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入黑氣后,師徒三人如斷線的風(fēng)箏一般,急速下墜,幾個呼吸間先是甄二楞“轟”的一聲落地,隨后依晨輕聲落地,最后張真人飄飄下落,看著遠(yuǎn)處怔怔出神。
“師父,下回起飛前打聲招呼啊,俺都沒啥準(zhǔn)備,幸好不是臉著地!﹝俺還沒娶著媳婦兒呢~﹞”
二愣子一屁股爬起來,一邊拍屁股一邊說道,當(dāng)然最后半句是小聲嘀咕著說的。
張真人回頭看了自己這個,看著愣,內(nèi)里卻是聰明機(jī)智,愛替人分憂解愁的黑壯漢,笑道:“你還想有下一次吶,為師可不想在下面見到你了!”
依晨站在一旁心中發(fā)苦,雖然這幾日已然猜到師父恐怕羽化在即,可是真送他老人家下來的時候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當(dāng)然說起來是送,其實還是師父帶下來的,看來師父還有事情要交代,立馬對二楞道:“二楞,去前面打探下,師父來得突然恐怕沒按照下面規(guī)定的時辰來,看看前面有沒有鬼卒鬼差!”
“切,咱們師父什么人,哪兒能讓小鬼卒小鬼差來接啊,起碼也是閻王親自來請?。 倍阋贿呎f,一邊向前邁步去前面打探。
“不用去了,我讓他們在鬼門關(guān)前等著了,這一段陰陽路為師一路上還有事要向你們交代!”
沒等二楞走出幾步去,張真人張口攔下了他,甄二楞嘿嘿一笑道:“你瞧,方師兄,我說什么來著,咱師父什么級別啊,一般人死了小鬼卒喊打喊罵的套著勾魂索牽著走,咱師父一句話,人家閻王都得等在鬼門關(guān)門口迎接,這就是檔次!”
方依晨白了自己這個說話口無遮攔的師弟一眼呵斥道:“說你愣,你還就真傻,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耍嘴皮子!”
“哈哈哈,對啊,都這個時候了,我還能看不開嘛,依晨你師弟比我都看得開,說實話,要不是有他這個開心果在,陰陽路上陰氣沉沉的為師還真有些不好受呢?!?br/>
見到師父這么說,依晨心里雖然難受,嘴里也不好說什么,輕聲道:“是弟子年輕,修為淺薄,讓師父擔(dān)憂了?!?br/>
說罷,張真人一左一右手牽著手,將自己兩個徒弟攙在手中,就像當(dāng)初領(lǐng)倆個孩子進(jìn)山門時的場景一樣,左右,依晨的手一點點滲著汗水,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也許在回憶過去的美好時光,也許在傷感師父即將離去,而另一邊,甄二楞卻笑嘻嘻的跟師傅逗樂,拉著師父的左手一搖三晃像個孩子,還時不時把師父逗得樂呵呵的,依晨不由心里暗嘆道:師弟啊,論起你這心態(tài),我跟你差了可不止一個境界啊。
“依晨,我這一去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們倆了。”見到師父突然對自己開口,依晨楞了一下馬上回道:“師父,您放心,弟子回去定當(dāng)輔佐師弟,治理好茅山?!?br/>
“呵呵,就是這樣我才擔(dān)心啊。”
張真人笑著說,依晨一愣,二愣子馬上接過話茬:“嗨,你看蕭師兄那德行,方師兄你要回去幫那個裝斯文的,俺這回可不跟著你了!”
