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眾人很早的來到工作室。伊然并沒有等到下午,而是直接和汪森一同來到工作室。畫蝶也從醫(yī)院趕了回來,并向眾人說了一個好消息,柳母的體內雖然已經查出實體瘤,但好在是良性,手術之后便可以逐漸康復。
只是讓眾人奇怪的是,今天畫蝶的弟弟卻躲在房間里,遲遲不出來。工作室是上下兩層的loft格局,樓下有一間教室和開放式生活館,樓上兩間臥室。畫蝶本想自己上樓把弟弟拽下來,但看小雪表情怪怪的,便問小雪:“亦男怎么不下來,馬上就要開會了,他不參加么?”
小雪極為尷尬地說道:“應該快下來了吧,估計是走路有點不方便,下來的會慢一些吧?”
正在這個時候,亦男步履蹣跚地走了下來,每走一步走都可以看得出他很痛苦。眾人看著他撇著兩條腿的姿勢,大概能猜出他哪里受了傷,而且是哪種難言之隱的傷。再加上小雪的陰晴不定的表情,眾人更能確定傷在何處,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
小雪見亦男走了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把他攙扶了過來。畫蝶也走上前,輕輕地在小雪耳邊問道:“怎么回事?”
小雪臉一紅,輕聲回道:“姐,你還是問他吧!”
畫蝶聞言看向弟弟,又氣又關心地問道:“要不要去醫(yī)院?”
亦男嘆了一口氣,搖頭說道:“不用了,家丑不可外揚,我們開會吧!”
眾人知道不方便知道內情,便自覺地走到會議桌。小雪也想讓畫蝶姐弟兩個單獨說幾句話,便放開亦男走向眾人。畫蝶扶住亦男,輕聲呵斥道:“又惹什么禍事啦?”
亦男有氣無力地說道:“小雪前天看了我的手機,她知道之前的事情了?!?br/>
畫蝶接著呵斥道:“那你這是怎么回事?”
亦男嘆了口氣說道:“她讓我做一下選擇,我稍微遲疑了一下,就被踢了一腳?!?br/>
畫蝶心想,這就是你做渣男該有的下場,于是說道:“活該,那你這回該長教訓了吧?”
亦男點點頭,說道:“只是從個人的角度來看,結婚,無非是給未來的孩子安個家。既然是給未來的孩子找爹爹找媽媽,那么各自就應該盡到父母的義務。父親給孩子掙個車掙個房,理所當然嘛。母親,要保證孩子是這個父親的,哈。作為過來人,我深刻體會到,不講世俗的人,才是真世俗。昨天那一腳,我感覺小雪做我孩子他媽,應該很厲害。在這個俗世之上,我也會有面子?!?br/>
畫蝶聞言,頓時好氣,又輕聲呵斥道:“你這是臉皮厚!我真不知道,你要面子有什么用?”
亦男突然義憤填膺地說道:“我很反感,別人說我要面子干嘛!我真的不要面子,去拼搏吧,那些人又向我吼叫,你怎么不要臉。此時此刻,我必將縱馬揚鞭,啐他一臉人間極品大保健世界一流甘甜水?!?br/>
畫蝶狠狠地敲了敲亦男的腦袋,說道:“你怎么這么多歪理學說?”
亦男輕哼了一聲,說道:“哎呦喂,姐,咱們有事說事,別打我好不,我有傷。這就是我個人的偏見,我始終認為父親是給孩子掙面子的,母親是給父親掙面子的。我不認同,中國人愛面子是陋習。我覺得現(xiàn)在不要臉面的人太多了,要面子反而是一個稀缺的道德高尚的表現(xiàn)?!?br/>
畫蝶此時雖然有氣,但她很擔心弟弟的傷勢,卻又不方便查看,只能說道:“嚴重不,還疼不疼?!?br/>
亦男以為姐姐問的是自己的腦袋,便訕笑道:“你又沒很用力,疼什么疼?我對一個好婚姻,有一個定義,那就是雙方都有面子。這個有點像個盟約,有面子,一定有里子,那就是雙方都有利益。不講利益的盟約,沒有面子?!?br/>
畫蝶看弟弟會錯了意,也不好再糾正他,便問道:“你這是覺悟了!”
亦男尷尬地說道:“不是,我是想告訴你,我得和小雪結婚了。要不,我已經被廢了!”
畫蝶看著弟弟愁苦的表情,嘆了一口氣,說道:“也難得小雪啦,你犯這種錯誤,他還給你機會。哎……有人治治你也是好的,走吧,開會去吧。對了,下個月你歸燕姐回來,在她回來之前,你能把你致從哥的手機修好么?”
亦男愣了一會神,呆呆地說道:“什么手機?哦,那個壞了的手機,你還記得放在哪里么?”
畫蝶瞪了一眼弟弟,說道:“晚點再說吧,開會吧!”
這次會議基本上,是在一個共同語境下進行,因此很流暢。有伊然在,汪森基本放棄了表達意見的權利。亦男被合理的教育之后,基本上也開始對小雪言聽計從。而木檐更是低調本色,不愿主動表達意見。
整個會議,主角是三個女人,她們你來我往,順了一遍昨天的方案。伊然打算抓住這次機會,已經在汪森那里詳細地了解到方案內容,今天便詳細地闡述了自己的觀點。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到了中午。上午來參加體驗課的學員,陸續(xù)地報名了正式課。其中有兩個女士,在離開工作室時,引起了伊然的注意。
“有點眼熟,感覺很像左崢峰的那兩個情人,不過我不能確認?!币寥粋冗^頭,輕聲對畫蝶說道。
畫蝶最近明顯明顯敏感了許多,心想,如果真是左崢峰的那兩個情人,那么他這是要攪合什么事呢?想到此處,便說道:“伊然姐,知道左崢峰最近在干什么嘛?”
