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了啊？”那管理員微笑打趣。

    想了想道：“都幾個月啦哪里還記那么清楚？反正自從你色迷迷盯著那個公主似的小女孩后就沒來過兩次啦?！蹦泻⒛樕E變！

    “怎么了？真的失憶了？”管理員察覺他失態(tài)，幾分關(guān)懷幾分疑惑?！霸趺纯赡?。我忘記暑假最后一次來是哪天?！北∫届o低頭，卻連一個字也看不進(jìn)。腦子里念頭百轉(zhuǎn)，想起趙素的能力、姜青對辛敏施展催眠術(shù)，遍體生寒。

    下意識又安慰自己：‘沒可能，爸不讓我來后每天就是在家，偶爾出去跟同學(xué)玩玩…只是巧合，可能見過趙茵茵那種漂亮女孩，其它都是幻想……誰會吃飽了撐的對我催眠？夢里的事情多么荒謬，才見過一次面怎么可能就答應(yīng)當(dāng)我女朋友呢?！瘏s再也呆不下去，合上書本就走。

    離開后有種茫然感無處可去。漫無目地在青少年宮園林閑逛一個多小時，端坐公園長凳怔怔發(fā)呆。

    這時分沒什么人。

    但從滑冰場出來一伙——五個男孩兩個女孩，嘻哈說笑漫步。

    有個混混使眼色，其他四個跟圍了過來。

    薄耀塬一看這架勢明白了，還有同學(xué)新買衣服都被混混看中奪走的。膽子大遇到這種事情會逃跑，他從來就沒聽說過報警的，也好奇生活又不是演電影，彼此大街上不認(rèn)識，難道他們還能在諾大城市再找到你報復(fù)？

    “有沒有錢？”“有啊。”他答應(yīng)得很爽快。

    有同學(xué)節(jié)假日都會襪子藏錢，以避免這種搜身?！澳贸鰜?。”來人理所當(dāng)然發(fā)號施令。

    薄耀塬掏出張五十和幾塊零錢。那人一把掏過去，其中個混混說他道：“留幾塊錢給別人坐車啊，別搞這么絕。”拿了錢倒也沒計較的塞回兩塊給薄耀塬，“出門帶這么多錢干嘛？”

    看那伙人一點都不驚慌，若無其事閑聊著慢吞吞朝園林外，他也耐性子等。

    路上就有崗?fù)ぃ镱^長年都有巡警，公園門口還有保安。薄耀塬跟出來，他們正慢吞吞經(jīng)過崗?fù)?。與巡警快速說勒索經(jīng)過，那個皮膚黝黑的年輕警察叫住幾人。

    薄耀塬還擔(dān)心他們會撒腿逃跑，不料沒有。

    拿錢的根本沒有狡辯否認(rèn)，又乖乖把錢交出來，那巡警接過后遞給他，“小朋友別在附近逗留，這里很多爛仔，今天不用上課嗎？”

    薄耀塬隨口編謊，下午不用去。又奇怪道：“我不用去派出所做筆錄什么的嗎？”他想起皇帝新衣第一次覺醒后化身薄君在派出所。巡警無可奈何拉開他低聲道：“做不做都一樣。錢不多，而且你看他們都沒成年，我們帶回所里也只能是批評教育，通知他們學(xué)校和家長領(lǐng)人?！北∫囊蓡柤づ粋€混混，狠狠瞪來威脅道：“撲街仔??！你記住，以后給我小心點！”

    那巡警聞言怒斥：“小家伙當(dāng)著警察面還敢威脅恐嚇！”他倒不太以為然，反而笑笑調(diào)侃?！坝涀∈裁?？你又不是美女，我才不會期盼跟你于茫茫人海中第二次相遇?！?br/>
    “搞你xx個撲街仔，這么串…”巡警喝阻后搖頭苦笑，顯然透露出‘現(xiàn)在的孩子竟然這樣……’

    入定似的怔怔冥想，也不知過去多久，白棋里顧冬冬嗓音把他喚醒。

    “出公園，路邊巡邏崗?fù)?。”竟然有些歡天喜地，這么呆著時間白白流走實在悶得慌。薄耀塬鉆上車。顧冬冬一言不發(fā)，很快駛出市區(qū)，進(jìn)入開發(fā)區(qū)外xx山。

    車子駛出大道，空無一人山頂處漂移甩尾急剎。隨師傅下了車，頗期待探問：“師傅今天教我什么？”

    顧冬冬抬手摘下太陽鏡，默不作聲走近，忽然飛快揚手甩去。

    明明看清那來勢，薄耀塬急忙退避仍被半個巴掌狠狠扇中?！爸罏槭裁创蚰?？”心情在兩極跳躍，一時莫名氣憤。因為顧冬冬一問，他就想到是為什么，微微捂臉。

    “因為我擅作主張。”“很好。你知道。你知道還明知故犯？”顧冬冬語氣越漸嚴(yán)厲。

    “我可以原諒你天真。無論思想多么早熟，知道多少道理認(rèn)識多么深刻，你沒有閱歷沒有經(jīng)歷。對身邊人和事理想化、簡單化。這些都可以原諒。但是我今天必需告訴你，沒有誰做的事情是只屬于自己的自由，人不能隨心所欲?！薄翱墒峭醣饝?yīng)了?！北∫纳黄?，難以接受師傅突如其來的態(tài)度。