方依晨瞪了二楞一眼,心說,師父說話呢,你又插嘴。二愣子沒理這茬看了一眼沖自己微笑的師父,繼續(xù)道:“你看蕭師兄像是安心修道的人嗎,要我看他下山當(dāng)個縣長都有富余,瞧那官樣兒?!?br/>
“依晨,你覺得呢。”
見到張真人問話,依晨不敢耽誤,馬上回道:“我知蕭師弟上山之前的一些往事,不過在山上這些年的修行可是勤勤懇懇,茅山之上除去師父您,我和幾位長老外,恐怕無人能出其右,所以……”
說到這里,依晨抬頭看了一眼師父,發(fā)現(xiàn)師父正笑瞇瞇的望著他,等著他下面的話。
“所以啊,方師兄。咱就別回去給咱那么有本事的蕭掌門添堵了,這不有長老輔佐他呢嗎?!?br/>
見到自己的師弟開始換了稱呼,雖然稱謂看似漲了一截,但語氣上卻帶了些嘲諷,剛準(zhǔn)備責(zé)備幾句,卻被師父打斷說道:“你師弟說得對,送完我之后你們別原路返回了,另走一條道路去往別處,好生安頓下來?!闭f到此處,張真人抬眼看了看不遠(yuǎn)處的鬼門關(guān),關(guān)外來來往往,進(jìn)進(jìn)出出的靈魂和陰差鬼卒。“然后將我的衣缽好好繼承下去!”
“啊,您不是……”
依晨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二楞不由也松開了手,見到倆個徒弟的表情,張真人又是一笑,從懷里掏出了四樣?xùn)|西,說道:“我把掌門之位傳給蕭仁,因為他有治理之才,且能在這戰(zhàn)火亂世為茅山尋得庇佑,他入道以前,本就有從仕之心,想來這雖然有些為難不過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若是太平天下我自然會將茅山傳與你的?!?br/>
說罷看了一眼已經(jīng)緩和下來的依晨一眼,隨后將一本書,一柄劍交于他:“此劍名曰:青龍劍,乃是仿制茅山鎮(zhèn)教之寶蒼龍劍所鑄,雖為仿制不過也有數(shù)百年歷史,乃是前前任茅山掌門親自督造,其又經(jīng)歷三代掌門加持,威力已不亞于蒼龍劍,與蒼龍劍不同,蒼龍劍有數(shù)千年歷史,天生就威力極大,即使持有者術(shù)法甚微也能發(fā)揮出無窮威力。而這一柄劍需要靠持有者自身修為,你修為越高,此劍所發(fā)揮的威力就越甚!這一本乃是歷任茅山掌門畢生心得,每一任掌門卸任之前都會將畢生術(shù)法總結(jié)精煉成一句話,代代相傳,此物蕭仁并不知曉你且放心修煉,好好領(lǐng)悟。”說罷,張真人將劍與書交于方依晨,依晨跪下,雙手舉過頭頂,接過師父所授之物:“弟子不才,謝師父厚愛?!睆堈嫒宋⑿c頭。
隨后,張真人又拿出一本古書,一副白色龜甲說道:“甄二楞,你外表雖然粗獷,但心思細(xì)膩,能察言觀色,又善于為人排憂解難,天生聰慧十分難得,為師將此物傳與你,此物名為霸甲,為赑屃之子之骸骨,本為一對,為先任茅山掌門外出游歷時偶然獲得其一,能斷人生死,預(yù)知未來,但用之要慎,泄露天機(jī)可是要遭天譴的,切勿在外人面前使用!切記!”
甄二楞聽著連連點頭,“師父放心,弟子記下了?!?br/>
見到這個開心果難得露出一副嚴(yán)肅的表情,笑了笑,繼續(xù)說道:“這一本是本門陣法的精要,內(nèi)含五行八卦,陰陽生死,天下陣法有結(jié)必有解,雖然你術(shù)法造詣不深,但你心靈手巧,天資聰穎,此物傳你最為合適,回去需當(dāng)潛心研究?!闭缍銓W(xué)著方依晨的樣子,也跪倒在張真人面前,雙手高舉頭頂結(jié)果師父所授之物。
“好了,好了,都起來吧,這會也不講究什么了,都沒外人!”
甄二楞嘿嘿一笑:“就是,俺就不喜歡跪來跪去的,都讓方師兄給氣氛整尷尬了?!狈揭莱科鹕頍o奈的看了自己師弟一眼,本來師父臨終授物,挺嚴(yán)肅的場面給這貨整的。
張真人微微一笑,見到倆個弟子起身收好了各自傳承之物,依舊牽起自己倆個徒弟,坦然的向著鬼門關(guān)走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