伊然皺了皺眉頭,說道:“我聽左麗麗說,他們好像又聚到了一處,打算把所有股份都撤掉。至于有什么貓膩,左麗麗畢竟是他們的親戚,沒有說?!?br/>
畫蝶點了點頭,說道:“公司那邊,他們家的人沒都走掉么?”
伊然笑道:“左鶴是最后一個走的,左麗麗不會走,他們需要一個眼線。不過,麗麗這孩子好像自己也不想走,聽說她感情上出了點問題。我覺得,她應該是被騙了,好像是她姑姑給介紹的一個律師?!?br/>
畫蝶看了一眼時間,說道:“我給蔓拉姐打個電話,看她要不要一起吃飯。森哥,你幫我招呼一下代課老師,我和伊然姐單獨聊點事情?!闭f著,畫蝶拉起伊然走上樓,來到自己的臥室。先給蔓拉打了一通電話,確認午飯過后才過來,便接著和伊然說道,“陳總不參與,你這邊受不受限制?!?br/>
伊然看著畫蝶,想了想,說道:“這段時間你和我接觸,你覺得我適不適合介入這個項目?”
畫蝶笑道:“非常適合。”
伊然又說道:“那么,實事求是地說,我可不可以代替星辰接這個盤。”
畫蝶看著依然的眼睛,略一思索之后,斬釘截鐵說道:“如果你能在項目啟動前,有能力把控現(xiàn)有三分之一的市場,那么完全可以接這個盤?!?br/>
伊然得意地笑道:“我現(xiàn)在已經可以控制三分之二的市場。”
畫蝶聽伊然如此一說,非常驚訝,心想,伊然姐才進入公司一個來月,能做到這樣,簡直就是奇跡。
還不等畫蝶說什么,伊然又說道:“我們女人,真要想做什么,沒有做不成的?!?br/>
畫蝶笑著點點頭,說道:“是的,我們下去吧。吃完午飯,等蔓拉姐過來,我們把方案的第一稿做好,咱們攜手做出一件大事來。”
兩人手牽手,有說有笑走下樓,木檐迎了過來,笑道:“兩位領導,我收集市場信息的手段是否可行?!?br/>
畫蝶沒說話,笑瞇瞇地看著伊然。伊然搖搖頭說道:“不用那么費事,我兒子同學的爸爸,是做特色小鎮(zhèn)規(guī)劃的設計師,他那里肯定有很多資訊和資料。只要不涉及商業(yè)機密的信息和文件,他應該都會給我們。何況,我們沒準還可以給他一點生意做,他應該很愿意幫助我們。等我確定好,我?guī)闳ニ抢锟截悺!?br/>
木檐一拍大腿,興奮地對畫蝶說道:“你瞧,這事巧不巧?萬事開頭難,我們卻很順,城市桃花源想不做大都不行??!對了,我們需要制作一些視覺效果圖,如果領導的畫家朋友,肯再幫忙的話,我想我們會更順?!?br/>
畫蝶瞪了一眼木檐,笑道:“你說話怎么總是這么繞,不過,你不說我都沒想到這件事情?!?br/>
木檐狡黠地笑了笑,說道:“領導主要是忙,這點小事自然是我來替你分憂??!”
畫蝶作勢揚手要打木檐,說道:“你是找打啊,走吧,吃飯完,還要等蔓拉姐過來,聽咱們講方案。你這邊準備準備,企劃案你來講。市場引流的執(zhí)行策略,就麻煩伊然姐來講嘍!”
伊然木檐二人明白,畫蝶是想讓自己都能在項目中起到重要作用,自然不再推脫。幾個人吃完簡單工作餐,又聊了一些方案上的細節(jié),時間便到了兩點。
蔓拉很準時地來到了工作室,與她一同來的還有素拉迪。兩人走進工作室,帕隊長領著守衛(wèi)們守候在門外。
素拉迪一進來,便粗聲粗氣地說道:“這地方真不錯,沒想到,還有這種地方。畫蝶小朋友,你給我的房間也這么布置布置,我可就美啦?!?br/>
蔓拉瞪了一眼素拉迪,說道:“人家可沒空,一堆事情要忙,你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吧?!?br/>
素拉迪打了個哈哈,笑道:“那是那是?!?br/>
畫蝶笑了笑,說道:“伯父喝點什么?”
蔓拉搶話道:“我還是咖啡,給這老跟屁蟲,倒一杯白開水吧!”
畫蝶看了看蔓拉,又看了看素拉迪,說道:“不合適吧?”
素拉迪有點委屈地說道:“合適合適,我害得她被老太太罵了一頓,有白開水喝就已經不錯了?!?br/>
蔓拉也沒理會素拉迪,直接對站在畫蝶一旁的伊然說道:“星辰這邊不參與,你有信心接這個盤么?”
伊然沒想到蔓拉會這么直接的問自己,一時不知如何回答,畢竟自己和陳星辰私下的關系還不錯,太明顯的表達自己的野心,顯然不是很好。而陳星辰肯定已經和蔓拉,通過電話溝通了此事。如此,伊然更不知說什么。。
蔓拉看她如此,哈哈一笑,說道:“老左她們想把醫(yī)院的股份全讓出來,我打算讓星辰接那個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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