    “我承認(rèn)王冰接受這種近乎自殺式坦白很讓人意外。也承認(rèn)這結(jié)果的確不錯事實。但是，我說過人做的事情不知不覺可能先影響別人。你無法真正擁有自由，如果你為了自己認(rèn)為對的事情甘愿冒這種風(fēng)險，我雖然擔(dān)心雖然不贊同也不會給你這一耳光?！?br/>
    “既然如此我更不明白師傅為什么這么生氣。”

    “王冰的父親販賣軍火，是幾個村最大土財主，跟很多犯罪組織有聯(lián)系，000教武裝以及許多實業(yè)資產(chǎn)都有他股份。

    這家伙身邊有我們的人，一個只比你大八歲的女孩子，她父母因為跟王冰父親在生意上發(fā)生劇烈沖突，死于意外。她是總部下面武館學(xué)員，一個很有正義感使命感的孩子，埋伏心腹身邊已經(jīng)兩年了。”

    不知道這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意識到這次事件不僅要王冰和小k一伙落入法網(wǎng)那么簡單。

    “她不屬于我們的人，在武術(shù)館學(xué)習(xí)幾年里，經(jīng)過很多很多次觀察，武術(shù)館才以武學(xué)正義精神名義讓她漸漸參與這類事情，因為她本身也擁有很強(qiáng)烈意愿。她沒有什么特別能力，習(xí)武多年仍舊未必是一個合格保鏢的對手。你多少能想像這樣一個女孩，參與這種事件需要付出的代價?！边@番話足以令薄耀塬聯(lián)想。

    “那老家伙非常謹(jǐn)慎。名下財產(chǎn)都用父母妻兒名字，手里違法買賣出問題也拉不下水，這個女孩潛伏兩年，沒有辦法掌握證據(jù)。不能摧毀，僅僅斬殺左膀右臂無濟(jì)于事，你本來可以從王冰那里問到有價值線索，利用買兇事件把他拿下，因為王冰對你沒有防備，不會隱瞞。哪怕只要知道王冰父親收買哪條道上的，事情都能有決定性突破?！?br/>
    薄耀塬覺得自己事先并不知情，況且并非就因此壞事，猶自不服氣：“既然知道目標(biāo)是軍哥，守株待兔可達(dá)成目標(biāo)?！薄白∽?！”顧冬冬怒不可竭?！澳阋詾槊總€人都不怕子彈？你以為那些亡命之徒會因為一句‘放下槍投降’，就放棄抵抗？你沒有聽說過子彈不長眼睛、困獸之斗？一件可以避免傷亡解決的事，因為你滿足自身模糊情義變復(fù)雜，你還能說出只要守株待兔就能解決這種話！”

    ‘師傅說得不錯，不知道更具體信息不能提前周密準(zhǔn)備，被動守株待兔，那些殺手會抵抗，會開槍。子彈不會長眼睛?！坪蹩闯鏊兓櫠Z氣也略微緩和。

    “善與惡立場對立分明，這之間模糊不得。你考慮到跟王冰情義，師傅理解。但你也許能夠今天、或者以后跟王冰是朋友。道不同不相為謀，這份情義越沉重，將來有一天你也許會越痛苦，也許最后還是背叛這份情義，不得不親手把他判入地獄。你肯定知道這句話，但你肯定沒有想過這些，只覺得王冰是個重情義的人。是不是？分廳對于紅星傳遞的事件變化分析，認(rèn)為日后王冰子承父業(yè)，你可以行使使命?！北∫麄€茫然了，這些很可能發(fā)生的長遠(yuǎn)事情。

    “事已至此，王冰不可能對你吐露買兇謀殺信息。你既然有膽量擅作這種主張，就必需等待因此造成結(jié)果。

    我可以提前告訴你，原本那個潛伏女孩不必惹人懷疑。但是現(xiàn)在為了掌握更多有價值信息，她可能因此丟命，守候殺手降臨的前線人員可能負(fù)傷，也可能中彈身亡。我不希望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但如果最后還是往壞的方面發(fā)生，我會如實讓你知道。”

    “師傅，您再給我一耳光吧！”“耳光我是不想再給你了，今天你從這里跑回去，三十多里路夠你當(dāng)作教訓(xùn)，記住，是跑，不準(zhǔn)停也不準(zhǔn)走路坐車?！避囬T關(guān)上前顧冬冬鄭重其事。

    “善與惡立場清楚分明，容不得模糊。你必需認(rèn)識到這點，必需記住，道不同不相為謀?！奔t色跑車駛離山頂。寒風(fēng)陣陣。薄耀塬遍體生寒，不是因為刺骨的風(fēng)，因為事實不是一句‘代表月亮懲罰你’或者‘接受正義的審判吧’就能消滅敵人，然后甩甩衣袖高高興興如常生活。不是心存善意就能感化邪惡回歸正途，從此兩相融洽結(jié)為知己。

    也不是一句‘我們是兄弟’能任何事情為對方兩肋插刀。

    “道…不同，不相為，謀！”只盼師傅口中令人敬佩的女孩不要因此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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