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山莊
喬洛把一個包裹放到桌上:“少爺,這是您之前送給那個叫湘婷的書,被退了回來!”
凌岳陽隨手翻閱了幾頁,果然是他的書,他答應(yīng)過湘婷送她的書怎么被退了回來!
“少爺,那個送書的人說,他把書送到安息驛站的時候,他在門口叫了半天都沒有人,后來他就推門進(jìn)去,結(jié)果在二樓看到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老人應(yīng)該死了有幾天,全身的皮肉開始腐爛發(fā)臭了,當(dāng)時他被嚇壞了,拿著書就跑了回來!”
喬洛原原本本把事情的經(jīng)過道來,就是想告訴少爺,那個死去的老人很有可能就是湘婷的爺爺,小女娃估計并不知道自己的爺爺已經(jīng)死了。
“少爺,我是想,一個老人就這樣孤零零的死在驛站中,也著實挺可憐的!”喬洛雖然嘴上討厭那個小女娃,但少爺關(guān)心她呀!
喬洛雖然總被那個湘婷無視、欺負(fù)、嘲笑,但她的心腸并不壞,也沒有惡意,其實那女娃也挺有趣的。
上一次遇見小東西還是在幽城的時候,按照時間推算的話,上次見到小女娃她們至少也有數(shù)月。
小女娃的爺爺死亡的時間是近幾日,尸體都沒有處理,而是死在床上。
凌岳陽濃重的神情,略帶悲傷,老人就這樣過世了,身邊連個人都沒有嗎?
“你帶上人把老人家好生安葬吧!”凌岳陽對著喬洛說道。
喬洛應(yīng)了聲:“是!”
“對了,少爺,您之前讓我查的事情也有眉目了,根據(jù)那張卡的消費(fèi)記錄,應(yīng)該大部分都是用在夜飏樓的場所,那夜飏樓正是叫汐妲的女人所經(jīng)營的,似乎汐妲和滄瀧水月認(rèn)識,昨晚有人看見她們一直喝酒聊天到了深夜!”
凌岳陽揮了揮手,讓喬洛先出去。
他長嘆一聲:小東西,你現(xiàn)在在哪,你的爺爺已經(jīng)不在了,他離開了,走的很孤獨,你應(yīng)該連他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吧。
那次在幽城一別,已經(jīng)過去了數(shù)月,汐妲回了江陵城,那小家伙是不是也回到這里呢?
看來是時候該找汐妲問一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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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獸林
“對了,小不點,你有沒有在深林里見過一位手持白蓮的女子?十八九歲的樣子!”魯達(dá)也就隨口一問,并沒有抱什么太大希望。
千捻花長得秀雅絕俗,但凡見過一面的人都會有深刻的印象。
湘婷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手持白蓮,還是個女子,女子倒是有見過一兩個,手持白蓮的女子,莫不是在林中遇到的那兩個女子?
魯達(dá)所說的女子和林中見到的漂亮的女子難道是同一個人?
還是先問問清楚再說也不遲。
“女子我的確見過兩個,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人。你要先告訴我,你所說的手持白蓮的女子,她是誰?”湘婷問道。
魯達(dá)一聽這話,莫非她真的見過千捻花:“我說的那位,是天門的繼承人—千捻花,世間最美的女子,所有男人的夢幻女神,也是我的女神,我就是為了她才來到這里的?!?br/>
湘婷一聽這話,心想完了,她把天門的繼承人得罪了,那女子還是魯達(dá)和韞玉認(rèn)識的人。
湘婷抱著金豆走在前方,都是這個金豆惹的禍,她狠狠地瞅了瞅懷中的金豆一眼。
金豆感覺到湘婷憤怒的眼神,耳朵耷拉著“喵嗚”一聲,躲在懷里不敢作聲。
“見過!你想找她的話,就跟我來吧……”湘婷走在前方為眾人帶路。
只要順著那怪物留下的腳印應(yīng)該就能找到千捻花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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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捻花和五兒此時仍被身后的雪鷲和暴走的怪物追趕。
“門主,門主,那只雪鷲好像是沖著那個蛋來的,趕快把蛋丟掉吧!”采兒對千捻花說道!
千捻花將鳥蛋丟過去扔給五兒:“你把雪鷲引開,我來對付這頭怪物!”
那雪鷲本性天生殘暴愛記仇,被它盯上只會死路一條,光是那鐵爪就能將她們撕的粉碎。
這種天空中飛行的東西最不好對付。
與其一起等死不如分開行動,她們只有兩個人,如何能同時對付兩只兇禽猛獸,彼此的實力懸殊太大。
難怪那個小女娃會把蛋丟給她們,這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丟也不行,抱著也不行。
五兒接過鳥蛋,往另外一個方向逃去。這鳥蛋抱在懷里,就是一個累贅,行動上也不便。不如將鳥蛋扔了,這樣逃生機(jī)率反而大了些。
五兒這樣一想,便將那鳥蛋扔向身后。就在她把鳥蛋丟后不久,那只雪鷲不僅沒有去拿蛋,反而追著她不放。
那只巨大的飛影,越來越近!
“啊,救我......”五兒還沒來得及呼救,便感覺自己的胸膛被堅硬的利器刺穿一般,痛入骨髓。
雪鷲揮動著羽翼,巨爪揮動,瞬間刺進(jìn)五兒的皮肉中,抓住那身軀飛向高聳的天際,再將其從高空狠狠拋落。
從高空墜落的身軀,不斷加速后,最終摔落在地上,鮮血淋淋,面目全非。
那面孔上上驚恐的眼神和死亡的恐懼,五官中往外滲著血來,那身體抽搐了兩下,終于氣息全無。
雪鷲鳥在空中盤旋一圈,抓起鳥蛋這才飛了回去,剛才它顧及到人類會傷害它的蛋,便一直低飛不敢靠前,沒想到這個人類竟然把蛋丟了,它這下才發(fā)揮殘暴的本性,真是愚蠢的人類!
