(fù)同門,不要爭強(qiáng)斗狠,全都是狗屁廢話!
一個煉體之人,不去斗狠,不去打架,不去殺人,難道真學(xué)自己以前一樣,一輩子當(dāng)傻瓜嗎?
要不是當(dāng)時自己打不過他,在細(xì)水鎮(zhèn)的時候,他早就忍不住出手,先好好教訓(xùn)這女人一頓。
之后回了蛟龍山莊,劉奇進(jìn)步神速,短短半年時間,就達(dá)到了四境巔峰,更是在一場切磋中,狠狠地修理了程素心一頓。
之后,劉奇有意無意,就會去找程素心的茬,羞辱一下,欺負(fù)一下她,或者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切磋為借口,把這位昔日的師姐打翻在地,然后故意在打斗的過程中,撕碎她的衣服,讓她在眾人面前,顏面盡失。
也就是那個時候,程素心開始害怕他,躲著他了。
劉奇轉(zhuǎn)過身,突然伸出一只手,捏著程素心的下巴,戲謔笑道:“程師姐,這些年過去,你武道雖然沒有長進(jìn),還是那么稀爛,但是模樣卻是愈發(fā)標(biāo)志了……怎么樣,考慮一下做我的女人?”
程素心臉色一變,隨即用力拍開劉奇的手,惱羞成怒道:“劉師弟,請你自重!”
劉奇冷笑道:“怎么,仗著有那個丁勉罩著你,你就敢反抗我了?”
他走到溫婉女子面前,附耳小聲道:“好好想想,等試道大會結(jié)束,該怎么伺候我。”
說完,高大青年哈哈大笑,轉(zhuǎn)身走向了擂臺。
程素心呆滯地站在原地,淚如雨下。
而一旁的侯松,以及一些長老和弟子,紛紛嘆息不已。
劉奇如今可謂是如日中天。
短短三年,便沖到了六境巔峰修為,莊主更是放下話,不出十年,陰陽界第二個煉體七境可能就要誕生。
這種被老天爺眷顧,眾星捧月,必然是未來莊主的存在,他們哪敢得罪?
也只能委屈一下程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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