千捻花聽到身后傳來的一聲慘叫,便知道五兒已經(jīng)慘遭不幸,真是愚蠢,她明明告訴她千萬不能把蛋丟了,可她還是不聽,這下死了,反倒減少她的負(fù)擔(dān)。
千捻花心中想著對付怪物的辦法,這怪物力氣很大,皮糙肉厚,身上又遍布著鱗甲,恐怕一般的利器,根本無法刺穿它的身體
它龐大的身軀讓行動有些笨拙,所以它奔跑的時候才會橫沖直撞,毀了不少樹木。
千捻花穿梭自由,長裙冽冽生風(fēng),加上她逃跑時,沒有固定的路線,那怪物反應(yīng)遲鈍,就算破壞力再強(qiáng)大,也還是沒有傷到她一分一毫。
只是這么逃下去也不是辦法,總有力氣耗盡的時候,要想徹底甩掉這怪物,也不是沒有辦法,這陸地上的東西,最怕什么,當(dāng)然是怕水,只要找到有水的地方,她便能得救。
前方一道幽深廣漠的河流橫空出現(xiàn),那河水湛藍(lán)發(fā)黑,河水渾濁不堪,千捻花沒有絲毫顧及,縱身一躍,跳進(jìn)河水中。
只聽“噗通”一聲,河面上濺起無數(shù)的水花,層層蕩開。
冰冷的河水,襲遍全身,這感覺就像是冬日在河里洗澡,涼意刺骨。
比起成為畜生口中的獵物,這點寒冷又算得了什么,如果不跳進(jìn)去,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那只龐然大物,嗷嗷大叫,在岸邊踟躕著,遲遲不肯離去,又懼怕這片深河,龐大的身軀撞斷了好幾顆大樹,最終踏著沉重的四肢離開。
那怪物一走,千捻花浮出水面呼吸著新鮮空氣,看岸上的怪物離開,這才游上岸來,若再呆下去,估計都要凍僵了。
湘婷幾人正尋著腳印追逐,忽然發(fā)現(xiàn)地上有一灘血。
小靈貓從懷中跳了下來,它在地上聞了聞,似乎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又跑向前方的密林。
湘婷也聞見空氣中的血腥味,估計尸體就在不遠(yuǎn)處。
“快看!”魯達(dá)喊道!
距離那灘血的不遠(yuǎn)處果然找到一具女尸,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五官容貌,唯一能辨別的是身高和性別—成年女子!
湘婷回憶了片刻說道:“這人不是千捻花!千捻花應(yīng)該還在附近!”口氣肯定。
她認(rèn)得這衣服,雖然看不出五官面貌,但這身衣服她見過,此人不是千捻花,而是千捻花身邊的女子。
只聽叢林深處傳來一陣怪物的巨吼聲,那聲音震耳發(fā)潰,讓人心生畏懼。
湘婷大叫一聲:“不好,捻花有危險!”
魯達(dá)一聽捻花有危險,神色慌張:“快去看看!”
一行人匆匆往那個方向趕了過去。
等到他們幾人到達(dá)現(xiàn)場的時候,眼前的景象狼藉不堪,隨地倒落的大樹,橫枝遍地,叢生亂象。
眾人臉色皆變濃重,到底是什么怪物竟有如此破壞力。
千捻花此時藏身在一棵茂密的樹干上,見到有人過來,隱匿身姿,再一看來人,有熟悉的身影,這才從樹上跳下來。
“魯達(dá)!韞玉,真的是你們?”她喊道!
魯達(dá)聞聲聽去,看清眼前的人兒,心中驚喜萬分,立刻上前牽住捻花的玉手:“捻花,我終于找到你了,真是太好了!”
魯達(dá)看千捻花衣衫凌亂,頭發(fā)也濕噠噠的,不禁問道:“你怎么搞成這副模樣!“雖然有些落魄,但依舊美的不可一世。
千捻花畢竟是千捻花,持才傲物是她的本性,她總不能說自己為了逃命才跳進(jìn)河中,她付之一笑說道:“沒什么,出了一點意外,好在遇到了你們!”
二人互相慰問一番這才把千捻花領(lǐng)到眾人面前介紹:“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那位天門之女—千捻花!”是不是很美,在他的心目中,捻花可是世上絕美的美人,無人能及的存在。
湘婷抱著金豆躲在唐禹的身后,暗道:“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但眼尖犀利的千捻花又豈能注意不到,就是這個小女娃,沒錯,就是她!
千捻花走道湘婷身邊,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俯瞰著面前的小身板說道:“原來真的是你,沒想到這么快,我們又見面了!”
她還在想如何找到這個女娃,沒想到她竟然主動送上門了。
魯達(dá)一看二人認(rèn)識,走過來介紹道:“她叫蘇湘婷,算是我的朋友,是她帶著我們找到你,要不是她,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你,說起來還要好好謝謝她!”
千捻花勾著唇邊,趣味地打量著湘婷:謝謝她,應(yīng)該是殺了她還差不多,要不是因為這個蘇相婷,她怎么會落得如此狼狽不堪,就連五兒也死了,這個仇她一定會報!
既然知道她的名字和身份,就不怕找不到報仇的機(jī)會,大家都在洪荒之界,誰都跑不了!
湘婷臉上有些不自然,只能干咳一聲:“那個你們先聊,我突然肚子疼,先失陪一下!”
雖然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但該逃的還要逃,氣氛太尷尬,她再不走的話,那千捻花的眼神都能把她給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